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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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总，与舒玫合作代言的合同已经拟好，您确认后我再把它发给财务审核。”
毕景将文件递给谢寻，偷偷地用余光看了眼窝在沙发中的人影，身形瘦削，黑色棒球帽遮住眉眼，只能瞧见他流畅好看的下颌线。
谢寻翻阅着文件，头也没抬，“行，月底之前把广告拍好。”
“这……”毕景面露难色，皱着眉道，“我问过舒小姐的经纪人，说是这个月她档期已经排满了，实在空不出来，最快也要下个月三号。”
谢寻合上文件，神色淡淡地看向他，“我亲自打电话给她。”
毕景眉头一松，“行，您和她熟，肯定很快就能谈成。”他抱起文件，喜滋滋地看着谢寻。
他迟迟不走，谢寻手指随意敲了敲桌面，疑惑道：“还有事？”
毕助理是个笔精，写文章信手拈来下笔成章，却不善言辞，他瞟了一眼应棠，“谢总，恭喜你啊。”
“嗯。”谢寻勾起嘴角，含糊着应了一声。
办公室的门吱嘎一声被关上，应棠趴在茶几边上，握着谢寻办公室里的银灰色商务笔，在纸上涂涂写写，听见谢寻走近的脚步声时，连忙一把扯过杂志，遮住底下的白纸。
谢寻只来得及敲近“山川”两个字，都说字如其人，但应棠的字却并不清隽漂亮，圆滚滚的 。
“山”字被他写得像一把圆圆的勺，“川”字在象形意思中，左右为岸，中间是流水，像一条奔腾入海的河流，在应棠笔下，却变成三条飘荡的彩带，迎风招展。
胖乎乎的字，笨拙又可爱。
谢寻想，或许古语也没说错，字如其人，这字不就和他的本体一个样，拽住尾巴就会一个趔趄，打着滚儿扑进人怀里那种小毛团。
应棠对自己的丑字非常有自知之明，谢寻的字如铁划银钩，清俊有力，就像学霸看不上学渣，谢寻那种写得一手好字的人，一定很嫌弃他这种小学生字体……
“在写什么？”谢寻靠着他坐下，柔软的沙发凹陷下去，两人之间微末的间隙随之消失，衣衫轻轻挨着，缓缓地传递温热的体温。
“歌词。”应棠心虚地按住杂志，补上一句，“我字丑，你别看。”
其实他词也写得不咋地，但是他们乐队三个人里除了他，其他两个都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上节目都尽量避开要写字的环节，怕写错别字被各大娱乐八卦论坛挂出来公开处刑。
他们打着原创作品的旗号，总不能找枪手填词，只能应棠硬着头皮上。
字丑还好，他还是一边百度押韵神器一边填的词……
千万不能让谢寻看到。
“嗯，我听过你写的词，有印象，写的还不错。”
应棠身体一僵，偏过头看向谢寻：“哪首？”
谢寻垂眼沉思片刻，“不记得歌名，那句词好像是什么我的心情好像冰可乐。”
我的心情好像冰可乐，为你来回颠倒辗转反侧，说爱你时一定要轻轻附和，可乐掀盖，喷涌炙热。
应棠：“……”
这歌说一句词，应棠就能脱口而出下面的旋律。
他的黑历史之作——《我好想做你男朋友》
一首他们主唱思春期头脑一热，为女神写下的甜蜜告白曲，歌曲轻快，讲述春心萌动的少年心事。
这歌因为太甜，被各大cp同人剪辑用来当背景音乐而走红，后来成为某短视频app热曲，每个用了这首歌的视频，必配上粉红色的边框和粉嫩嫩的滤镜。
谢寻听哪首歌不好，偏偏记得这首。
不过谢寻听过也不奇怪，毕竟这是他们最红的歌……
《我好想做你男朋友》红了之后，公司还特意企划了一张以这首歌为主打的专辑，专辑名字就是歌名，甜蜜浪漫少女心风格的专辑，走酷帅拽风格的队友在宣传期过的十分痛苦，但应棠屈服于金钱，非常愉快地戴上卖萌的兔耳朵卖萌。
应棠记得那张专辑的热评第一是——这粉嘟嘟的专辑封面上，只有应棠发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但是他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轻咳一声，生硬地扯开话题，“谢哥，刚刚听你说给舒玫打电话，我们主唱老跟我提她，没想到你和她这么熟。”
谢寻“嗯”了一声，“有点交情，你朋友喜欢她？”
“倒也不是。”应棠顿了一下，有点难描述，“他喜欢眉妩，舒玫出道的时候顶着‘小眉妩’的名号，两家粉丝不对付，他经常……跟我唠叨这些。”
应棠小声补充道：“其实《我好想做你男朋友》就是他看了电影一时激动，给他的女神眉妩写的歌。”
谢寻微扬眉，“那词呢？”
应棠眨眨眼睛，“词是我瞎编的。”
谢寻按捺不住唇边的笑意，“你朋友经常骂舒玫？”
“嗯……”应棠艰难而诚实地承认了，想起舒玫是谢寻的朋友，连忙补救，“就是些粉丝间的摩擦，很幼稚的，上次上综艺他碰到舒玫还脸红，没什么的。”
谢寻低笑出声：“眉妩和舒玫，是同一个人……不对，应该是说是同一只妖。”
应棠如遭雷击，只听见谢寻声音悠悠地，“舒玫只是蛇妖，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叫金曼汀，在上海舞厅里正当红，这些年不知道换了多少个样貌和名字，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
应棠：“……眉妩不是还挺年轻的吗。”
难道这就是大号玩腻了开小号的乐趣？
谢寻轻笑：“大概是年纪大了不好演他热爱的偶像剧，只能换张皮演少女。”
“你们妖怪花样真多。”应棠小声嘀咕，他抿了抿唇，开口问道，“谢哥，圈子里的妖怪多吗？你知不知道……有没有谁是狐狸变成的？”
他小时候偷听见家里嘴碎的佣人唠嗑，说是大小姐倒追哪个男明星，谈了一阵子被人甩了，分手后却发现自己怀孕，只能把孩子生下来。
应棠还清楚地记得那个佣人说话的神态和语气。
“可怜哟，生下来又不养，跟喂小猫小狗似的给口饭吃，也不告诉孩子他爸。”
说着可怜，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怜悯，那个时候应棠就知道，他的不幸不过是这些人的闲时谈资。
他体内有一半狐妖的血脉，一半人的血脉，那么他未曾谋面的父亲，应该就是只狐妖。
他当初进娱乐圈，除了赚钱，也有很大的原因是想找到亲生父亲，可惜这些年来，一点进展也没有。
谢寻垂下眼，微皱着眉：“不清楚。”
他解释道：“妖族在人间行走，习惯伪装自己，如果不曾相熟，也不会让其他妖怪轻易发现原型，我不太了解那个圈子，不过可以帮你向舒玫打听打听。”
应棠不住点头，狐狸耳朵一晃一晃，看得谢寻手痒，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应棠心存感激，毫无抵抗的由着谢寻随便摸头，软乎乎的耳朵甚至不由自主地贴着谢寻的手心蹭。
应棠觉得他患上了皮肤饥渴症。
也行是小时候太缺乏父母的爱抚，自从谢寻给他顺过毛之后，他就渴望谢寻能再抱一抱他，摸摸他的发梢。
可恨他今天穿了这条裤子，谢寻不能顺手捋一捋他的尾巴尖！
应棠舒服地眼中蒙上一层隐隐的水雾，长叹一口气：“谢哥，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谢寻揉着狐狸脑袋都手停顿了一下，声音低而缓，“送我一张专辑吧，就刚刚那首歌，之前想买一张放车里，但买不到。”
应棠冲他笑道：“绝版了，当然买不到。”他小手一挥，十分豪横，“我让队友寄一张过来送给你！”
“嗯。”谢寻低低应道。
“记得给我写To签，我看其他人买专辑都有的。”
应棠潇洒地挥在空中的手还没收回来，笑容就在唇边凝滞住了。
谢寻这把年纪了，怎么还知道to签？
他想象了一下亲手把专辑送给谢寻的样子。
To 谢寻
我好想做你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