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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标签#09 ...

  •   标签#09
      ——心事、远行、神过渡

      卡卡西的伤势倒不严重,只是写轮眼使用过度需要暂时卧床休息,他在稍微能动之后便申请回家休养。
      于是天藏打的床终于派上了用场。

      松果对他决定住过来的这种贴心举动,感动到举双手赞成。

      毕竟他行动不便一个人住宿舍实在有点可怜,而且就算他不住过来,她肯定也要一天三次往那边跑。
      她从小就送惯了倒是不觉得辛苦,只是十分头疼每天的营养餐——
      以往的营养餐都是奶奶准备的,她从来只负责跑腿和陪吃。

      尽管卡卡西表示自己好养的很,只要有秋刀鱼和味增茄子就可以了。
      但他怎么样都是个病人,松果又在食补这方面执着得很,每天在图书馆专研菜谱,挖空了心思想给他补回来。

      于是今天也不知道是又打哪儿看了什么营养食的松果谱,一进门就直冲厨房,连卡卡西从沙发抬手和她打招呼都没看见。
      被忽略的卡卡西神色如常地放下手,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继续看自己的书。

      他名义上是在松果家养病,实则完全是当成自己家住。

      当初修整房屋时,松果就果断地用卧室取缔了书房。
      但考虑到她平时还要写字,天藏便贴心地以客厅的沙发为界线,利用后方的空间给她做了个半面墙的书柜和一个转角书桌。

      松果性格犹豫,生活作风也是为了减少让自己出现选择困难症的断舍离主义——
      家里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外一个多余的摆件都没有,因此手稿啊资料啊大纲啊全都堆在客厅的那转角书桌上。

      卡卡西在读完第三十三遍《亲热天堂》后,起身住着拐杖在客厅里溜达了两圈,又去厨房看了看松果。
      她头一次尝试煲汤,里面塞满了昂贵的大补食材生怕难喝浪费,见卡卡西进来也没理他,只紧张的盯着火候一刻也不肯松懈。

      没事可做的卡卡西顺手在冰箱里翻出个苹果,最后拿起她随手丢在书桌的手稿躺回沙发上翻看。

      松果最近似乎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写作风格。
      她终于记起最开始想要写小说的念头,只是因为感觉能够把自己心中所想分享出来的人很帅气。

      而自来也老师的《坚强毅力忍传》展现出的世界那么精彩,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那种拥有内心强大的人。
      她没有自来也那么豁达坚韧的心志,自然也没办法写出像他那样的文字。

      不如说,根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啊。

      结果当她不再死盯着比赛和名次看,只随手写些小故事投稿给出版社,倒是偶尔会刊登在报刊上。
      虽然稿费只有可怜巴巴的那一点。

      松果看得很开,表示反正以前急着想争个名头都是为了给奶奶看,因为如果不做出些成绩总会感觉非常愧疚。
      现在老人家走了,自然就再没什么动力去争了。

      她说这话时正在准备下一个投稿的短篇,想来也许感觉过于替自己开脱,便又补充了句:“毕竟,我也差不多该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了呀。”
      卡卡西隐藏多年的吐槽欲发作:“以前也没人逼着你一定要努力吧。”
      松果就从书堆间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嗯,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在逼迫自己嘛。”

      她看过来的目光那样直白,直白到让他感到无所遁形。

      ——“活着对你来说是件很辛苦的事吗?”
      他最近经常会猝不及防的想起这句话。

      如果没有带土的话,他的生命原本该在神无毗桥那里结束。
      那之后的十年间,他又断断续续地失去了许多其他的东西,如今留下的只有越发模糊的回忆和无法弥补的后悔。

      问什么辛苦与否,不如说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吧。

      说起来,他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肯定很辛苦吧。”
      能想起来的就只有松果的声音。

      对了,他是没回答的。

      突然被问到这种问题,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回答。
      尽管可以随口糊弄过去,但因为问问题的人是松果,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搪塞。

      “比如我啊,小小年纪就承担了不该承担的重任。”
      结果是她自说自话地点头,没等卡卡西回答就率先唠叨开:“手里的房屋押金收不上来,房屋贷款还有十年要还,明明付出的努力也不算稀薄,却一直没什么收获……
      ‘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那么已经过的如此糟糕的我为什么还活着’,这种问题我也想过的,因为明明‘死亡’才是看起来比较轻松的选项呀。”

      卡卡西被面罩遮挡的嘴角抽了两下。
      这种就好像是什么中二病反动派一样的言论没问题吗,这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生出这种阴暗心理的……

      “所以啊,就算是为了让我这种一无是处的人,可以随时来医院蹭你的营养餐也好。”
      因为椅子的距离有些远,松果只能隔着被子拍拍他的腿:“卡卡西,还请你再多加把劲吧,最起码要比我晚死才可以嘛。”

      卡卡西最近总是会想到她说这话时的表情。
      松果在礼仪方面被她奶奶教育的很好,说话时总会认真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而这往往会让她在说话时显得过于认真。
      认真到会让他一下子清晰地意识到,她已经长大了。

      他忍不住瞄了眼松果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不禁升起了老父亲式的欣慰感。
      尽管总是在抱怨她长到麻烦的年纪了,但他的潜意识里依然把她当成那个随口哄骗几句,就会被吓的边哭边交代后事的孩子。

      什么不善言辞啊,这不是已经长成了懂得如何安慰人的大姑娘了吗。

      但长大意味着什么呢。
      是她不会再只注视他一个,不再全心全意地依赖他。
      是她总有一天会结婚生子,远离自己的生活吗?

      卡卡西心思活络,向来不嫌自己愁事多。
      只是这一脑门的心思才刚升起来,就被耳边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

      松果掀开他盖在脸上的手稿,哀怨道:“……怎么就不见你在看《亲热天堂》时打瞌睡呢。”
      卡卡西强自镇定地维持着自己的死鱼眼:“你懂什么,《亲热天堂》可是男人的浪漫。”

      “说起来,这还是自来也老师亲自送你的成人礼物吧。”
      松果瞟了眼他收进忍具包里的书,拿起沙发旁的拐杖递过去,不甘心地小声抱怨着:“你知道我那会儿在外面比赛赶不回来,为什么不帮我要个签名呀。我可是期待了好久,连照片都准备好了的!”

      出于私愿一点也不想让这两人接触的卡卡西满眼真诚地解释:“啊,怎么。我没和你说过吗,其实那是自来也大人邮寄回来的。”
      松果撇嘴,表示自己一个字都不信。

      卡卡西装作没看见,慢吞吞地把自己挪到桌边,一手把拐杖移到旁边,一手吃力地伸直想去拉椅子,模样颇为心酸。
      指尖刚搭上椅背,就被人从后面扶住。
      松果不轻不重地扫他一眼,然后在卡卡西弯起的眼角下认命地去盛饭。

      有人照顾的日子无比舒坦。
      可惜卡卡西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被上头叫了去,回来时不但休假没了,还从威风凛凛的暗部队长变成了要伺候熊孩子的指导上忍。

      松果回家看到他正穿着木叶标配的绿马甲在收拾东西,高兴自己终于不用再绞尽脑汁做饭的同时,忍不住嫌弃了一番这衣服丧心病狂的配色。
      她打量着卡卡西这一身不怕闷出痱子来的行头,毫不留情地吐槽:“这种衣服也就四代目大人那样的颜值才能驾驭……”

      话说到一半,见卡卡西睁着死鱼眼看过来才急忙改口道:“当,当然你这样不差啦。虽然没有暗部的服装好看,但反正也没什么可让人吐槽的不是。”
      因为除了眼睛和手腕,这个人根本就什么没露出来嘛!

      除非再算上手指脚趾!

      她话音刚落,卡卡西就悠悠地补上一句:“你最近怕是没见到凯吧。”
      松果愣住,随即不知道联想到什么一脸惊悚。
      卡卡西扳回一城,满意地拎起行李走了。

      成为指导上忍后倒是没有像暗部那么忙碌,只是卡卡西一直没能成功的找到合心意的学生,依然是个每日奔波在外的工作狂。
      因为后藤四守成功地守住了味甘堂的招牌,终于收到了押金的松果手头也开始逐渐宽裕。
      味甘堂楼上的房间则租给了一对夫妇,夫妻俩做着些小买卖,时不时就要跑去其他国家进货。

      松果这些年有意想要改掉自己怕生的毛病,因此每次过去收租时总是愿意和他们聊上几句。
      一来二去,她也便有了想出门走走的念头。

      “总坐在屋子里的话,是写不出好故事的!”
      旗木家和布施田家都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因此松果义正言辞地在饭桌上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最好的故事往往都来自生活,你看自来也老师!
      不说《亲热天堂》有多成功,就算是销量不好的《坚强毅力忍传》也在他成名后受到了好评!
      这可见好的作家,需要时刻都走在取材的路上!”

      从她下班后特意跑去上忍宿舍堵到他,大动干戈地非要请他吃烤肉时,卡卡西就知道这人多半是有什么蓄谋已久的计划。
      他垂着眼睛认真地翻烤着肉片:“嗯,那就去吧。”

      没想到他完全不反对,原本已经做好长期抗争的松果,在短暂的呆愣过后差点跳起来:“真真真真的?你同意啦?”
      卡卡西抬眼看她:“我不同意你还不是准备自己跑去。”

      被说中心思的松果心虚地把炉子上的肉片扫进盘子里双手递过去。

      卡卡西满意地接过,弯着眼睛调侃道:“嘛,可别因为太激动而拿一大堆东西出门哦,那可是小学生郊游时才会做的事。”
      从小就学会习惯性屏蔽他毒舌的松果开心的应着:“知道啦卡卡西老师。”

      殊不知卡卡西端着碗,嘴里的调料都是苦的。

      虽然或多或少也有自身性格的原因在,总之松果在她十五年的人生里,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自己院子后面的小树林。
      就那也只去过一次,还是因为她想去挖些野花回来种在院子里。

      这次出行是跟着那夫妻俩的车队一起走的,身边全部都是不认识的人,她到底还是有些害怕。
      原本卡卡西说好会去送她,结果他临时有任务,不得不凌晨就派帕克过来通知不能去送她。

      松果睡眼惺忪地安抚着被从梦乡中叫出来的帕克,半睡半醒地听着他抱怨自己最近有掉毛的倾向。
      然后用牛奶和高级狗粮,外加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外加马杀鸡安抚了帕克,才总算把这小祖宗送走。
      正想回头再眯一会儿,刚倒在床上闹钟就响了。

      原本美好的旅行遇上了最糟糕的开头。

      她原本还想着卡卡西怎么说也是在木叶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厉害的人往自己身边一站肯定没有人敢看她年纪小就算计她。
      这下万能保镖没了,她不得不调动起全部意志力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特意提前到门口和门卫打好商量,然后躲在一旁暗戳戳的观察每个人头顶的标签,在确定基本可信后才装作刚刚赶来的样子从树后跑出来。

      那天清晨是深冬特有的,混着清冽寒气的霜雾早晨。
      路上结着厚厚的冰,商队的行进速度很慢,松果用围巾把自己裹的只露眼睛便窝在马车一角睡了过去,醒来都还没走出火之国的范围。

      有人好心地递给她热水,松果接过来道了谢,不知怎么就想起多年前自己离家出走的那次。
      ……说起来好像卡卡西家里就只有那一个水杯来着。

      莫名感觉自己赚到了的松果突然傻笑起来,倒是把递给她水的人吓了一跳。

      她这一次的出门因为气候问题就仅在火之国的周边走了走,但就是这样,来回也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因为某些说不出的原因,她没通知卡卡西自己回去的时间。

      幸运的是,他们回来的时候赶在了夜里。
      松果如愿以偿地没碰到任何熟人的情况下回了家,刚踏进院子却发现这里并非只有她一个人——
      确切地说 ,是院子里并非只有她一个人。

      要说原因的话……
      毕竟标签什么的,一直在吊椅上面晃来晃去啊。

      在反复确认有着[嘴遁,太子,真主角]这样标签的人应该是没什么危害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松果屏着呼吸,探头探脑地观察着那裹着奇怪的床单,带着暗部面具的不明生物。在发现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个孩子后,才轻轻地戳了戳他露在床单外面的脚脖子。
      “那个,不好意思,但是在这里睡觉会感冒的呀。”

      不明生物动了动,含糊不清地嘟哝着什么,眼看又要睡过去。
      松果正在纠结要不要继续叫他,就见他突然激灵着自己醒了过来。

      尽管戴着面具,但松果仍然感觉出这孩子在看着自己。
      她以为这是哪家贪玩的孩子,正微笑着准备表示自己可以送他回家,就听他猛地惊叫:“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松果的微笑在脸上冻结,呆愣地看着那孩子连滚带爬地摔下吊椅,然后一路哭喊着狂奔而去。

      目送他一溜烟跑远,松果才后知后觉地摸摸自己脸,然后立刻两巴掌扇开了‘难道自己长得很吓人’的想法。

      她从吊椅后面拖出行李,一边翻着钥匙一边自我开解:“一定是做恶梦了那孩子,嗯,睡前肯定是鬼故事听多了……”
      结果钥匙还翻出来,颈窝处就突然贴上来一个凉凉的东西。

      松果借着月光看清那是苦无后,抖抖抖地举起双手:“我我我我我我什么也没干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标签#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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