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寻找 黎啸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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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调取街道监控，安迪他们就得去市公安局。
于是，人形GPS黎啸再次派上了用场。
站在市公安局的深蓝色大楼前，黎啸默默叹了口气，心说再来几趟，李桓然会不会把自己当神话人物？瞧，对方看他的眼神都直了。
唉，没办法，安迪自来到地球就是个宅男，远行的次数屈指可数，真知道得那么清楚反倒奇怪了。他自己倒是因为医学交流会去过几个城市，到时别人真问起来，大不了说当初的自己是在未雨绸缪。
想通了的黎啸就高兴地领着人往前走了，惹得他身边的安迪好奇地看了他好几眼。
他伸手揉了揉安迪的发顶，俩人望着彼此，甜蜜地笑了。
李桓然在俩人身后一边摇头一边抖落满身的鸡皮疙瘩，孩子都那么大了，这俩人居然还如此蜜里调油，也不嫌腻得慌。
若黎啸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吐槽一句——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一派轻松的氛围里，三人终于在七绕八转中找到了监控室。
于是，黎啸又开始了小西内部调取而他表面做样子的操作。
不一会，指挥大厅的屏幕上就出现了无数个小格画面。
数千个镜头同时出现，安迪直接看花了眼，幸亏当时无风又无雪，还因为是末世，各街道巷陌连个鬼影都没有，所以多数镜头的画面是静止的，像一幅幅写实的画。
至于极个别会动的，显然是刚才看到的那百余个异能者逃离的情景。
小西继续找找存存，黎啸继续点点点点，很快，大屏幕上就只剩下几百个格子，然后监控里的人就从这一个画面跳到那一个画面，给人一种在看无声电影的错觉。
李桓然双眼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也不嫌累。
黎啸仍在根据那些人的逃跑路径切换镜头，这会的他已经摸熟了这边的监控设备，完全不用小西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了。
安迪则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双眼只盯着某个不停切换的格子，那是小西刚才忽然调出来的、由黎啸负责切换的、里面是柯赐和他二十多个护卫的逃生画面。
柯赐没回去，是不是意味着那二十多个护卫中还有内奸？
在刚才的战斗画面中，他看到了几个人面色有异，其中一个还原地站立了近一分钟。在那种危急时刻，一丝分神都可能被异能丧尸的异能伤到，那人却发了近一分钟的呆，不可谓不可疑。所以，他觉得那人应该是一个内奸。
就这么一心二用地思考着，画面中的柯赐等人已经进了一栋建筑里，画面恢复了静止不动的状态。
这下，他只能等了，等柯赐他们再次出来，或继续土遁到另一个镜头里。
想罢，他就把两个孩子抱出来，陪他俩玩了一会后，就到了一家四口的晚餐时间。
他们吃饭的时候，李桓然继续看监控，直到所有画面再次静止，他才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观察起安迪他们来。
两个大人吃饭的时候动作很慢，慢调丝缕地，有时会温柔地看向对面的两个孩子，在注意到小家伙们的碗里没菜了，会及时夹一点过去，有时会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吃慢点，别噎着了”。
很温馨，他觉得。
两个孩子则被教得很好，不用大人追着喂饭，自己就会端坐在桌前，一手抱着小碗，一手拿着小勺子，熟练地吃着碗里的饭菜，偶尔还会笨拙地用小勺子去勺自己喜欢吃的肉丸子。
看着塞得双颊已经鼓鼓还想再往里塞的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他神色柔软，如果自己也能有个孩子该多好。
“会有的。”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里。
嗯？幻听吗？
李桓然回过神，见正吃着饭的一家四口此时正看着他，不由勾起唇角冲他们微笑。
二宝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嚼巴嚼巴吞下，然后抬起小手拍了拍碗边的位置，奶声奶气道：“李叔叔，来这边坐。”
李桓然看着乖巧可爱的二宝，又看到大宝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忍不住将视线移向安迪，后者鼓励地笑望着他。
要过去吗？他犹豫着。
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脚步轻得像是会惊醒了什么般。
走到那张桌子边，他拉过二宝身边的那张椅子，在离孩子一臂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二宝见状，顶着一副快哭出来的脸瞅他，那双湿润润的大眼看得他咬了咬牙，心脏似乎剧烈跳动了一下。
最终，他败了，认命地坐到小家伙触手可及的地方。
小家伙这下满意了，拍了拍李桓然的手臂，开心道：“那二宝继续吃饭啦！”
李桓然僵硬着身子点了点头。
这是他成为丧尸后，第一次离一个孩子这么近，自己的脸长得有多丑，他知道，自己的丧尸身份让多少人害怕，他也知道，基地的人虽说接受了他，但终究不敢离他太近，眼中总会带着若有似无的防备，仿佛在看一只随时会发狂的恶犬。
他理解，却还是受伤了。
只有安迪一家，是从头到尾都敢接近他的，他一直认为，那是因为安迪的精神系异能过于强大，所以不担心他“丧尸病”忽然发作。
然而就在刚才，安迪他俩居然允许二宝软绵绵的小胖手拍在他的手臂上，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如此沉甸甸的触感，让他真实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眼眶有种热热的感觉，尽管仍流不出眼泪，但作为人的感觉似乎正在逐渐恢复，或许有一天，他真的能再做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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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安迪陪两个孩子玩，黎啸和李桓然继续看监控。
小西这次没帮忙，因为不想再改公安局内部的监控画面。
那批幸存者在逃离后，先是跑得远远的，然后分别进入了身边某栋不起眼的建筑里。
黎啸在等，一边等一边想，之前在伽庆市，小西说那座城的丧尸都前往两个方向，一个是吴临和黄沙的方向，一个便是这里，所以在伽庆的各个角落，都找不到一个丧尸。
而这边，小西之前在交警大楼时就跟他说了，这里的丧尸集结在了两个地方，一个在截杀柯赐的广场附近，一个在郊区附近，也就是通往天缘市的方向。
天缘市，是去往京都的捷径，正常的队伍在末世都不会绕道行走，所以这两批丧尸，一批是截杀柯赐的，另一批是以防万一守株待兔的。
居然是双保险，他叹道。
随后他想，在那群人中，除了三个基地出来的队长外，柯赐是里面的最高领导，也就是说，对方是打算杀了柯赐，然后嫁祸给他们黄沙。
柯赐的死亡，得利的可能是他的同伴或他的对手，而那人或那些人，又跟佑海基地的二把手关系较为密切，或者说利益挂钩。
黎啸就这样盯着静止不动的众多画面，思绪发散开来。
开着暖气的监控室虽然不冷，但冰冷的机器和画面还是容易使人心生寒意，不过有了孩子们软绵绵的话语和清脆的笑声陪伴，心中的寒冷会瞬间被驱散，让人不由自主嘴角上扬。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特别是孩子们睡着了之后。
黎啸快进了两次，发现监控的时间都过了一天，那批幸存者竟然都没再出现在镜头里。
这是在里面熟睡了，还是土遁了，抑或是……遇害了？
三人在心里想着，眼神却一错不错地盯着屏幕。
公安大楼的窗外夜色渐深，监控里的时间也显示着那头是深夜。
深夜里，路灯的设置会暗上许多，且一段路的路灯是间隔着的，所以许多监控的画面很暗。
“黎啸，看，柯赐在这呢。”安迪猛地指着一个画面道。
黎啸看了眼其他画面，见它们仍无人影晃动，便放大了柯赐的那个。
画面中，柯赐被身边人簇拥着，脚步稳妥且快速地向前走去。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四周和后背交给了其他人，这是一种信赖的表现，可见他十分信任身边这些人。
那二十几个人确实也值得信任，一边护着柯赐，一边戒备着四周。然而即便如此，他们的脚程仍然不慢，始终坚定地走在柯赐的周围。
黎啸暗道，看来柯赐身边的人都是可信的，也就是说，柯赐的同伴不会害他。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背后操控丧尸的人都很谨慎，因为丧尸的集结点都在摄像头的死角，且那些人在所有的监控中都不曾出现过。
这么想的话，那些人中，肯定有一个精神系异能者，除此以外，肯定还有个土系异能者，因为只有如此，他们才能那么顺利地避开所有政府的监控。
想找到幕后主使，难度有点大。
除非他们上街把所有店铺的监控都给看一遍，毕竟店铺的监控不像政府那般，需要装得角度正规。店铺的摄像头为防贼和避免麻烦而装，所以都会装得异常刁钻。
但这样，工作量就非常大了，一座城市的店铺少说也有上万家，别说是他们了，估计连小西都会受不了。
黎啸不停地唉声叹气，一个个方案被他提出又被他推翻，始终找不到一个轻松又快捷的。
安迪捏了捏黎啸的肩膀，柔声道：“别想太多，会露出马脚的。”
让人短时间内处处谨慎很容易，但要让人长期保持着，是个人都会累，只要那人一累，他们就能找出那人的存在。
画面中，柯赐他们依然小心戒备地行走着，黑夜的前方，似乎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