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肉》贪口乞虫它

17、争吵出走

　　说实话，白健仁并没有把徐毓的话放在心上，但陆天来却不这么想。

　　徐家为什么弃一个有手段有脑子的徐毓不培养，而选择一个看起来有些纨绔的徐寅，那是因为徐家人知道徐毓是一个疯子，且是一个有野心又不太听话的疯子，徐家根本管不住徐毓，否则白健仁前些日子就不会被跟踪了，《赵大》又哪里会被停拍。只是他也有点想不通，徐寅倒了，按理说徐毓在徐家的地位和权力都会有所上升，他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力地帮助徐寅呢。

　　出了茶楼的陆天来阔步走在前面，步调很快，看得出刚才的怒气还没有消退多少，白健仁静静地跟着对方的后面。这时，陆天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白健仁，说：“戏先不要拍了，把手里的活都推了，我正好还有几天假，一起出去玩几天。”

　　险些撞到对方的白健仁，惊愕地看着对方，然后慢慢收敛表情，他甚至对陆天来的紧张有些无语。

　　“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出去玩得再久也总要回来的。再说，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我们不能因为对方的一句威胁就怕了。”白健仁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一方面对于对方紧张自己感到开心，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事儿紧张地有点过了。

　　“我不是怕。”

　　陆天来一时语塞，这句话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看着白健仁那双仿若能将他看透的眼睛，下意识地烦躁地皱了皱眉，说：“总之，先把戏停几天。”

　　“不行。”白健仁斩钉截铁地否定了陆天来的建议，“戏停一天，就是一天的钱，我能拖得起，大家拖不起。”

　　陆天来皱着眉头看着白健仁，他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他觉得自己再为对方着想，而白健仁却很不懂事。

　　“钱的事我来解决。”

　　“你来解决？你打算怎么解决？”白健仁就这么看着陆天来，仿佛能从对方略显酷冷的脸上看到越堆越多的不耐，他屏着气息，强压下自己心底的烦躁，走上前，安抚地勾搂过对方的肩膀，拍了拍，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戏，我要对所有的投资商和工作人员负责。我会小心的，嗯？”

　　一个“嗯”字，婉转上升的尾音，已经暴露了许多撒娇的味道。

　　陆天来抿着嘴唇，沉默了一阵，又看了一眼白健仁，黑色如鸦羽般的双眸闪烁着不容人拒绝的霸道与深邃，语气缓慢而透着坚定说：“这事没商量，回头让王瑾去我那取钱，戏耽搁多少，钱我出多少。”说完，似乎又像是不太敢看对方一样，转身错开白健仁搭在肩膀上的手，朝停车场走去。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两个人之前的战火。

　　白健仁用一种不可理喻地目光看着对方，压抑着怒火，用尽量平和地口吻说：“陆天来！你理智点。这是我的事业，你不能干涉我的事业。”

　　见陆天来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白健仁就知道这事要说不通，可是说不通也得说，《赵大》的戏是真不能再拖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追过去，拉住陆天来的手胳膊，神色有些急切，目光里夹杂着恳求、怒火，甚至还有一丝屈辱。

　　“陆天来，是，我是一直被压在下面，但是你不要弄错了，我不是女人，我能保护自己。”

　　“保护？怎么保护？是能躲得过横冲过来的车，还是扛得住片场的暗算？”陆天来看了一眼白健仁，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孩子。他向来只习惯于发号施令，但从来不屑于解释，只是淡淡地撂下一句“别逼我把剧停了”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人渐渐远去地背影，白健仁突然抬脚狠狠地踹了一下旁边的墙面，骂了句“倔驴”。

　　相比较于陆天来和白健仁的争吵，徐毓这头也谈不上愉快，还没来得及结账就接到了徐家二叔徐庆林的电话，电话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想办法把徐寅弄出来，就永远甭想得到他手里的那份“资源”。可是他要是把徐寅弄出来，他那个“好”二叔又怎么了甘心把他手里的东西给他而不是留给他的儿子。

　　白健仁没去剧组，他怕陆天来一气之下真的把剧停了，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窝囊的跟人出去旅游。正好十一月底，S市有电视节，他也没跟陆天来打招呼就飞去了S市。不过，他这头刚上飞机，陆天来的手机就来了他行踪的短信。

　　在历经一阵令人头晕目眩的失重之后，机舱内传来空乘工作人员亲和的广播提示，白健仁摘下眼罩，戴上帽子、口罩和红黑交织的大框镜，背上黑蓝色的双肩包，白色的t恤配上浅蓝色漏洞的牛仔裤，高挑修长的身材，就像一个来旅游的大学生，阳光而帅气。

　　因为来得匆忙，也就少了粉丝的追踪和狗仔的麻烦，接机口处，白健仁一眼就认出了尹青，近一米九的汉子，硬朗略显凶悍的面容，却是个特别腼腆内向的人，以前一直在剧组里做剧务打杂，后来因为为人心细，做事妥帖，被王泽西挖去做了两年助理，现在正跟着sum这对青年组合。

　　高大深沉的人喊了“白哥”，就自然地伸手要接过白健仁的双肩背，却被后者摆手拦了下来。

　　“不用，车呢？”

　　尹青指了指3号出口的方向，说：“出口不好停车，得走一会儿，白哥还是把包给我拿吧。”

　　“没事，不沉。sum呢？”跟着人流朝着出口方向走，白健仁边走边跟尹青交谈。

　　“车上呢。”

　　刚过完夏天的s市还残留着夏日的余热，一出候机大厅，带着热意的风就迎面吹了过来。两个人没走多久，一辆银灰色商务就在边上停了下来。尹青很自觉地为白健仁拉开车门，坐在后排的孙然、穆峰两人很有礼貌地朝他打招呼。

　　“白哥好！”

　　白健仁点了点头就坐了进去，尹青关上车门上了副驾驶，从车兜里拿出一个浅蓝色地文件夹朝着后面的白健仁递了过去，说：“这是sum的mv本子，王叔的意思是想让你给这个首歌客串一下。”

　　白健仁卸下双肩背，摘下墨镜，把它别在双肩背的挂带上，接过本子，翻开看了两眼。他目前算是王叔手上稍稍能拿得出手的明星了，但是却也不是一线之流，想着这带人气的事儿要有人气才成。他沉吟了一阵，朝身后的sum组合，问：“你们的意思呢？”

　　Sum组合之一，孙然是从村里出来的老实人，大大的眼睛，娃娃脸，皮肤不是很白却很细腻，看起来像邻家男孩，他人还没说话，就先略点腼腆地傻笑，一笑脸颊的两个酒窝就跟不要钱似的露了出来，样子很讨喜。

　　孙然是十一二岁就跟着同乡在餐馆帮厨，十五岁的时候被公司的星探发现，“诱”拐到了公司做了三年的练习生，后来因为一次ktv聚会发现这孩子的乐感不错，又赶上公司推新人就让他跟穆峰凑了个组合，大概是知道自己在组合里的位置，他也没搭话，而是看着便是的穆峰。

　　穆峰是公司音乐质监Andy的侄子，以前玩过一阵摇滚，双眸狭长有些锋利，鼻梁高挺，双唇略薄，左耳打着一排七八个耳骨钉，再配合着近乎光头的板寸，给人的感觉既帅气又酷炫，傲慢中又极具分寸。

　　“我们听白哥的。”

　　虽然没关注过两个人的歌，但就冲着这气质，白健仁觉得穆峰以后发展应该不会太差。他明白王叔的意思，sum目前的人气还不算好，虽然穆峰有后台，但这也不足让公司把一线的明星拿来给他们蹭人气。王泽西对他有恩，只要是他提出来的要求，白健仁大部分都能照办。

　　他合上本子，对尹青说：“帮我跟《火狐》那边报备一下，就说公司有点事，今年走红毯，我想带两个新人单走，电视节那头也打个招呼。”回头又对两个小年轻的说：“你两回头捯饬捯饬，整两件好衣服，哥带你两去走红毯。”

　　“谢谢白哥！！”

　　一听这话，孙然两个黑色弹球般的眼睛就跟装了好几瓦的灯泡似的，更亮了，就连边上强压着装深沉的穆峰也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笑容。

　　“白哥真好！白哥最帅了！”孙然兴奋地就差没扑到白健仁身上了。

　　“先别忙着高兴。”白健仁掂了掂手里的mv本子，问：“这首歌的小样有么？我想听听。本子很有意思，歌词也不错，你们自己写的？”

　　“歌词和曲子都是阿峰写的，阿峰可厉害了！我们之前唱的好多歌都是阿峰创作的。”一提音乐，孙然就一改前面紧张腼腆的形象，话痨似的一会儿说他们的歌，一会儿说穆峰有多厉害，一会儿又问电影节的事，直至到了他们住的地方，嘴都不带停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