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吸猫改变炮灰命运》孟冬十五

12、第 12 章 【你该叫他

　　【你该叫他一声“表叔”】

　　东市，司氏兽医馆。

　　青鸾娘子看到李琅，不由一怔。

　　李琅只专注地盯着司无涯，并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青鸾娘子很快收敛神情，装作和李琅素不相识的样子，只朝司无涯见礼：“有劳司医官了。”

　　“说到底是我惹的祸。”司无涯开了个玩笑，“请坐吧，我给毛球检查一下。”

　　青鸾娘子莞尔一笑，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了李琅对面。

　　“前爪有些挫伤，想来是被抓的时候伤到的。”司无涯说。

　　“会不会很疼？”青鸾娘子紧张地问。

　　“不、不疼……”
　　“姐姐不要担心喵~”

　　毛球小声叫着，把头往主人的方向伸。

　　青鸾娘子立即站起来，想要摸摸它。
　　这样一来，就和司无涯挨得有些近了。

　　李琅的目光终于从司无涯身上移开，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青鸾娘子立即僵在了原地，任凭毛球伸长脖子都没再往那边迈上一步。

　　“毛球有些胖了——嗯，胖嘟嘟的很可爱——可能存在心肌肥大的风险，而且波斯猫生来就鼻子短——鼻子短短的也很可爱——容易呼吸不畅，这种情况下，不建议生猫崽。”

　　司无涯一边向青鸾娘子解释，一边安抚毛球，说到少儿不宜的部分，还不忘捂住小猫咪的耳朵——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青鸾娘子面色微红：“我会看好它的，不让它……怀崽。”

　　“温馨提示：可以做绝育手术哦！”
　　“永绝后患！”
　　系统突然诈尸。

　　司无涯优雅地吐出一个字：“滚。”

　　“嘤嘤嘤~”
　　“你好粗鲁，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了你这样的宿主！”

　　司无涯丢给祂一个眼刀。
　　系统扔回一个臭鸡蛋。
　　司无涯把鸡蛋捏碎抹到了代码上。
　　系统发出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一人一机的较量都是在脑波中完成的，表面看来司无涯依旧在面色如常地为毛球做检查。

　　李琅却如小兽一般，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

　　司无涯不再跟系统扯皮，直接点单：“我要用积分兑换一组长效消炎药，术后用的。”

　　系统懒洋洋道：“1积分。”

　　司无涯眯眼：“上次李琅的血，有多少任务奖励？”

　　“2、2积分……”系统略显心虚。

　　司无涯冷哼一声：“这么不值钱啊，那看来也没必要再吸了。”

　　“10积分！可以值10积分！”系统连忙挽救。

　　司无涯看了一下系统提供的长效消炎药的数据，如果放在现代，同等质量的药物一支的价钱得在150元-300元之间，如果只要1积分，李琅的一滴血还真挺值钱的。

　　“消炎药。”司无涯提醒。

　　系统老老实实地给了。

　　虽然看不到实物，但司无涯清楚地知道有一个类似空间背包一样的东西存在，消炎药就被放在里面，他随时可以取用。不过，这个空间背包只能放系统给的奖励，而且一旦取出来，就不能再放回去了。

　　给了一颗甜枣，系统就开始谈条件了：“以后能不能让大魔王每天、不，每隔一天提供一滴血？”

　　“你为什么叫他大魔王？”司无涯抓住重点。

　　“就……随口一叫呗！”系统如果有实体的话，这时候八成在心虚地对手指。

　　“不行。”司无涯干脆地拒绝。李琅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要求人家给他做血包？

　　“你俩可以结婚呀！”系统自以为出了个绝妙的主意。

　　司无涯：“……”

　　不行，不能整天让李琅在系统眼皮子底下转了，不然系统得天天骚扰他。

　　“小郎君不忙么？”司无涯开始不怎么高明地赶客了。

　　李琅挪了下屁股，在继续赖着和出去找个理由再回来赖着之间犹豫。

　　青鸾娘子看在眼里，掩唇一笑：“听莺儿说司医官近来很忙，怎么不招个帮工？”

　　司无涯道：“原本有的，不过近日家母到大相国寺听经，只有女使跟着我不太放心，便让他俩一道去了。”

　　“看来，还是得找个帮工。”青鸾娘子的视线往李琅身上扫过。

　　李琅自告奋勇：“我可以做帮工。”

　　司无涯挑了挑眉：“清河郡王家的小郎君给我做帮工，我得付多少工钱才请得起？”

　　“不用工钱，管饭就好。”李琅飞快地说。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系统又跳出来了。

　　司无涯：“滚。”
　　系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司无涯：“我只喝奶茶，加珍珠的。”

　　“叮咚——”
　　“亲爱的宿主，您收到一项新任务：招李琅做帮工。”

　　司无涯：“？？？”

　　“做不到有惩罚哦！”
　　“我不打你，也不骂你，而是让你失去辨认草药的能力！”
　　系统非常无赖地说。

　　“你试试看？”司无涯语气森然。

　　“你知道的，我不会说谎。”
　　“我已经升级了，再也不是那个拿你没办法的比特崽了！”
　　系统邪恶地叉着腰。

　　这个惩罚，司无涯是真的在意。他可以接受系统加诸在身体上的酷刑，甚至敢和系统同归于尽，唯独接受不了明明活着却做不了想做的事。

　　司无涯看向李琅：“你怕被我吸血吗？”字面意义上的。

　　李琅不由想到了昨晚的情形，那种灵魂深处的震颤，仿佛冰封在深潭中的巨兽撬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痕……既不安，又渴望。

　　李琅摇了摇头。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进入试用期了。”司无涯笑着宣布。

　　系统和青鸾娘子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小小地欢呼一声。

　　***

　　李琅入职后接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和司无涯一起回家。

　　说起来还要感谢李琅，司无涯现在已经不怕骑马了，记忆中被马踢的恐惧感已经被那天李琅护在他身后的安全感替代了。

　　司无涯利落地翻身上马。

　　李琅牵住缰绳，像是要一路牵到永昌侯府的样子。

　　司无涯可没这么大脸，忙问：“你有马吗？”

　　李琅自动理解成了司无涯对他财力的考验，于是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只听一声长嘶，一匹黝黑的高头大马转过街角，踢踢踏踏地跑了过来。那马肩，足足高出了他家小红枣一尺有余！

　　小红枣瞬间变花痴，眼睛滴溜溜地往人家身上瞄，被发现了连忙扭过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

　　大黑马十分绅士地朝司无涯垂了垂脑袋。

　　司无涯连忙还了个“低头礼”。

　　两人两马便这样并肩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小红枣不敢超过大黑马，又想偷看人家，于是走得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激动了还会颠一下。

　　大黑马察觉到司无涯的紧张，只得时不时提醒“小心水洼”，“不要跳”，“慢一些”——俨然就是那种沉稳睿智、处变不惊的特警范儿。

　　司无涯酸溜溜的：“本来还想着，如果你没有马，可以和我一起骑小红枣回家，没想到你不仅有，还这么好。”

　　李琅顿时后悔了：“不，我没有，我现在就让它回去。”

　　“少来！”司无涯拿核桃丢他。

　　李琅笑着接住了，捏碎壳，挑出果仁，又送回到司无涯手里。

　　司无涯第一次看到他笑，是那种清爽的、充满少年感的笑容，仿佛转瞬间将他带回了高中时的篮球场，伴着夏日蝉鸣，午后清风，是他短短三十年的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司无涯呆呆地接过核桃仁，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是甜的。

　　就这么一路甜丝丝地到了永昌侯府。

　　门前停着两辆马车，一众女使正从车上往下搬行李，杏林和槐林跑前跑后，十分尽心。

　　刚好，李长淑从车上下来了。

　　司无涯翻身下马，上前见礼。

　　李琅紧随其后。

　　李长淑看到两个人并肩而立的样子，稍稍愣了一瞬，很快又展露笑颜：“昨日还同涯哥儿说起，何时请你来家里吃个便饭，择日不如撞日，便今天吧！我这就去给清河王侄和侄媳妇下帖子，邀他们一道过来。”

　　“多谢姑祖母好意，只是今日王叔和婶婶也去了大慈恩寺，说是晚上歇在寺中，明日才回。”李琅回答得十分得体。

　　“瞧我这个脑子，我还碰见他们了！”李长淑笑笑，“那便只邀你一个，你可会不自在？”

　　李琅看向司无涯，说：“我跟无涯一道就好。”

　　李长淑噗嗤一笑：“傻孩子，什么无涯，你该叫他表叔！”

　　“母亲何事笑得这般开怀？”一个爽朗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司无涯回头，便瞧见一个身形修长的小娘子，穿着素服，迈着莲步，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他还没和书中的角色对上号，对方就先屈了屈膝：“飞燕见过二哥哥。”

　　原来是萧飞燕，萧博天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