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番外 第七世 （15）抓虫 我说，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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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洲去洗了脸，与秦惟出了套间。两个愣头愣脑的小男孩立刻跑了过来，一人手里拿着个毛玩具，并肩站在方洲面前，瞪大眼睛打量他。
方洲知道这该是秦惟姐姐的两个儿子大毛二毛，立刻联想到自己和秦惟不能有孩子，原本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勉强对着两个孩子笑了一下——很不容易了！他因为自己是个孤儿，一直不喜欢孩子：既然父母抛弃了自己，可见孩子不可爱！
那边秦忻喊：“大毛二毛，你们不能那么看人，叫人了吗？！”
大毛对着方洲咧嘴笑：“明星叔叔！”二毛也跟着叫：“明……叔叔。”
走过来的李力笑：“叫叔叔就行啦！”
大毛还是看着方洲，说道：“可我妈说你该是个明星……”
方洲在这种情形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沉默不语。
李力拍大毛的脑袋：“还说！叫小舅了吗？”
大毛对方洲嘿嘿一笑，然后对秦惟说：“小舅，你别给我买毛玩具了！我都大了，你给我买lego吧？”
李力回头：“孩他娘，你管不管你儿子？！他向小惟要礼物！”
秦忻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什么？！他东西还不够多？！还要？！这要是在中国，我肯定揍他！”
大毛一缩脖，转身跑：“小舅！我喜欢星球大战的！”
秦忻厉声对秦惟说：“不许给他买！要了好几次了！贵不说，还都是塑料，日后不能降解，全到水土里去了，早晚要吃到人肚子里！……”
谭巧云笑着喊：“哎呀！小方小惟在，你就别训孩子啦，快都来吃饭吧。”
李力搀着大肚子的秦忻转身：“您训错人吧？不是该骂大毛吗？”
秦忻笑了，扭头对方洲说：“小惟糊涂，肯定会心软，你把着关，不能让他买！”
方洲又不知该如何回答，秦惟说：“玩lego不是对脑子好吗？”
秦忻瞪眼：“当然好，我们已经给他们买了好多，可不能惯着他们！明明还有没拼完的，就又要买新的……”
厨房那边，大毛对谭巧云说：“姥姥，我同学说星球大战的好玩……”
谭巧云边盛菜边点头：“好好……”
秦忻走过去：“妈！大毛！我真打你啦！”
谭巧云改口：“……大毛，你好好听你妈的话啊！小忻！我们从来没打过你，你这是哪儿学的？”
方洲跟秦惟走向餐厅，见厨房那边三排顶灯，一片亮堂堂。方洲过去以为秦惟的厨房就很大很现代化了，可看到他父母家里的，更大，更现代化。
开放式厨房比一般的客厅都宽敞，中间还有一个大岛柜。不同于他当初看到秦惟厨房的空荡，这么大的厨房到处都是东西！一边的橱柜下面，摆放了一溜电器：电饭锅、高压锅、空气炸锅、面包机……接近炉子两边台面上有各种调料瓶罐……就是岛柜上，也码放着成篮子的水果蔬菜……
谭巧云对方洲大声说：“小方啊！我看了那些东西！真好！尤其那些干姜粉！啊！我正读了有人说要用干姜粉驱寒呢！还有那些姜贴！咱们是不是读了一篇文章啊？我已经往脚心贴了！那个泡菜坛子真太好了！我那次跟小惟就提了一句，你就给买了……”
方洲喃喃地说：“都不贵……”
谭巧云说：“难为你这片心！谢谢啦！”
方洲说：“您给我们买了那么多东西，多谢您才是……”
谭巧云笑：“别提那些！我可喜欢买东西了……”
方洲走到餐厅的大圆桌旁，见上面摆满了碗碟，方洲以做饭者的火眼金睛，马上就在心中算出是八荤两素加一汤——他和秦惟睡了一觉，秦惟的姐姐怀着孕，看来是秦惟的妈妈一人做的。他现在可是个内行！知道做饭心里要有计较，先做那些需要时间的，抽空把炒菜的料清洗准备了，最后一个个地快速炒，才能在短时间内同时上桌。秦惟的妈妈是个中快手，听说她还挣了许多钱，真能干啊！……
方洲找秦念，秦念正从客厅走过来，一看就没在厨房帮忙——没系围裙。他一手提着酒壶，一手对他招手：“小方！坐下！咱们喝一盅！”方洲觉得自己可以看出秦惟像谁了。
秦惟忙说：“爸！别多喝！”
秦念说：“你们都只喝一点。”
谭巧云说：“你难道就想多喝？！两天后还有个宴席呢！你那些老同学一来，你肯定不会少喝！今天别多喝了！大毛，给他们一人一个小酒盅！”
大毛搬了凳子去拿东西，二毛跑过来，“我也拿！”
方洲走过去：“我来吧。”
谭巧云说：“正好，你来帮我把这些酱拿过去。”方洲忙伸手，转身见李力正扶着秦忻在桌边坐下，秦惟站在椅子后面，等着方洲……真没人帮忙啊！
方洲回到桌边把两小碟酱放了，谭巧云端了另外两碟走过来，秦惟赶快给母亲拉椅子献殷勤，谭巧云笑着对方洲说：“小方一起来，多吃啊！”
大家都坐下，秦念举杯喝了酒，就开始吃饭。
方洲一开始还很小心，眼睛扫着周围，秦惟给他夹菜，谭巧云也给他夹菜，弄得他半起身道谢。
秦念笑：“你就让孩子们自己吃吧！”
秦惟小声对方洲说：“你多吃，妈就会高兴。”
谭巧云说：“是啊！都吃掉！别剩下！”
方洲仔细品尝了谭巧云的手艺，暗中记住这些味道。听说人们会总觉得儿时家里的东西好吃，方洲从不怀念福利院的伙食，但也许秦惟喜欢他妈妈做的饭菜，方洲要学到手。
饭后，李力接了个电话，走到客厅去通话，大毛二毛吃完饭就跑开去玩，秦惟坐在父亲身边和父亲聊天，谭巧云将剩菜都端到厨房，盖好放冰箱。
方洲吃得很饱，坐不住，就拿了大家的碗筷去厨房冲洗，为放洗碗机做准备。
秦忻见方洲在厨房里接过谭巧云腾空的碗，到水池里洗，小声问秦惟：“我说，你这么干行吗？你在这里坐着，小方在那里忙活？”
秦惟扭头看，大声问：“妈，让我干什么吗？”
谭巧云说：“不用！小方，你也别弄了，去聊天！”
方洲默默地洗碗，又打开洗碗机，把碗一个个地放进去。
秦忻看秦惟：“你羞不羞？！平时你是不是总让小方干活？！”
秦惟一副心虚的表情，对父亲说：“爸！她说我！”
秦念压低声音说：“小惟，小方一看就是个实在的孩子，你平时在家要分担家务，也别太懒了。”
秦惟马上点头：“好！一定！”
秦忻白了下眼——我怎么不信？！她起身对着客厅喊：“大毛，二毛！睡觉啦！”
那边传来抱怨：“这么早？”
秦忻严厉：“八点啦！不睡觉长不高！你们两个在家里是最矮的！好意思吗？！”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上楼了，秦忻说：“我得盯着他们上床！不然不知道他们会干什么！”扶着腰走出了餐厅。
方洲帮着谭巧云收拾厨房，谭巧云很感动！她的两个孩子聪明有余，可在家务上一个比一个懒！李力会出些力气，但也不喜欢做清洁，现在竟然有了个干活的！真太难得了！小惟日后有靠了！
谭巧云越看方洲越喜欢，笑咪咪地说：“小方呀！你们在家不用多做。就两个人，还都要上班，可以经常雇小时工来打扫。小惟不爱动，你让他去倒倒垃圾什么的，给他提个醒。他被我惯坏了，没办法，小时候我不是没让他干过，可他一说他要看书，我就不敢催他啦。学习重要啊，你懂的。还有的时候，与其教他，还不如自己干了呢，结果就成了这样，你多担待啊……”
方洲顺手拿着布擦水池边，一声不吭地听谭巧云说话。其实他不在意自己比秦惟干的多，实际上两个人住也没多少活。秦惟一个人时也幸存下来了，没住成猪窝。秦惟不爱干活，是因为秦惟在医院太累了。方洲一想到那次虚惊，就恨不得将秦惟捧在手心里。他宁可秦惟把精力全用在手术中，别受伤比什么都强！何况，他甚至庆幸秦惟是个慵懒的人，如果秦惟很能干自立，大概早成家了，不会到三十二岁还单身：秦惟若不是个妈宝，那些娘子军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有这些心思，就没觉得谭巧云偏袒秦惟。
谭巧云给自己儿子做了辩护后，开始对方洲问长问短，主要是探听方洲喜欢什么——她好去采购！
方洲开了足够多的盒子，知道谭巧云的用意，他严防紧守，唯恐给谭巧云口实，但就是这样，谭巧云还是发现她可以去给方洲买墨镜！飞行员需要墨镜！另外，还可以给方洲买个手机。方洲爱护眼睛，一个劲儿说不要给他买手机和平板，那就买些养眼的补品！方洲喜欢健身，可以买些健身时穿的衣服！哦！还有鞋！方洲肯定不能穿小惟的鞋，有时间一定要带方洲出去，给他买鞋……
谭巧云有了一系列目标，觉得生活特别充实！
收拾了厨房，谭巧云说：“老秦哪，快教他们跳舞呀！”
秦念扶着桌子起身：“是啊，吃晚饭正好走走。”
秦念到了客厅，对秦惟指示：“来，拉着我的手，你的手左手放我肩上……其实很简单啦！就是前一步后一步，左一步右一步……蹦跶蹦跶……1234……”
秦惟脚绊着脚，叫：“爸！您慢点啊！”
秦念说：“你还不如你妈灵活呢！来小云，我们给他们示范一下！”
谭巧云脱了围裙，高兴地过来，很熟练地把手搭在秦念肩上，抬了下巴，后背也挺直了。
李力从书房出来，对楼上喊：“小忻哪！快来看爸妈跳舞！”
秦忻扶着楼梯往下走，说道：“小声点！大毛二毛刚躺下！”她话音未落，门一响，大毛二毛穿着睡衣光着脚跑出来，扶着楼栏杆往下看。
秦忻回头向上看：“回去睡觉！”
李力笑着说：“让他们看会儿吧，咱们也得练习一下。”
秦念说着：“1234……小惟，看我的脚步……1234……”
李力说：“怎么也得来点儿音乐吧？”从手机里搜出了个四步曲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对秦忻伸手：“你老赏个脸？”
秦忻笑：“去你的！别跟小德子似的！”两个人搭了手，随着曲子慢慢地走步。
秦惟瞪着眼睛看了会儿，对走到了他身边的方洲伸手：“快快！趁我刚看清楚了点儿……”
方洲身体协调力强，旁观片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很快就会走步了，秦惟就随着他走。
李力在一边看着说：“小惟！你也得学！你们两个轮流领舞！”
秦念带着谭巧云转了个圈儿，说道：“小惟当然得学啦，还得带着你妈跳呢！”
秦惟说：“好好，洲洲快告诉我……”
方洲小声说：“左脚往后，那是左脚吗……左脚……对了，往后……往后啊！不是往前……”
两个人脚下来回踩，好在家中是地暖，两个人都只穿着袜子，踩着也不疼。
跳了半个小时，秦惟和方洲学会了四步和三步。
秦念看看在二楼栏杆处往下看的两个小娃子说：“好啦，孩子得睡觉啦。”
秦忻放下手，扭头呵斥：“还不回去睡觉？！”
谭巧云笑：“别那么厉害，大家都高兴着呢。大毛，二毛，睡觉啦！”
大毛对二毛说：“我会跳了，你呢？”
二毛点头：“我也会了，到时候我们跳。”
大毛迟疑了一下：“如果没有女生，就我们跳……”
李力笑，秦忻尽量绷着脸，扶着楼梯往上走：“跳什么跳？再不睡觉，谁也不许跳！”两个孩子叫着进屋了，李力对父母点了下头，拿起手机也往楼上走。
客厅里，秦念和谭巧云坐下，秦惟拉着方洲坐在他们对面。
谭巧云笑着问：“你们别在意我多嘴，日后，你们想要孩子吗？”
方洲的脸发白，眼睛立刻半垂下来。
秦惟忙拉了他的手，说道：“以后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真没办法要，医院太忙，我回到家什么都不想干，如果要了孩子，我没法照顾。”
方洲满耳朵就是秦惟的一句“以后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以后秦惟想要孩子？！跟谁？！
谭巧云说：“我可以去帮忙啊！等你姐的孩子都大了，我就去给你看孩子！”
秦惟忙说：“妈！别，怎么能让你操劳……”
谭巧云说：“要不我没事干呀！所以呀，你们现在就该准备，小方还好，小惟你年纪渐渐大了，最好保存现在的……那啥。”
方洲耳朵里轰鸣——这……她真敢说啊。
秦惟学医的，倒是满不在乎：“现在？好吧。”
谭巧云一拍手：“我已经让你姐夫给你们找了机构！你们去存了，以后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都可以，不用担心年龄了。”
方洲眨眼，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谭巧云说：“小方，这事别害羞，要和我们商量。我知道国内代孕便宜，可那不合法。在加拿大代孕是合法的，咱们通过代孕律师和机构来操作，肯定不会有问题。你还年轻，小惟也懒，你们就先等几年。只要我回国帮忙，你们就不用担心没人看小孩。我看小孩已经很有经验啦，那时带起了他们姐弟两个，现在大毛二毛从小婴儿就是我带的，我就是七八十岁了，也还能干的……”
秦念说：“你要这么打算，我得跟我的医院联系一下，要是回去了，我还想返聘上岗呢。”
谭巧云拍打秦念的胳膊：“你那么大年纪了！别上班啦！”
秦念说：“我喜欢到班上去！国内缺儿科医生……”
谭巧云说：“哎呀哎呀，说了多少遍了！不许上班！你得陪着我！”
秦念说：“我不一直在陪着你吗？回国也不是住医院里。”
谭巧云说：“不行，你都退休了，要像现在这样总和我在一起才行！”
秦念笑：“你都多大了，让孩子们笑话！”
谭巧云说：“他们才不会笑话呢！是不是？”
秦惟忙摇头，方洲很严肃地说：“是，我理解您！”他也想和秦惟一天到晚在一起！难道只能等到退休了？
其他人见方洲这么认真，都笑了。
两个人再进了套间，洗漱后倒在床上，秦惟有些抱歉地说：“妈是好心，你别在意。”
谭巧云就是人们常抱怨的那种逼着人结婚要孩子的母亲，可秦惟知道母亲是因认为结了婚要了孩子会让人感到幸福才唠叨不休。她在家想起什么就干什么，一直没顾忌，秦惟怕方洲觉得母亲太强势了。
方洲还在震惊中：他们还能要孩子？加拿大能公开代孕？！……可他只想和秦惟两个人过日子。
方洲低声说：“我，我还不想要孩子。”
秦惟随意地说：“没事，就照妈说的先留下种子，日后用不用就再说了。我不说了吗？我现在没心力……”
方洲有些担心：“可她是不是想早点抱孙子……”
秦惟说：“妈才不在乎孙子外孙，她说过，都是DNA的遗传，有什么不同？她只是怕我们两个人老了寂寞，所以让我们要孩子。至于她自己，姐的孩子就够她忙的了，姐肚子里的孩子出来，至少要缠她十年，咱们有好多自由时光呢。”
被秦惟说破，方洲有些不好意思，想起秦惟的问话，忙回答：“我不介意你妈这么为我们着想。”孩子这事情有了安排，他就不用担心日后秦惟还会去找别人生孩子了！
秦惟说：“结婚就是进我们家了，怎么还是‘你妈’？”
真的是这样啊！方洲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童话世界——他喜欢秦惟的父母、姐姐姐夫还有他们的孩子，他觉得这个家充满活力和温暖，他改口道：“妈……问了我要什么，她肯定又会去买东西了，我真不好意思……”说到这里，方洲又觉得为了让秦惟的母亲高兴，还是该要孩子……
想起方洲自幼被父母抛弃，秦惟隐约能猜到他的心思，就说道：“妈买东西是想对我们好，你说句谢谢她就会很高兴了。”他一手穿过方洲的脖子，一手揽住方洲的肩，将方洲抱在胸前，轻声说：“你别担心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如果哪天你发自内心想去爱孩子，我们就要孩子，如果你没有那种感觉，我们就不要，我有了你，已经很幸福了。”
方洲额头贴着秦惟的下巴，小声说：“我……我会孝敬爸妈的……”
秦惟装哭：“洲洲，我可怎么办？我有工作，但从没孝敬过他们。”
方洲安慰秦惟：“没关系，我替你做，日后，我的工资会很高的。我会给他们买补品，你要是没时间，我就飞过来看他们……”
秦惟眨眼：洲洲竟然当真了？！黑暗里，他笑着亲方洲的脸：“洲洲！你好可爱！”
方洲不说话——我其实也想这样说你，可太……太……反正不好意思说！
他让秦惟抱了会儿，竟然就睡着了！肯定是饱了食困！到了凌晨，方洲醒来，发现秦惟背着他在黑暗里看手机！方洲打了秦惟一下：“眼睛！”
秦惟忙说：“我只是在看时间！”
瞎说！方洲说：“我想去看看你上次游泳的地方。”去锻炼总比看手机好。
秦惟高兴：“太好了！走，你可以穿我的泳裤。”
我可不是因为这个才去游泳的！……当然是！我喜欢穿阿惟的泳裤……怎么总有个阿惟的百分百支持者在发声？我是不是有病？……怎么啦怎么啦？我喜欢阿惟，好喜欢好喜欢，你告诉他！……我不说，做事不就成了吗？……那不够！我想要阿惟的孩子！……这个念头怎么出来的？昨夜我还不想要孩子呢……
方洲郁闷自己怎么无法像秦惟那样很顺溜地表达爱意，幸亏秦惟看起来不介意自己的词语贫乏，细想来，相处了半年，秦惟好像从没对他生过气！天下之大，竟然找到了这么一个无限宽容自己的人，方洲自觉运气真是好到爆！
两个人在厨房随便吃了片面包，就去了游泳池。
秦惟发现自己比上次还不如！从第三个来回就长时间仰泳，而方洲规规矩矩地自由泳，像是个机器人一样，一来一回，看着一点都不累。
秦惟翻来覆去地游了半个小时，实在不能坚持了，就爬上了岸，他泡了会儿热水，觉得气短，出来坐到长椅上，看方洲游泳。
方洲又游了一会儿，还能再游下去，可不想让秦惟等着，就出了池子。
秦惟看着方洲修长健美的体魄从水中走出来，忍不住露齿而笑。
方洲瞪了秦惟一眼：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像个饥渴的小色鬼！两个人天天抱来抱去，也不是没让你碰！你没做到最后是你说要等结婚的，又不是我不想……
方洲有些脸红，也不泡热水了，直接去洗了澡。
两个人回家，屋里的人们都起来了，上班的、上学的、送人上学的……一片混乱。
李力对秦惟说：“咱们不跟他们闹腾，走，我们出去吃饭。”
方洲看谭巧云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妈不需要帮忙吗？”
谭巧云喊：“你们先出去！这就是帮忙啦！”
秦惟放下包，笑着说：“好，妈，我们走啦！”
大毛喊：“小舅！如果你们去吃早茶，给我带韭菜虾饼。”
二毛说：“我要吃早茶，不吃鸡蛋了！”
秦忻走下来：“不吃拉倒！吃风吧！”
谭巧云说：“快别这么说！二毛呀！鸡蛋对你脑子好！”她对秦惟等人挥手，秦惟拉着方洲往外走，方洲听见秦忻的声音：“听见姥姥的话没有？！不吃鸡蛋会变傻的！本来你在家里认字最少，再不吃鸡蛋……”
三个人坐进了租来的车，李力坐在后座，问秦惟：“还吃早茶？爸妈不在，咱们去吃个西式的吧？”
秦惟开车，说道：“我都可以，你说去哪儿？大毛不还要韭菜虾饼吗？”
李力说：“管他呢！他又不缺吃的！爸妈周末总带着他们去吃早茶。我们去Riverrock的自助。”
秦惟点头说：“好，你告诉我路。”
Riverrock是开在列治文的一个赌场，三楼有个自助餐厅。三个人到了，李力带路，边走边回头说：“开始的时候这里的东西很不错，品种又多，可是近些年样式越来越少，早餐跟路边的摊子没两样了，就是吃个环境。”
偌大的餐厅里没几个人，李力说要个靠窗的，领位将他们带到一个桌子。桌边是从顶接地的一面玻璃墙，中间有钢柱隔开。外面不远就是水面，一条褐色木栈道深入海湾，穿过泊着白色小游艇的码头。远处有横跨海湾的大桥，海湾那边是温哥华区，房屋俨然。今天没下雨，蓝色的天空上几处白云，北面的蓝绿色的群山顶覆盖了白雪……的确景色怡人。
食品也像李力说的，就是些热狗、腊肉条、炒鸡蛋、炸薯块之类的，外加各种有馅儿没馅儿的面包。因列治文华人众多，即使是西式餐厅，也增添了中华食品。中式早餐有四个蒸笼，里面有烧麦小笼包，看那种统一整齐的样子，都该是机制冷冻食品。
秦惟锻炼后很饿，此时觉得热狗和油炸的东西才给力，他挑了一盘子油光瓦亮的东西，见李力对他递了个眼色，就对端着盘子细心观察食物的方洲说：“我在桌子那边等你。”
方洲点头，在心中平衡着各种食物的营养成分和垃圾等级……
秦惟和李力先回桌子坐了，虽然方洲离得挺远，李力还是放低了声音：“你小子！上次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见律师？你们两个这么近乎，你还说要瞒着他，要怎么安排？”
秦惟也跟做贼一样，小声说：“真谢谢姐夫了！我们婚礼之后就走，回来我也不能单独出门，要不就婚礼那天？舞会的时候？”他肯定不能甩了方洲外出去签文件，既然有个舞会，大家跳舞的时候该是乱哄哄的，自己推说去洗手间之类的，可以溜走片刻。
李力一拍秦惟的肩膀：“英雄所见略同！我邀请了陈律师来参加婚礼，他说会来，我让他带上文件就行了。”
秦惟也笑，然后带着些惭愧的表情对李力说：“姐夫，真有那么一天，你得替我向妈要钱了……”
李力脸上的笑容没了，好像忽然想起了为什么会有这个信托，他皱眉道：“那个……你不用担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有了孩子后，就立了个遗嘱，不仅是财产的事，是法律监护人，万一我和你姐出事，孩子没有成年，我怕他们落到孤儿院里去，就指定了爸妈，怕爸妈不行，还指了别人，包括你，你姐也签了名。这些都是防患未然，可真别出什么事！你怎么样了，爸妈不要疼死？你姐在外面厉害，到时候会半疯的，小方那孩子一看就是个心重的，一个信托有什么用？我想想都怕……”
见方洲端着盘子走过来，李力停了话，笑着指：“那边是果汁和饮料。”
方洲嗯了一声，放下盘子问秦惟：“你要什么？”
秦惟说：“桔汁吧。”方洲转身走了。
李力小声说：“你姐说你欺负人，你的确欺负人家孩子。”
秦惟眨眼：“我不就犯了下懒吗？那能叫欺负？”
李力说：“在家是不是都是小方做家务？”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指责我的人？！秦惟理亏，沉痛地说：“我一定多做些……”
李力切了一声：“别跟我来这套！留着骗小方吧。”
秦惟对李力笑：“姐夫，这就是我为何有事会来找你，你真是个明白人！特别可靠！”
李力斜眼看秦惟：“说你咳嗽你就喘！还来蒙蔽我！算啦，我也喜欢听好话，就上一次当吧。”
秦惟惬意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番外 第七世 （15）抓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