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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世 (5) ...

  •   秦惟等了好久,才听到院子里有人打招呼:“郎中来了?这么晚的天了……”

      秦惟匆忙间把匕首放在病患枕头的内侧,站了起来。

      门开处,洪老三胳膊下面夹着褥子,农妇端着热气腾腾的瓦盆前后进来。他们身后,相貌淳朴的农人捧了个火盆,一个已经驼了背的老人,面容枯槁,小眼睛眯着,斜背着个布袋子,慢吞吞地蹭着步子。两个小孩子一个提着把破茶壶,一个小心地双手提着个托盘两边的耳朵,托盘里面好几个粗瓷茶杯,走在最后。

      一时间,屋里就站满了人。秦惟见是个老人家,行了一礼,那个老头哼哼了一声,去床边从被子下面拿出人的手就号脉,偏了头谁也不看。

      洪老三在秦惟的示意下,将旧被褥放在了床尾,对老人不快地皱眉——他家殿下是皇子!这么好的孩子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农人在炕边放下火盆,示意孩子们去摆放茶壶茶杯,小声地对秦惟和洪老三解释:“孔郎中……不爱理人,可是能治病。”

      秦惟自己就是医生,知道与各色人众打交道的辛苦。他曾经有位同事,有社交恐惧症,初次见到病人总是冷淡非常,处的时间久了,才能见到他的笑容,所以时常被人投诉。偏偏这个人又喜欢临床,不愿意做研究,所以就坚持在医院里痛苦并快乐着。

      秦惟大度地说:“没事,我见过个好医……者,也不喜和人说话。”

      那个老头哼哼了两声,说道:“气血两虚,肝郁不疏……”

      秦惟说:“那些您一会儿再开药,我先替他治一下外伤。”

      老头扭头正眼看秦惟,不快地说:“你是郎中?你能治?那找我来作甚?!”说完就要起身。

      秦惟赶紧说:“我不是郎中,我只替他治一下外伤,您也帮我看看?”哄老人秦惟很在行。

      老郎中气哼哼地从床边站起,对农人说:“去搬把凳子来!坐的地方都没有!”

      农人转身对两个看热闹的小孩子说:“去搬凳子!”

      秦惟这才发现,两个孩子是双胞胎,这在古代可不常见!笑着对农妇说:“大嫂真是好福气。”这个时代怀双胞胎是有生命危险的。

      农妇笑了:“谢谢公子!这是开水,加了盐的,还有这些干净布条。”秦惟看着她的笑容,突然觉得这像是那个和赵姐在一起的小护士……他忙闭了下眼睛,赶走那些杂念,又说:“请大嫂去煮些粥吧。”农妇知道这是想让她出去,忙应了一声。

      两个小童一人一端地一起搬了凳子到床前放下,然后站在旁边,眼睛亮亮地看着秦惟。秦惟笑着问他们:“此时你们不该去睡觉吗?”

      两个小孩子难得见到这么好看而温和的客人,还听他说了声谢谢!就想多待些时间,几乎同时笑嘻嘻地摇头。

      农人斥道:“多晚了?!回屋去!”农妇忙一手拉了个孩子,农人对秦惟说:“有什么事,公子叫一声。”秦惟点头,一家人出了客房。

      他们一走,屋中显得安静了。秦惟掀开被子,将旧被褥垫在病患的大腿下面,又拿起布条紧扎住了有伤的大腿根,扭头对洪老三说:“你过来看着,别让他动弹。”

      正在此时,床上的人睁开眼,一把拿起枕边的匕首,半起身,指着秦惟喘息着说:“你……别动……”他其实想一下抓着人,用利刃贴了对方威胁,可是他起身时突然虚脱,一肘不自主地落下支了床,就成了这样无伤大雅的摆姿……

      洪老三抬手道:“念在你方才没有伤公子之意,我给你个痛快!”就要一掌打过去。

      秦惟忙说:“咱们别随便杀人……”弯腰按了一下自己面前那人腿上的伤处。

      床上的人倒抽了口冷气,身体弯曲,洪老三一把握了他的腕子,将匕首夺了过来。

      秦惟忙向洪老三伸出手,洪老三把匕首递给了秦惟,同时将床上的人推倒。

      秦惟对着床上的人一翘嘴角:“你还是老实点!把我惹急了,你不知道我会干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

      老郎中皱眉看着,问道:“这是你什么人?!”

      难道你要见义勇为?秦惟将匕首在盐水里洗,说道:“这是我抢来日后要往死里折磨的人。”他拿出湿淋淋的匕首又在火盆上烤,眼梢瞥着老郎中:“您要是想救他,给我些钱就行了。”我缺钱花!

      老郎中撇嘴道:“你们让我来看诊可是要付银子的!别想赖账!”

      秦惟呲牙一笑,又扭头看向床上的人,那人瞪着眼睛,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秦惟对洪老三说:“你上去,按住他好的那只腿,别让他踢着我。” 洪老三应了,脱鞋上了床,坐在了里面。

      秦惟对老郎中说:“麻烦老丈帮我掌灯,我好看清楚些。”

      老头不情愿地站起,端了灯到近前,看见了伤口,稍微摇头说:“这伤已近痈疽,将成毒血之症。”

      秦惟转脸对躺着的人坏笑着说:“听见没有?反正你也要死了,就让我来折磨折磨你,好好过把瘾!你要是挺过去了,我的气儿消了,一高兴,放你走都有可能!”

      床上的人眼睛里似乎放射出光箭,死死地看入秦惟的眼睛。秦惟挑了一下眉毛,歪头说:“你要是乱踢乱闹,我手里的刀失了准头,捅死了你可不是我的错!”他说得风淡云轻,可是语气冷酷,很是恶毒。

      床上的人气息不平,紧抿着嘴唇。秦惟看向他的腿,笑容没了,一手按住伤口下方,一手握刀开始切除伤口周边的化脓组织。

      他能感到按住的腿在剧烈地颤抖,病患压抑着的叫喊变成了呃呃声。这种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的,他必须快速完成清创。虽然这把刀不顺手,但是秦惟方才体会了半天,还算能掌握。他专科出身,根本不是胡乱切割,下刀的角度和力度都很讲究,

      油灯光下,洪老三看到十七皇子少年人青涩的面容上表情肃穆,目光坚定专注,嘴角微挑,下刀迅速,一点不惧血腥,似胸有成竹,胜券在握。洪老三心中惊喜而自豪,再次感慨平时人说废物的十七皇子有如此天赋!他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

      床上的伤者在巨大的疼痛中,视线都有些模糊,可他莫名有种安心,觉得这个人一定会言出必诺,更不会失手捅了自己……

      秦惟剜去了伤口周围腐烂和感染的皮肉,这才看向郎中,问道:“老丈可有伤药?”

      老郎中看向秦惟的目光里带了丝赞赏:“公子真不是郎中?手法如此,竟然没有伤药?”

      秦惟有些矜持地微笑:“老丈夸奖了,我真没有伤药,也不是郎中。”可他很想得意地说:我是外科医生!

      老郎中将油灯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从布袋里摸出了一个油布包,嘟囔着:“这药很宝贝,我平常不给人用的……”

      秦惟忙问:“多少钱?若是太贵了,我们可付不起。”他现在算是理解因病返穷的恐怖了!就怕药品贵。洪老三听了又心酸。

      老郎中说:“这可得用一两银子的……”

      秦惟松口气:“那就用吧,我们的钱够了。”

      老郎中将油布包打开,里面是黄黄的细末,他的手有些哆嗦着,将粉末撒在了伤口上。秦惟好奇地问:“这有用吗?”

      老郎中生气了:“这是仙鹤草、三七好几种贵重药材……”秦惟忙说:“哦,抱歉……”老郎中继续:“……还有观音寺的香灰!”

      秦惟默了片刻——他手术倒是成功了,可是日后病人死在这药上可怎么办?他半撅了嘴说:“您少用些,能止血就行了!”别感染了!

      老郎中鄙夷地看他:“我知道!你没钱!”

      秦惟:……

      他又能干什么?他自己也没有更好的药。等老郎中抬起手,秦惟解开止血的布带,等了一会儿,发现鲜血真的不再横流了,就拿起干净的布条——这不是现代消毒过的纱布,是灰乎乎的粗布,可是这时除此无他,秦惟再不满意也得用这些破烂包扎大腿的伤。他恶声恶气地把无奈撒在了满脸满身虚汗的病患身上:“你不仅没死,还没使劲闹腾,真让我失望!现在我要在你背后割几刀,你若是忍不住,就算输了!日后我怎么折磨你,你都别怨我!”

      这次他的病患没看他,只闭着眼睛喘气。

      背上的伤轻一些,洪老三扶着人,秦惟划了几刀,清除了腐肉,老郎中放了药,两个人有种配合默契的感觉。秦惟仔细看了几眼老郎中,想看出他是不是也是前世的,恍惚觉得老郎中该是他在加拿大的硕士导师……

      他肯定是疯了!那个教授是高鼻蓝眼的白人好不好?!一开始的小木等人,都长得与前世一样,他认出了也是应该的,可是那农人大嫂,和现在这个老郎中,与后世长的大不一样!他怎么能也觉得熟悉?何况,他这个原身在他来之前肯定不会到这里,自然无法与小护士、洋人教授起了渊源……还是,他已经在重写历史了?可是现在的瓜葛怎么能造就了他被杀的前世?……秦惟一脑袋浆糊,连忙放弃,不敢再多想。

      眼见着病患背上的血止了,秦惟把刀往桌子上一放,说道:“我不管了。”他从来不喜欢收拾结尾。

      老郎中不高兴:“包伤口啊!难道还得我动手不成?”

      秦惟看洪老三,洪老三正扶着病人,那个人又垂头不动了,秦惟只好拿起了布条,一边在洪老三的帮助下绕来绕去,一边对老郎中说:“我们急着赶路,就把这个人托付给郎中吧?您帮着照顾下,我们过些日子回来接他。”

      老郎中又给病人号了脉,从袋子里往外掏纸笔,问道:“你就不怕我把他卖了?”

      秦惟啧了一声:“您看您!这么大的年纪,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怎么会是坏人呢?何况,他住在这里,我看那农人夫妇也是好人。只是……”他刚想说这个人是有仇家的,可又怕老郎中听见了,不想担当这么个麻烦,就改口道:“您也看见了,他长了副祸水的样子,别人见了,大概也会像我这样见色起意!我想独霸着他,最好别让其他人知道他在这里!”

      老郎中罕见地露出了点儿笑容,将纸笔又放回袋子里面,说道:“既然这样,明天我就直接给他抓药过来,今天一两银子,加上诊费……”

      秦惟对洪老三说:“给老丈十两吧!”他没按照生活标准,但是按照自己的结余来算的,给出四分之一,也不算多。

      别说洪老三面露惊讶,老郎中都有些不相信:“这么大方?你肯定会回来接他?”这么多钱,能让个农家生活一年。

      秦惟说:“当然!只是得一两个月吧!这人我要带回去,为他花了这么多钱,也算是我买的了!他这么经得起疼痛,肯定不会轻易被玩死,这才是物有所值!”

      老郎中哼了一声:“年轻人不要学耍花腔!”洪老三放下了手里的病人,秦惟将其身下血污的旧被褥抽出,扔在地上,又给人盖好了被子。

      洪老三下了床,拿起桌子上的匕首,在被褥上抹干净,插入怀中的鞘中,顺手掏出银票给了老郎中。

      老郎中接了钱,慢慢地往外走,秦惟看他的步态,知道他该是胯骨有问题,可惜这里无法手术,日后还会越来越难受,只能真诚地说:“老丈慢走。”

      老人回头看秦惟,说道:“你们运气不错,这是里长的家,他们夫妻都是个实诚的。”

      秦惟行了一礼:“多谢了。”

      门口,农妇的声音:“郎中要走了?您等等,当家的!”

      农人的声音:“我送您回去……”

      农妇端着个上面盖了两个碗的小瓦罐放在了桌子上,见到地上血污的被褥,弯身抱了起来。

      秦惟说道:“夜都深了,打扰大嫂了!”

      农妇闻着血腥气,脸色有些紧张,声音发颤着说:“客官们好好歇了吧。”

      她出去了,秦惟泄了劲儿,坐在床边,往茶杯里倒了冷茶,喝了一口,觉得胃不好受,就从拿下瓦甑上的土碗,往里面倒了粥,又将凉茶倒入,再喝时,觉得正好,出了口长气,对洪老三说:“洪叔,来喝点粥吧,用凉茶兑兑,别烫着。”

      洪老三今晚算是开了眼了,十七皇子哪里是个无能的孩子?真是太懂事!太能干!……

      他照着十七皇子说的勾兑了粥,一口气就将碗里的粥喝光了。

      秦惟已经很累,起身往外走,准备方便了赶快去睡觉。洪老三跟着他出来,到了地方才小声问:“公子为何重酬那位郎中?为何说我们一两个月后回来?”他们很快就会返京。

      秦惟也对他悄声:“我们没法带着人走,必须留下他。给的钱多,老郎中就会多照顾他些日子。等那个人的伤完全好了,不会等我们回来,肯定自己走了。”

      洪老三才明白为何十七皇子没对那个人说什么好话,原来是想激他逃走。按照洪老三的心思,这个小倌本来就无需救,十七皇子出京,这事不能留下证据,救了这个人都应该灭口,更不能放了他……可是这里如此偏僻,十七皇子一般在府里也不出来,不会见几个人,何况十七皇子还打算离开京城了,十七皇子心好,救人一命也是积德……十七皇子爱干嘛就干嘛吧,也不是多大的事。洪老三纵容地想。

      两个人回到屋里。虽然床上的人看着该是在沉沉昏睡中,洪老三还是怕这个人夜里会干点什么。他撤去了床上的桌子,将躺着的人重新挪动,自己睡在了这个人和十七皇子之间。

      一夜过去,天才蒙蒙亮,秦惟和洪老三就起床了。秦惟去与里长说了要留伤员在这里,老郎中会天天来,又留下了五两银子。里长很喜欢这个说话带着点笑意的青年人,听见老郎中都答应了,就同意了,还推脱了两下银子,被秦惟坚持,才收下了。

      临走,出于医生查床的习惯,秦惟去摸了下病患的头,发现还烧着,可不是滚烫。昨天到现在病患没吃没喝,不可能就好了。他又掀开被子看了下大腿和病患背后的伤口,都没有大量的血迹,该是开始愈合了。秦惟就给病患盖好了被子,转身离开了——他现在有急事!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后面就交给别人吧。(他做了菜后是从不收拾台案的!)

      秦惟和洪老三上了马,继续赶路。他们不知道被打的大汉勾结了官府,昨天在镇子里上上下下地找他们。又怕坏小子真的回来防火,入夜严加防范。次日终于打听到了他们出城的方向,派了人追赶。秦惟和洪老三骑着马,已经离开了。那些人也沿途打听他们的踪迹,好在秦惟和洪老三天黑投宿,走时也是清晨,没几个人看见。里长更不会说什么,结果是不了了之。

      秦惟他们只骑了两天,还没有到那个他让人埋伏的地区,在路上就看见了迎面走来了好几个平民打扮的人。两边一对面,都愣住了。来的人正是十七皇子府里的,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乡间大路上看到十七皇子!

      秦惟这边也呆了片刻——那位他派的领头人物怎么神似前世骨科大楼后门门卫保安小哥?他在记忆中看到这个人的面目时没有这个感觉,但是见面一对眼,他就认出个熟人来——他是走火入魔了吧?

      洪老三使了个眼色,大家离开了大路,走到了不远处的一片林子间,这几个人对下马的秦惟行礼,领头的家仆,脸盘方正,看那架势,比洪老三要精神得多,但并没有洪老三那种隐约的煞气。秦惟知道他叫石有田,其实一点田地都没有,爹娘去世,娶了个老婆,两个人在府中许久了,一直没有孩子。

      等不及石有田开口,秦惟急忙问:“你们这次杀了人吗?有没有一个很黑很瘦、长得难看的矮个子?”

      石有田马上摇头,四下看了看,向秦惟倾了上身,轻声说:“我们没动手杀人,只是帮了个忙。”

      秦惟蹙眉,觉得石有田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石有田以为秦惟想听更具体的,忙详细汇报:“殿下说这片地方都是山丘,路径狭窄,能堵住人。我就找了个一边是山壁,一边是临水高坡的路段。我们藏在崖上才等了两天,就是七八天前,从西边过来十几个人,有的人是东宫侍卫的装束,该是太子的人。我们人少,不敢下去,就从崖上往下扔了好多石头。”

      秦惟再次询问自己关心的:“那些人里面有个黑瘦的矮子吗?”

      石有田皱眉了:“没看清楚。他们见有落石,就停下来,后面的人就追上来了。那些追兵有全身黑衣的,也有杂色衣服的,快上百了。有人还持着弓*弩。他们两边开始打,我们又往下投石头,他们都不敢到我们这边来,就往对面坡上去了。我们在崖上远远看着,那些人将太子的人大多杀了,余下的两三个人逃下了河。然后追兵就往我们这边来,我赶快带着人从山上跑了,在野地里躲了几天,周围没动静,我们也不敢再回那里,就打算回京了。殿下怎么……”

      秦惟追问:“那到河里的,有没有可能逃生?”

      石有田摇头:“河流水急,不是个逃路。那几个看着都受了伤,追兵还到河边射了箭。”

      完了!秦惟的心掉到了井底——看来我还是杀了他!没有改变命运!那现在是不是就等着太子杀我了?

      洪老三知道秦惟的意图,安慰道:“也许还是有人逃脱了。”

      石有田不解地看洪老三:怎么能希望有人逃脱?那何必派我们来堵截?

      秦惟懒得解释了,问石有田:“你们的钱什么都还够吧?”石有田点了头,洪老三马上说:“那我和殿下赶快回京,你们自己回去。”早一天就一天。

      石有田也不明白十七皇子为何亲自跑来了,但是知道皇子不能擅自离京,也忙说:“好。”

      秦惟刚要上马,想到太子很快就会报复,又嘱咐道:“你们回京时要分开走,先别回府了,去洪家吧,跟原来的人会合,我不叫你们就别回来。对谁都别说遇见了我,要注意行踪!”

      众人都知道相比他们出来杀人,十七皇子出京这事更糟糕,忙齐声应了。

      秦惟与洪老三上了马,往京城返回。

      秦惟的情绪低落!——他离京时,信心满满,认为老僧人把他送到了这个空间是改写因果。来后还一次次地遇到了前世熟悉的人,让他觉得得了神助。可谁知这一趟出行竟然是一场空!虽然将第二道埋伏的人叫回去了,可谁知第一道埋伏已经帮着杀了人!他不仅白跑了一趟,更要命的是,他进入了一个死循环!再次陷入了“他杀了对方,虽然被惩罚了,可是对方因存了仇恨,又再来杀他”的模式……这坑爹的轮回因果!他都生起出离心了。

      洪老三不在意十七皇子因为没及时把人叫回来而看着沮丧,他心中惦念的是赶快回京!他引着十七皇子一路疾行,尽量在人少的凌晨和薄暮时分催马奔驰,正午时分找个背人之处休息。为了不想再见到那些可能记住了十七皇子的人,洪老三专门选择了在一个深夜悄悄地行过了他们曾经借宿的村庄和露过面的镇子。

      一路没有意外,可离京城越近,洪老三心中越急躁,恨不能马匹生翅,一天就冲入城门。而秦惟因为知道太子日后的杀手,非常小心,昼伏夜出不说,还不愿走大路,宁可绕些远走小路,结果也没提早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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