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那就在一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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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路上的车流并没有因为夜晚的到来而减少，对于城市来说，这个时间的人们才刚刚开始进入夜生活。叶修侧头看着路边的烧烤店，店前觥筹交错，烧烤架的烟火飘飘渺渺地朝着夜空中的星去，人间烟火也大抵如此了。
鹿青黛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边手撑在车窗边，路灯的灯光、来来往往的车灯和道路两边五光十色的霓虹交错相映地照映在她的脸上，她安安静静地等着红灯变绿灯，脸上淡定得不像是个半个小时前悲喜交集情绪激动的人。
坐在副驾驶座的叶修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的侧脸，微微出神。
她好像……还没有答应自己。
这算是默认吗？
要不……还是再问一次吧。
于是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移开目光，盯着停在他们前面的奥迪屁股，开口道：“刚才被你们院保安打断了，你还没有回答我。”
鹿青黛趁着红灯还没变，转头看向叶修，疑惑问道：“什么？”
“……”叶修叹了口气，重新看向鹿青黛，耷拉眼皮，一脸无奈地说道：“你还没答应我和我交往。”
“叶修。”
“诶，你别这么叫我，从小到大每次你一喊我全名我就挨我爸妈混合双打。”
鹿青黛噗地一声笑出来，然后笑声越来越大，笑到最后笑出了泪花。
“你先别笑啊，”叶修抬起手帮鹿青黛将眼角的泪花拭去，指尖碰到的肌肤细腻柔软，他没忍住，顺着自己的心意将指尖下移，然后在鹿青黛的脸蛋上捏了两下，“你先答应了我可以吗？唉，决赛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你先让我好好开车！”鹿青黛啪地一声拍开叶修的手，奶凶奶凶地朝叶修瞪了一眼。
叶修收回自己“作恶多端”的手，只能顺从，“好好，你先开，大不了今晚我跟你回家了。”
这话内涵可深可浅，吓得鹿青黛差点在绿灯的时候一脚油门飞了出了，她看也不看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没好气道：“那我就打电话告诉我爸爸，然后叶叔叔和阿姨也会知道，你就等着他们明天组团飞来H市捶爆你的狗头吧。”
“要是你今晚点头，明天被他们捶爆我的狗头……呸！我的头也值了。”
“……”鹿青黛没有回应他，只是转移了话题，“我先送你回去吧。”
甲壳虫狭小的车内顿时一片静默无语，叶修也将视线移回，不再继续看向鹿青黛，他有些沮丧地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脑袋微垂，眼里的光不复从前，那双手指纤细修长的手插在裤兜里。
“不用了，你直接回去吧，我在你楼下打个车就行了。”
“好。”
鹿青黛住的地方离医院并不远，开车不过五分钟左右就到了。她将车停在公寓楼下的路边，这里车流量不小，即便是在夜里也不难叫到出租车。
“你先开进地下室把车停好吧，”叶修淡淡地说道，“天黑了，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地下室停车，至少让我看着你上楼。”
鹿青黛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反驳，然后按着叶修的话将车停进了地下室。地下室里的灯光亮得如同白昼，偶尔也有车辆出出入入，但是住宅楼的地下停车场总是人少又安静的。
鹿青黛将车停好，没有急着下车，而是转头看着还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动不动的男人，似乎在等着他先打开车门下车。
“我们聊聊吧，鹿鹿。”叶修将安全带松开，将上半身微微侧向鹿青黛。
“今天太晚了。”
“十年太久了，我不想再多耽搁一秒。”
鹿青黛沉默了几秒，将自己的安全带也解开，“那你说吧。”
这时没有任何车辆在地下室里进出，整个地下停车库里只剩下顶上排气管道的声音，空气里混着一股热气，闷得叶修浑身难受。
“可以告诉我你始终不愿意正面回应我的原因吗？”
鹿青黛声音有些闷闷的，如同这地下室里的空气，“我有些后怕，所以犹豫不定，嘴上说着要陪着你，但其实我还是怕你又半路离开，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我怕我以后会难过。”
她的话让叶修感到心疼，他难以想象，这十年来到底是什么支撑着鹿青黛坚持下来的，不仅仅是鹿青黛害怕，他自己也害怕，他害怕最后鹿青黛发现喜欢的并不是他叶修这个人，而是十年前那个还一尘不染的少年，害怕鹿青黛心里始终念念不忘的是以前的回忆，他害怕最后鹿青黛发现叶修不再是那个少年叶修后离他而去，可天生就不服输的他又想要赌一把。
鹿青黛都能坚持了十年，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再主动往前一步呢？
叶修苦笑，声音涩涩的，“我也害怕，我怕你哪天发现不喜欢我了，既然我们都害怕，那为什么不赌一赌呢？两个人一起总会比一个人独自害怕要好。”
听到叶修这样反常的自卑的语气，鹿青黛惊讶地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水汪汪的，那张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我怎么会到H市来，我爸爸到现在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都还会骂我……”
“那就答应我，”叶修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眼前人的脑袋，他似四月的山溪泉水一般温柔，那双眼里闪着光，如那晚的流星，缀满苍穹，照耀着那个满心欢喜的女孩，“给我一个主动的机会，让我把我没能参与的那十年补回来，可以吗？”
“好。”
一个小时之后。
鹿青黛穿着卡通睡裙一脸茫然地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坐在茶几前的小矮凳上给她削苹果的男人，她还是没反应过来，叶修怎么就进了她的公寓，还决定了留宿下来。
“呐，快吃，一会儿就氧化了。”叶修将苹果递给鹿青黛，然后重新拿起一个，准备给自己也削一个吃。
他刚洗完澡，身上穿的是鹿青黛前几天给他买的还没来得及拿给他的睡衣，大小刚合适。自从鹿青黛来了H市以后，叶修的衣服，除了内裤，基本上都被鹿青黛包了，这直接导致了叶修的衣品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鹿青黛呆呆地一口一口啃着手上的苹果，直到叶修开口问了她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才彻底回过神来。
“想清楚我今晚睡哪了吗？”
“？！”
鹿青黛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那一口果肉，结结巴巴地回答：“要、要不你、你睡客厅沙发吧？”
“……好。”
这诡异的停顿是怎么回事？！
“我给你找一床被子……”
“行。”
鹿青黛没话了，是真的没话了，任谁也没想到他们今晚进展速度飞快啊，在确认交往后直接跳过牵手拥抱接吻，叶修就直接上门留宿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于是她开口问道：“什么样的人会在交往第一晚就在女朋友家过夜？”
“我。”
“渣男？”
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安静。
叶修咬了一口苹果，清甜的果汁瞬间充斥在整个干涩的口腔，在从开始戒烟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甜味了，“我不是渣男，鹿鹿。”
“嗯。”
“……”他抬眼，看见原本穿着睡裙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女孩，突然警惕地换了一个坐姿，偏偏脸上还一副假装处变不惊的样子，“鹿鹿，我真的不是渣男。”
“哦。”
呵呵，谁信你？不然怎么还一直盯着我的腿看？
鹿青黛心里想着，又默默地抓过一个抱枕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
叶修无言，低头看着自己坐的这个比沙发矮了几十厘米的小板凳。
算了，自己找的女朋友，跪着也得顺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那就在一起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