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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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可白了黎啸一眼：“我弟弟妹妹都是丧尸，与丧尸为伍怎么了？”
黎啸为这样的王可感到痛惜，然而千言万语在心中，他却只说了一句：“王可，你变了。”
“谁能亘古不变？早在得知你们把我弟弟妹妹杀死的时候，我就变了！”王可嗤笑一声，还是说出了实情。
“你弟弟妹妹不是被丧尸抓伤，然后被带走了吗？”黎啸疑惑道，随后想起了天和监狱的那本日记，说，“你弟弟妹妹在？”
王可接声道：“就在被你们毁掉的天和监狱里！”他瞪向黎啸，“黎啸，你知道我忍了多久才没第一时间杀你吗？天和监狱那边眼看就要成功，我弟弟妹妹即将治愈恢复正常，你们竟然一把火就把所有的研究成果和试验对象全给烧了！……”
说到最后，王可已经歇斯底里了。
“是谁告诉你，”那边负责治疗丧尸的？
王可打断道：“你们做的龌蹉事居然还想着隐瞒！要不是章礼民告诉我，你们打算瞒着大家一辈子吗！”他怒指着黎啸和安迪，“你们这些伪君子，一面说让感染者坚强活下去，说你们会努力研究出治疗的药物，一面又不遗余力地杀丧尸。你们这么做是打算治愈丧尸？分明是想把所有异类铲除掉！”
黎啸张嘴想解释，却在见到王可这副模样时收了心思，此时他说的任何话，对方不但听不进去，还有可能扭曲他的意思。
看着这样的王可，他心里十分难受。
他们确实杀了丧尸，然而他们不杀对方，对方就会吃了他们，这样的命题，由得人去选吗？
再说了，天和监狱那边根本不是在治疗，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来控制丧尸为自己所用，甚至还用正常人来喂养丧尸。如此恶劣的行径，说是在研究治疗的药物，可信？
退一万步来讲，若他们容不下异类，李桓然的存在是什么？一时兴起？
所有的这些，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王可听进去，对方弟弟妹妹的事已经彻底击毁了其理智，能压抑这么久，想必已是不容易了。
想到这个，到嘴的解释都被他吞了回去，罢了，就这样吧。
只是这样的王可，要如何处置？
不杀，对不起基地那些惨死的无辜群众；杀了，他又觉得对方只是想治愈丧尸，只是被人利用。
杀与不杀，真是进退两难。
“先把他关起来吧。”黎啸对覃司哲说完就转向安迪，“宝贝，又要辛苦你了。”
“没事。”
半晌后，王可被关进了安迪特制的监狱，身心俱疲的黎啸拉着安迪进入空间陪两个儿子睡了一觉。
当晚，黎啸把天和监狱的事公布于众，憋了一年的王一彬等人终于有机会把当年的事说出来了。
如战场般狼藉的草原、一人控制的数以万计的丧尸、监狱里喂养丧尸的人类肢体、后山上漫山遍野的罂栗花、地下室里堆积如山的毒品……当这一切再次呈现在众人面前时，王一彬等人还记得当时的颤栗与震撼。
听到真实情况的王可震惊了，心说难道自己真是被人利用误会了黎啸？可这一切，有没有可能是黎啸跟王一彬他们串通好的？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黎啸正式把李桓然介绍给了基地众人，众人对李桓然报以了热烈的掌声。
只有经历过才知道，比起残杀人类的人，不伤人的丧尸更加可贵。
王可在听到李桓然一直生活在基地，甚至帮了黎啸他们不少忙的时候沉默了，看来自己确实错了，黎啸他们若非真心想救变成丧尸的人，就不会千里迢迢把莫宸杰请来，也不会让李桓然参与研究，更不会任由李桓然这样的潜在危险在基地里自由行走。
他自嘲了一声，仰头靠在无形的屏障上望着星空。
今晚的夜空特别美，黄沙城风沙虽多，却有着最清澈的天空，星星特别大，也特别明亮。
这一年来，他战战兢兢又处心积虑，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黎啸全心全意相信着他，他却不把黎啸当朋友，明明该第一时间去求证，他却害怕真相自己承受不住而作罢。
什么都没做的他就这样相信了章礼民的话，带着满腔怒火配合着那些人，费尽心思与监控密室的人打好关系，在黎啸他们远行的时候引丧尸进入，害基地里众多无辜群众惨死，最后仍不知悔改。
呵，他的所作所为，让他无颜再见自己善良的弟弟妹妹，恐怕，也见不到了吧。他害死了那么多人，会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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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啸将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再强调去留随意后，来到了关押王可的墙角，却发现对方早已倒在地上，脸色泛青，似乎死去已有一段时间了。
安迪跟在黎啸身后，见对方忽然顿住，连忙快步上前。
在见到这幕后，他轻声问道：“黎啸，没事吧？”
黎啸摇了摇头，平静地说：“安迪，把屏障撤了吧，我想安葬他。”
“嗯。”
王可死后一段时间，黎啸的情绪都不高。
为了让黎啸尽快恢复，安迪终于将大宝和二宝放出了空间。
当两个小家伙再次踏在熟悉的土地时，俩小不顾安迪劝阻就张开小胖臂，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飞奔了起来。
“黎啸，看好你俩儿子！”安迪叉着腰喊道。
听到安迪的话，黎啸抬眼瞥向两个儿子，而后将视线移向安迪，在见到安迪的模样时，他失笑出声，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见到了安迪泼夫骂街的样子。
笑了一会，他听话地起身追赶大宝和二宝，把两个小家伙吓得哇哇大叫，不过叫声中不乏开心的笑声。
此情此景，让安迪心中一松，黎啸许久不曾笑了，安葬完王可后，对方很快又投入了繁忙的后续工作之中，他也不便让儿子们打扰黎啸。如今这般与儿子们笑闹的黎啸，他也许久不曾见到了。
“爸爸，呼~”大宝跑了过来，扑进安迪的怀里，小口喘着气，笑容十分灿烂。
“爸爸，二宝也要抱！”二宝大叫着也冲了过来，如子弹头般扎进安迪的怀里使劲撒娇，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看着两个可爱的儿子，安迪点着他俩的小鼻子柔声道：“两个调皮蛋，跑累了吧？这都出汗了，赶紧擦擦，感冒可就不能出空间了噢。”
两个小家伙被“恐吓”惯了，嘻嘻笑地缩进安迪的怀里，把脸上的汗水全都蹭在安迪的衣服上。
片刻后，以为自己恶作剧成功的俩小抬头亲了安迪一下就笑着跑开了。
安迪看了看再次跑开跟黎啸玩的儿子们，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被汗浸透的胸口，摇头失笑，大宝和二宝长大后，越发活泼与顽皮了。
之后，安迪每天领着两个儿子跟在黎啸的后面，让黎啸一回头或转头就能看到他们。
黎啸知道安迪的担心，即便觉得自己已无大碍，却还是任由安迪他们跟着。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安迪和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温暖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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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临睡前，安迪用精神力轻轻抚过那颗涅瑟斯留下的晶石，最近一直没时间进行融合，若明天没有重要的事，他想把这件事做完，因为他总觉得这个会是一切问题的关键。谁让末世病毒来源于海洋，涅瑟斯也来自海洋呢。
翌日，他把这事跟黎啸说了，黎啸皱着眉想了一会便点头同意，不过做这事时，他必须进大宝的空间。
安迪叹了口气，知道现在的黎啸对许多人都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虽然平时没有表现出来，但瞒不过身为枕边人的他。
也罢，如果这样能让黎啸安心，那就这样吧。
于是，他把两张备用床让大宝送进那座塔的第一层，然后抱着两个小家伙进了大宝的空间。
黎啸因为有访客，这会不便走开，只能让两个儿子陪着安迪。
安迪抱着大宝，再次跟小家伙确定了一遍，直到小家伙认真地点头表示真的记住了，他才把小家伙放到另一张床上，让其跟二宝一起玩耍。
坐在床边，他取出那颗金色晶石摸了摸，在空间里放了那么久的晶石依然是温暖的。
安迪划破指尖，挤了几滴血到晶石上，血液沿着晶石表面往下滑，还未滑到一半就一点一点渗入了晶石里。
与先前黄学霖吸收的那颗不同，这颗并没有逐渐消散，而是在血液彻底渗入的瞬间发出了耀眼的橙色光，随后安迪只觉得手上一轻，晶石就消失不见了。
他刚要扭头去看两个孩子有没有被橙光吓到，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大宝和二宝见状，急忙爬下床奔到安迪的那张床边，“哼哧哼哧”地往上爬。
坐在安迪的脑袋旁，大宝伸手摸了摸安迪的额头，然后转头对好奇的弟弟说：“弟弟，爸爸说错了，不烫哒。”
“唔~那哥哥，爸爸是不是在睡觉觉？”二宝歪着小脑袋问。
大宝盯着他爸看了好一会，最后又把脑袋贴上去，额头碰额头地试了下温度，发现还是不热，便点头道：“嗯，爸爸睡着了。”
二宝闻言，“腾”地一下就躺了下去，抱着安迪的胳膊使劲蹭了蹭才抬头对他哥甜甜地说：“哥哥，二宝也要睡觉觉。”
大宝摸了摸弟弟柔软的头发，哄道：“好哒，二宝睡觉觉，哥哥保护你和爸爸。”
“好哒，二宝最爱哥哥哒~”
二宝睡着后，无聊的大宝在另一张床上无声地玩着半个小时，最后也爬在安迪和二宝所在的那张床，仔细看了看安迪和二宝，干脆也闭眼睡了过去。
此时此刻，在空间外等着大宝出来汇报情况的黎啸，只能在屋里来回踱步，干着急。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