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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蜻蜓切×蜻蜓式神 ...


  •   【B面】

      神兵锻成后没多久,它为之存在的主人就来取武器了,锅之助大人......不,现在该改口叫忠胜大人了,那位大人元服那天就已经改名。

      “您可还满意?”

      我虽仍对一身血煞之气的忠胜大人心存畏惧,但涉及到自己引以为豪的神兵,还是表现出了十足的自信。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能行!这把槍非常趁手!”

      才一年不见又猛地拔高了许多的少年显然是十分欣赏我这几分胆气,拿着神槍挥舞了几下,我不懂武艺,只觉得他一招一式威武不凡,耳旁破风声飒飒。

      但是忠胜大人似乎并不打算给神槍赐名,连槍套也未打算配备,我心知他虽不至于让白璧蒙尘,但再好的武器到他手里,也仅仅是杀敌的工具罢了,不由得感到惋惜。

      神槍是我亲手打造出来的武器,也是我的“孩子”。可能是我和凌兄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信了他万物皆有灵的那一套。

      忠胜大人临走前还从我这里定了一批刀,我不敢私自揣测这批刀到底会被拿去作何用途,我这个人优点不多,只胜在有一手锻造手艺和自知之明。

      凌兄的蜻蜓式神还在为我们送着信,只是因为近期我要打造的物件很多,没那么多精力回信,凌兄来信的频率也体贴的逐渐减少,并且在信中直言道他最近也有事要忙。

      次年五月,武器批量打造完成,我本打算邀请友人来家中畅饮一番,却听闻城中的所有阴阳师都被宴请去松平府邸了,只得压下心中思绪,将此事推迟。

      *

      【A面】

      鸡同鸭讲。

      请原谅我使用这么一个不太符合我现在的人设的成语来表达我羊驼的心情。

      我从未如此深刻的意识到,学好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比如蜻蜓语。虽然我现在是蜻蜓模样的式神没错......但是这不代表我会蜻蜓语。

      即使语言不通,该做的任务还是要做。类似阳光明媚的时候,飞到草地里采摘一朵比我整个式神还要大一点的蒲公英,慢悠悠的抱着蒲公英飞到初具神识的神槍身边,然后停在槍穗上看雪白的蒲公英种子被风吹散。

      又比如阴雨天气、藤原正直外出会友,他的小徒弟忘记把放在后院吸收日月精华的神槍移回室内的时候,我飞去荷塘采摘一片荷叶或者从地里用灵力采摘一片香芋叶子回来给它打伞。

      我也不知道这样做能打动它几分,不过总比什么都不做得好。

      爱情最重要的是心灵的契合,爱并非都是甜蜜的,说不出口的爱也是爱。

      过了一段时间,神槍被本多忠胜带走后,我送信的次数明显减少,据说是因为藤原正直近期比较忙碌。

      嗯,毕竟要打仗了么。剩下的一点点好感度我还要想想办法才能拿到手。

      我隐隐感觉,离开的时候快到了——在我和神槍重逢的那天。

      “要离开了吗?”

      在庭院里用白纸折着蜻蜓的阴阳师突然问我,他一身暗红色狩衣,那双眼睛生得细长,微眯时露出一点琥珀色的眼瞳。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眉眼细长、唇红齿白的男子都狡黠得像狐狸一样。

      工作时间少了,我和阴阳师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变多了,或许对方看出了什么。因为某人,我可从不敢小看阴阳师这个职业的人。

      我栖息在桌案上,无辜的看着他。

      一只普通的蜻蜓式神可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呢。

      “可否需要我祝您一臂之力?”

      阴阳师打开桧扇,送到我面前,紫檀木淡雅的香气幽幽,我给面子的飞到绘画着精致的枫叶图案的扇面上停下,任由他把扇面拿到与能我对视的程度,给了我足够的尊重,还隐隐有尊敬的意思在里面——只是不知这尊敬从何来。

      他都知道了些什么呢?

      “我昨日夜观星象......”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阴阳师瞎扯。

      昨日夜观星象这句话,也就那两个名字里带“明”字的男人拿来忽悠过我,观星怎么可能只要一天就能观出来。

      我从不自大到觉得没有人能看出我的来历,这个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人异士多的是,所以我只是在疑惑,雨宫凌现在点破某些事究竟有什么目的?

      “只是想要与您结下一份善缘罢了。”

      阴阳师温笑道,端的是玉树临风,若非我早看出他骨龄已五十余岁,定会被他这副纯良的模样所欺。

      能听到别人的心音么?

      如果我现在还有眉毛的话,一定已经挑起来了,不过他的这个能力倒是提醒了我以后要注意管控住自己的心音。

      “正是您想的那样,所以,您可以不要再在心里想些复杂的算数题了吗?”

      阴阳师无奈扶额。

      侧面证实了,如果我的心音在说英语之类的外国语言,他虽然听得到但是也听不懂。

      [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收回玩闹的心思,认真的问。

      “如果今后,您遇到了继承我能力的后代,还请您替我的后人消除这令人烦恼的能力吧。”

      [可。]

      *

      【D面】

      众生皆平等,万物皆有灵。

      我一直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原由是因为我从出生起,就能听到别人的心音。

      这个“别人”的范围很大,也很小。大到整个城池,小到一棵野草。

      幸运的是族长没有放弃我,我的亲生父母也没有畏惧我,反而把我当成继承人精心培养。对此,我心怀感激,只是无论再怎么伪装,我,仍然是人群中的异类。

      人群中的生活太过复杂,我怎么也无法适应,二十年后,我的至亲父母去世了,妻子也因为生产时血崩而去世,只给我留下了一个儿子,柊吾。再二十年,柊吾长大成人,娶妻生子,能当大任,将似乎和我有同样的能力的次女凉子交由我抚养,想留心生去意的我镇守家族。

      人生的前四十年我都是在为家族服务,后二十年,我该为自己而活了。

      我向老族长深深的施以一礼,将年幼尚且懵懂的凉子交给他照顾,隐藏自身灵力,独自前往三河隐居。

      我有预感,我的机缘就在那里。

      平生所求不多,安居一隅、结交一友、
      手持一扇、粗茶淡饭足以。所幸上天眷顾,得以如愿以偿。

      后来,随手折叠的蜻蜓式神居然因为我的灵力产生了意识,这等怪事打破了我生活的平静,我听到从它身上传来的心音总像是被人刻意的模糊了关键词。冥冥中有某种力量在阻止我继续探查下去,我一连占卜了几天才知晓它来历,这位姬君是身负救世功德之人,来此处是有任务在身,更多的就占卜不到了。

      这已经足够。

      于是明里暗里的,我掩护着“它”的特别之处,想要结下一份善缘。若不是凉子出嫁后所生之女沙罗似乎也继承了我的能力,我也不会做出这种类似于挟恩图报的事。

      人老之后,总是会为儿孙多考虑一点。

      后来收到松平元康的邀请,我便预感姬君离开的时日就在这次了。

      这次宴请三河的多位阴阳师,其实是那位松平大人的下属们自作主张,请能人异士前来占卜松平方到底是该和今川氏真结盟,还是与织田信长结盟。前提,三河并未完全被松平统治下来,且今川氏与松平元康是有协约在先,但今川氏真并无向织田信长出兵的意愿,并且如今今川氏实力衰退,北方武田信玄窥伺在侧......

      我不用占卜也能知道结盟的结果,这种档次的宴会能误打误撞的邀请到我,是他们的一件幸事。雨宫家只是在普通人中声名不显罢了,若深入圈内的人听闻是某个阴阳师姓氏为雨宫,未见其人也要先敬三分。

      虽不喜人多的地方,但介于我的“蜻蜓式神”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我便应邀前往。

      除了同行们,我还意外的在宴会上看到了松平元康和本多忠胜大人......手里拿着的长槍,那把长槍里已经诞生了付丧神。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已可见日后潜力。

      姬君的目标就是他么?

      我看着那把只以油纸包裹、未配槍套的神槍,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嘈杂心音里筛选出了有关信息,自然知道本多忠胜手持长槍、策马勇猛杀敌的事迹,只是事实太过夸张,从他人口中说出来,反倒令人怀疑真伪。

      “我知本多大人武艺高强,可众所周知双拳难敌四手,仅凭一人就于敌阵中杀进杀出,是否言过其实?”

      不出所料,果然就有人跳出来生事。

      “当然不,忠胜可是靠真本事得的战功。忠胜,你去向大家显示一下神槍的锋利吧。”

      坐于上位的松平元康笑道,镇定自若。我却知他心里并非表面这般淡然,不得不替自作主张的下属圆场的滋味确实不太好,还有点憋屈。

      “是!主公!”

      本多忠胜声音洪亮如钟,持槍走到宴席中央,前来助兴的美姬分分退下,给他腾出位置。

      “大人是否能刺穿这张施了法术的纸呢?”

      那位明显早有准备的阴阳师拿出一张白纸,向用朱砂画了符文的符纸上吹了一口气,那符纸便无风自起,垂直着飞到了本多忠胜面前。

      “哈哈哈,这有何难!”

      本多忠胜信心十足的样子倒是让我多了几分好感,这世上心口如一之人何等难得,不忍看对方被那位同行的小手段下了面子,我默念口诀。

      “大人果然厉害,也怪微臣学艺不精,在场的阴阳师中,唯独雨宫大人的法术最为厉害,不如让雨宫大人来试试看。”

      那位阴阳师见施了法术的符纸和槍尖僵持一瞬就真的被刺穿了,心里不服气,只面上装出佩服的表情,突然祸水东引道。

      顿时这个宴席上的心音就像炸开了锅似的嘈杂起来,阴阳师圈子的边都没摸着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跟有点常识的普通人不知道大阴阳师安培晴明一样。

      “献丑了。”

      之前已经和“它”商量过的我合起枫叶桧扇,纸折的蜻蜓式神自觉的从桌面上飞起来,点水似的在桧扇上停了一下,才义无反顾的向那神槍飞去。

      这次他们僵持的时间更久了,一直在心里发狠用力的本多忠胜满脸涨得通红,额头冒出汗珠,我刚有点可惜自己现在没法听到付丧神和蜻蜓式神的心音,就见旁人不知道为什么纸蜻蜓自己突然落下来了,刚好落在槍尖上被切成了两半,又变回有折痕的白纸飘落在地上。

      “哈哈哈,我就说嘛,我的神槍怎么可能连纸折的东西都切不开。”

      本多忠胜哈哈大笑,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让长槍刺进纸蜻蜓分毫、与之僵持时的尴尬。

      “惭愧惭愧。”

      我拱手一礼,斟酒自罚一杯。

      “既然此槍如此不凡,我今日就给他赐名为蜻蜓切!”

      亲信赢了他也感觉有面子,松平元康意气风发的说。

      “多谢主公赐名!”

      本多忠胜心里对神槍的那点不满很快被这个好消息冲淡了,激动的回答。

      只是没有人会在意失败者。

      听着二人的谈话,趁旁人不注意,我又斟满一杯茶水,以茶代酒,泼洒在身后的地面上。

      悲欢聚散一杯酒,南北东西万里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蜻蜓切×蜻蜓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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