37、chapter 14 Illegitimac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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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小仍自以为是的人类真的是太太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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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ombra伯爵站在黑主学园的树林里，他颀长而清癯的身影独立，黄昏的光线隔着他的身体缭乱地洒在地上，而他只是垂着头，默默地注视着脚下零散的碎石。
元老院的三个武士虽然能力算不上最强，但是也能排上前十。现在三人冷汗满襟地半跪在地上，如临大敌地看着眼前明显心不在焉的男人。
黑主优姬、锥生零有些错愕，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但是自从他出现以后，气氛就变得莫名的紧绷，虽然这种压力并不是直接施加在他们两人身上的。而锥生零单独的，甚至感觉到了一点亲近的感觉，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在明面上，因为眼前这个有些危险的银发男人彻底是一个最标准的吸血鬼。
夜间部的高年级学生也在这片树林里。他们或三五成群或是独自地包围住元老院和锥生五人，一边不着痕迹地审视着来路不明的男人。至于与暗夜帝王最亲近的几人，蓝堂英、一条拓麻、星炼、架院晓等人，则簇拥着玖兰枢和他身边的莉莉斯。
玖兰枢迟迟没有开口，他偏过头，深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莉莉斯，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莉莉斯深吸了一口气，神情自若地直视着前方，看不出来任何的激动和兴奋，整个人都置之度外一般欣赏着战局。
“伯爵，这里是元老院的管辖范围，这些事情还请不要插手。”三个武士中地位较高的，在沉默了良久以后，总算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否则，若是我等回复给元老院，大家都不好办。”说着，他也觉得对自己的这番言论很满意一样，挺了挺腰板，带了几分傲气。
“嗯。”伯爵还是风度翩翩的模样，银白色的发丝下，他微微的牵了牵嘴角，目不斜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他的声音很醇厚，低低沉沉的也分辨不出来喜怒。“不好办？似乎不好办的只有元老院而已，我倒觉得不过是小事一件罢了。”
他轻松地说着，话语的内容却锋利得让三人直打颤。夜间部的人听到他这话也都小声笑了起来，显然是对这句挑衅元老院的话满意极了。莉莉斯转向玖兰枢，也见他勾了勾嘴角，冷冷清清的脸庞上掠过一点笑意。
被噎住的吸血鬼不甘心地反驳道：“作为下贱人类的锥生零杀死了纯血种的绯樱闲大人，按照元老院的条例是必须处以极刑的，即便是伯爵殿下也不能为之说情。”
“哦？”伯爵淡淡的笑出来，“绯樱闲身上留的是魔党之血，你说的那个锥生零。”他英俊的眉眼循着本能的血液气息看向锥生零，似乎对于他紧皱的眉头没有丝毫不满，语气浅淡：“似乎现在也成为了魔党的一□□么照例来说，我这个魔党的统帅没有理由不过问。”
魔党的统帅！
这五个字在一些年少的夜间部学生之间轰然炸开，毕竟对于常年生活在日本的他们而言，密党的权利一直是站在首位的，而且如今魔密两党在日本已尽模糊化。因此，他们对于统治欧洲的势力并非特别熟悉，以至于并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人是谁。
不过在场的诸人也不过是晃神了一瞬间，玖兰枢修长的身影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残阳照在他半面的脸上勾勒出极佳的线条。他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平静地听着伯爵说话，好像这一切都不需要他经心一般。夜间部的众人仿佛因此获得了什么极大的骄傲，神色安稳地站直了身体。
“枢大人。”感觉到周围气息的变化，元老院的三人如同想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转头向着面容沉静的玖兰枢，“锥生零在您所庇护的黑主学园里犯下如此大的罪行，还请您批准我们的消灭行动。”
随着他们说话的工夫，Lasombra伯爵也转过了视线，烟灰色的眸子认真地打量着玖兰枢。而玖兰枢对此毫无觉察一样，瞳孔轻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闲做出了即使被锥生零杀死也无可奈何的事，然而，为了保护那所谓的纯血种的尊贵，为何锥生要被处以死刑呢？”
他顿了顿，薄唇微启，低低的说：“我与伯爵神交久已，可否不要因为你们愚蠢的行为而玷污，元老院的走狗们。”说着，他按捺许久的血眸一闪，一脸吃惊的三个人只来得及感觉到一种撕裂的剧痛，再回神已经不在世间。
“哇哦。”在一旁的莉莉斯赞了一句，扬起的笑容显得很邪恶。玖兰枢扫过她一眼，眼神晦明不清，直走两步到锥生零面前。“没事吧？”
锥生零眯了眯眼，冷哼一声。眼神困惑地在莉莉斯和伯爵身上打了个转，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零！”栗色头发的黑主优姬来不及制止，对于元老院那些人说的话又有些担心，急急忙忙想追过去。不过立即想起来应该道谢，她停下脚步对着玖兰枢深深地鞠了一躬，又思忖了片刻，弯腰对着自己毫无所知的伯爵行礼。“真是非常感谢。”说完，她就匆匆跑远了。
玖兰枢没有看她的背影，转过头示意夜间部的所有人都归位。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色，即便他方才还刚刚跟元老院撕破脸，也丝毫无损他的镇定。莉莉斯凝视着他的动作，直到两个人擦肩而过的片刻，才开口：“真是有气势啊，你小子这点我还不讨厌。”
玖兰枢的脚步一顿，低沉的声音轻缓地“嗯”了一声。
莉莉斯眯着眼睛，看着他远走的背影，一反常态地没有带丝毫嘲讽的，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可能是因为对于玖兰枢的放任有些吃惊，但又不得不说得上是一种欣赏。她正胡乱的想着，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站在了她的身后，整个人都包裹住一般抱着她。
“是我。”肩窝上传来他细密的呼吸，似乎是在通过气息确认她的存在。莉莉斯想到身后那张英俊帅气的脸正埋在自己的脖颈，心里就有一种酸酸的微涩，像是要流泪一样的预兆。她的手覆在伯爵的手上，明明是冰冷的体温在她心里却烫出一道痕迹。
“莉莉斯。”身后的人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出声，性感而醇厚的声音让她情不自禁地轻颤。她静静地注视着两个人交叠的手掌，如同几个世纪前的记忆一样久违，忽然间就有着想哭的冲动。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好听的声音缓慢地诉说：“感觉到你的觉醒我就动身了，从爱尔兰到日本，原来真的挺远的。不过真好——你在这里。”
他像是极为得意一样笑着，笑到她的肩膀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说，“发现这一次不是梦，这种感觉真好，莉莉斯。”
两个人叙旧好像没有用多久。伯爵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的念，而莉莉斯则带着微醺的感觉靠在他身边。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笑了，“我也没有想到那丫头，明明最难过的时候都挺了过来，偏偏这回倔强的不肯醒。”她提起玖玄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亲昵感，像是两个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羁绊似的。
天际已经全黑，月色照出树林重重的影子拉起肩靠着肩的暧昧。伯爵的下巴抵在莉莉斯的头顶，气息平和地说，“我总恨她抢了你的身体，但每次都因为顾忌着你的身体而没有动她。倒没想到，原来你们关系并不错。”
莉莉斯拽着他的手，两个人默契的好像没有出现过几个世纪的鸿沟，有些讽刺地笑：“没有什么可以恨的，我一直在睡，苏醒也不过是这两天的事情。我倒是很高兴，她能在我不在的时光里陪着你，即便不是我自己，哪怕是一丁点安慰，我就很感激她啦。”
伯爵闻言也笑了，垂下头去嗅她淡金色的头发。“她可没有陪着我，你的小丫头自己也找到了喜欢的人。”他的声音隔着发丝闷闷地传来，也难掩其中的笑意，“玖兰家的那个小子，虽然不想承认，不过应该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吸血鬼的势力就要归他大半了。”
“喔、喔。”莉莉斯很爽快地笑出来，两个人都不是那种期期艾艾的人，所以即使是怀旧也无须要过长的时间。“看来我们的欧洲霸主也要承认岁月不饶人了。”她促狭地笑，躲过他伸来挠痒的手，笑嘻嘻地继续：“我这个身体的两个灵魂，眼光都不赖嘛。”
最后一句话极大地取悦了伯爵，他微眯起眼睛，垂下头在她唇上轻点过，复而搂着她柔软的身体，像是餍足的野兽一样满足地叹：“那小子连掠夺的本领都还没学会，对自己的想法都不敢直视，想要统治吸血鬼的话，还有的熬呢。”
“我的意思可是想好好帮帮他喔，只不过，你别因为同性相斥就挑三拣四的。” 莉莉斯笑得天不怕地不怕，懒懒地开口，“看起来确实是个死局，不过那丫头可能正相反的，希望我能申诉一切的真相，替她解开这种关系也不一定呢。毕竟我可是对于无能者这种名号，深恶痛绝呀。”
月光下的两个人，相视而笑。
对于他们而言，对方的心意就如同自己的心意一样，是了然于胸的，这种自信可能是因为对彼此绝对的信任。不需要强调想念，因为坚信对方也是如此想念着自己；不需要强调爱意，因为坚信对方怀有不亚于自己的深情。
“那个伯爵夫人，应该是上野大人吧？”一条拓麻站在远处的树林里，借着婆娑的树影遮掩住身形，毫无羞愧之意地专心偷窥着。“不制止也可以吗？毕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
“嗯，没有必要。”玖兰枢接过他的话，语气平缓地回答。
比起昨天的怒火，玖兰枢已然冷静下来。不愿醒来的人是上野玖玄自己，莉莉斯并没有胁迫她，甚至还做了帮助她接管身体这种事情，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被迁怒。处于上位的能力让他向来赏罚分明，在这件事情上也是一样理智。应该教训的绝对不会留情，而没有牵涉其中的莉莉斯他没有心情管束。
“有问题的是我跟上野玖玄，没必要牵扯上别人。”纯血的能力让他清楚地听到两个人的谈话。玖兰枢沉下眸色，语气柔和地，一字一句地说：“上一次是我放她走了。但这回，就算是死人，她也得换上玖兰这个姓氏。”
一条拓麻闻言一震，倏地抬起头看他。
树林里只有月光，光线投射得氤氲。玖兰枢一个人站在重重叠叠的树木间，偌大林子里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树影闪动，投射在他精致的下颌上，他安静地在月光下垂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 14 Illegitim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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