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我已为你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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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落荒而逃。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颊滑落，他只能疯狂跑回寝室，把自己用被子裹起来。太狼狈了，他想，但是，那种心痛让他连狼狈都显得无力。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耻，明明是直男，也不准备接受同性的爱情，却在知道那人有女朋友后产生类似嫉妒和懊悔的感情——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友情里的独占欲，就像是上学时不希望最好的哥们身边出现另一个人一样。
姬辰把自己往杯子里卷了两卷，慢慢地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似乎在等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等了很久很久，日以继夜，红绿灯不停地变换着，身边人潮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可是却没有一个是他想要找的那个人。他不知疲倦，不知饥渴，只是茫然无措的等待着，他不知道他在等谁，却肯定地相信着只要他来到面前就能一眼认出来。就凭这微渺的信心，他就这样一直一直等了下去。直到背后传来一道熟悉而清越的声音——
“学长。”
姬辰从梦中惊醒，手机滴滴响个不停。他抹了把脸，伸手拿过手机。
From莫云轩
打你电话不接，寝室敲门也不开，我在药店里买了药和润喉糖，放你门口了。自己要注意身体，学长。
发送时间显示一分钟前。
姬辰疯了似的从床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还狼狈地崴了脚，而他却像完全没感觉般地大力拉开门。
门口孤零零摆着一盒金嗓子和一盒胖大海，而放下它们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后天是圣诞晚会，”杜清觞看了看日历，“你去吗？”
姬辰打游戏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道：“去个鬼，爸爸平安夜要陪FFF团的大兄弟们传播单身的火种，晚会当然就更不会去了。”
杜清觞对这个立志当宅男的舍友没有办法，虽然他是真的把姬辰当儿子养，但姬辰毕竟是一个有主见的成年人，他自己不愿出去社交谁也不能强迫。
于是杜清觞也只是耸耸肩不再说话了。
而姬辰一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被他搅成一团乱麻，手下动作频频出错，七分钟内送了三个人头给对面，气的他的辅助干脆挂机，最后毫无悬念地输了，水晶爆炸的那一瞬间他烦躁极了，一气之下直接退了游戏上了qq。
小学生的头像还亮着。
姬辰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敲了他。
姬辰：在吗？
小学生：嗯
姬辰：那个，上回你给我的那什么我看完了，你还有吗？
小学生：你是说GV还是什么其他的？
姬辰内心：你矜持一点啊，这么大大咧咧说GV就不怕扫黄打非的把你抓走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姬辰：都可以
姬辰几乎听到了自己节操破碎的声音，然后……他狠狠心把良心也掰碎了丢进下水道陪节操去了——看杜清觞这几天睡得还可以，应该能扛过几波打击。
小学生：那你等等
小学生：学弟不要啦.avi
小学生：学长在我身下娇喘.mp4
小学生：放课后的校园恋情.mp4
姬辰：等等等等
小学生：学长的课后教程.avi
小学生：怎么了？
姬辰：不是，你这个，怎么都是校园的……学长学弟之类的
小学生：因为这是一个资源包啊
这理由真的再合理不过了，姬辰只能归结于是自己太过敏感。
姬辰：那个，我一个好朋友跟我表白了……
小学生：所以？
姬辰有点惊讶于小学生的回复速度，但也没多想，干脆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可是我还是想做他朋友，明明之前关系那么好，现在落得如此尴尬未免太可惜。当然他还是隐瞒了点东西的，比如说——自己奇怪的独占心情。他怀着一股死要面子的情绪，犹豫再三后选择沉默。
小学生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姬辰都以为他去写作业挂机了，正准备退出时就看到小学生的最新回复。
——那就去见他，说清楚。
平安夜当晚
杜清觞：“娇娃，说好陪伴直男大兄弟共度春宵的呢？”
姬辰一脸正气：“鸽了鸽了，圣诞节不去陪女朋友跑来看我直播怕不是真要单身一辈子哦，做什么也不能坑自己的粉啊不是。”
杜清觞：“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邪。”
会场上人声鼎沸，几分钟后全场灯光熄灭，只剩被银光笼罩的舞台出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安静下来，四周鸦雀无声。
如果你看过那些春节xx晚会，元x晚会，中x晚会等等等等，你就会知道这些这些节目之所以能简单粗暴全归类为晚会，是因为它们都有着相同的尿性。比如穿红戴绿喜气洋洋的主持人与“让我们一起欢度今宵”，比如一定会有的十人/百人/千人/万人却永远让人昏昏欲睡的“震耳欲聋”大合唱……
姬辰又打了个哈欠，他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准备切一盘，转头看向手肘撑在扶手上要睡不睡的杜清觞——真不知道这货今年这么坚定要来参一脚是为何，要知道去年他好像是去市内一个酒吧嗨了一个通宵。
……姬辰小朋友，要知道少东家去酒吧可不仅仅是去喝酒的啊。
姬辰点开王者荣耀，撞了撞身边的人：“喂，你要不要一起……”
“……现在，让我们以热情的掌声热烈欢迎金融系大一新生莫云轩的钢琴独奏《Felling U》。”支持人报幕的声音打断了姬辰的话。
杜清觞混沌地抬起头，看向正襟危坐的室友：“嗯？你说什么？”
“说你个头，”姬辰一脸正气，“看表演还睡着，公德心都去哪啦，要睡赶紧睡，莫bb，不晓得公共场合不能大声说话的哦。”
“并没有很大声，而且，”杜清觞迟疑道，“我怎么好像听到了王者荣耀的提示音？就是‘TIMI’那个。”
“……这一切都是你的幻觉。”
杜清觞这下是彻底没睡意了，看着前方的某个端坐着的人影，也懒得拆穿姬辰手机亮屏的事实，随口问道：“行吧，现在是哪个节目？”
话音刚落，一阵悦耳的琴音响起，干冰烟雾效果渐渐淡去，随之而起的是青年清越而忧愁的空灵嗓音，因为只有钢琴的原因伴乐不免显得单薄，但青年富有层次的声音无疑弥补了这个缺憾，使得舞台效果变得极好。
青年穿着白色西装，脊背笔直，头发被发胶固定成了一个略显成熟的露额造型，干净利落的侧脸线条勾勒出他俊美的轮廓，十指在钢琴上快速滑动，完美不似常人。
“Baby you know I`m felling you.”（宝贝，你知道吗，我对你有感觉）
“And you say you feel me too.”（你说，你也是）
“But I don`t know what we should do.”（但我不知道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Cus I`m so crazy over you.”（因为我已为你疯狂）
青年忧伤的声音环绕在会场内，咬字清晰，虽然是英文歌，但因为其构成并不复杂，在场的人又大多都是高学历，基本上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已经有人听出了他这首歌的意思，加上莫云轩个人人气极高，场下的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From the moment that I saw you babe.”（从那一刻起，我看见你，宝贝）
“Thought that we could be so good.”（认为我们会这么好）
姬辰心如擂鼓，歌词的意思在他脑海盘桓着，他死死盯着莫云轩的侧脸，想要从他脸上找到某个问题的答案。可看着看着，眼神里的意味却慢慢改变了。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形容放在莫云轩身上大概是最好的诠释，肩宽腰窄，腿直而长，站在人群里就像鹤立鸡群，气质出众得让人即使看不清他的脸也会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一个绝世美男。
这种人，年轻时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就算到了垂垂暮老也是筋骨遒劲丰神俊朗，生来就是神的宠儿，光芒加身，虽然不知道他家境如何，但看他平时穿着谈吐就知肯定非同一般。
这种人，凭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与他一样却没他出色的同性呢？
正当时，歌曲进入间隙，华丽的流音从莫云轩手下流出，而他本人却有些不经心地抬起头，目光在观众席上不露痕迹地扫视着——直到对上一双黑色的，清澈的眼睛，那双他熟悉的眼睛，却在里面装满了特殊的情绪。
真奇怪啊，隔着重重人海，我却还是能认出他来，能描摹出他的脸庞，能记起他微笑时嘴角的弧度，莫云轩恍惚地想，大概是——
真的真的很喜欢吧。
从他看到那个在屏幕面前神采飞扬的，阳光自信的人开始，喜欢上他的逆天又骚气的操作，喜欢上他表面女王内里呆萌的反差，喜欢他的每一副样子，愈深入就愈沉迷，现实不仅没有消磨这份喜爱，反而让这份浮于表面的感情逐渐沉淀，就好像画中的人走下画卷朝你微笑，没了神秘却更加真实——仿佛一份可以掌握于手中的幸福。
于千万人中，遇见你，大概已经是恩赐了。
思及此，莫云轩眷恋地，温柔地看着姬辰，仿佛有千言万语，又仿佛无言静默，而那些早已千百遍盘桓于舌尖的句子就这么和着他爱慕的心思流泻出来。
“But I don`t know what we should do.”（但我不知道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Cus I`m so crazy over you.”（因为我已为你疯狂）
这份爱意无法用现实消磨，无法被时间冲走，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
为你表白。
——我已为你疯狂。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