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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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老爷回来了，您今天还挺早的。厨房里饭已经做好了您要现在就上餐吗？”
见到李越今天早早就下了朝赶回来，老管家一手接过他递来的衣物一边跟在他身后絮叨着。李越自打回朝以来一直都忙忙碌碌的，这还是小半月以来他第一次这么早就回来。不过老管家从不因他的早出晚归在工作上有过丝毫懈怠，一应准备都做得很好，基本可以满足李越要什么有什么的状态，整个王府更是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
老管家在王府里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有时候有些事就连李越都得听他的。李越早年还是王储的时候娶过一个王妃，可是一来他热衷军队常年行军不着家，二来王妃体弱多病又娇生惯养也没法操劳家室。两人共结连理多年还没培养出夫妻情分，这苦命的王妃就离世了。所以李越可以说是老管家从小一手带大的，他基本视老管家为半个亲爹。
说到这.....其实李越除了那个名义上的王妃，就算说他是个老光棍也不为过。
闻言，李越顿觉有了一丝饿意，他在感情上极度寡淡可是食欲却非常旺盛。以前在边境的时候，他一顿饭可以就着半框馍馍吃一整个烤羊腿。因为李越好吃，所以王府的厨子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想到自家厨子做出的美味，李越说：“哦，行啊。那把姚江叫出来让他和我一起吃吧。”
李越视老管家为自己人，一般有事即使对他不会明说，但也从不瞒他。姚江的事便是如此，不过即便如此当老管家第一次知道那第一个“大黄”竟是姚文达之子——姚江的时候，也是着实吓了一大跳的。
近日李越忙里忙外的，总是一副要筹谋大事的样子，再加上外面的一些风言风语，见过各种市面风雨飘摇小半生的老管家总觉得这出离似乎正以他一手带大的小娃娃为中心，欲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老管家心中了然，他把李越的衣服挂好后说：“哎呦，不巧。那小公子今天一早就出去了。”
“什么？”李越一听顿时觉得头有点大：“他怎么能到处乱跑？你说你也知道不看一下的？”
即使知道这姚江的身份，可远来的都是客，况且人家以前还是将军之子。李越又没要求他看着姚江不让他出门。那腿长在人家自己身上，他也不好意思更没道理拦着啊。但是理归理，他识趣的并不打算和李越呛呛这个，于是说：“这孩子机灵着呢，出门的时候知道遮着脸，想来也出不了岔子。您要是觉得不放心的话，要不......我遣人去找找？”
听见老管家这么说，李越想这姚江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再说他现在警惕性那么高如果发现有人跟踪指不定会做出来啥，想了想也就算了。于是他摆手说：“算了吧，先上菜我自己吃。”
“您稍等。”
说完老管家就出去给李越安排饭菜去了。不一会，一众侍女就端着各色饭菜鱼贯而入。
姚江其实也没打算乱跑，他原本估摸着李越不会这么早回来的。前几天听了他的一席话，让他莫名的敬重那几位精锐军的旧部。
尤其他们还冒死替姚文达收了尸。他这个当儿子的没做到的事，别人替他做到了，姚江心里满是感动。所以他偷偷地来到了李越提到的那几个精锐军旧部现在所任职的地方来，只是想远远地看一下恩人们的长相。依他和李越的计划，只怕他马上就要去当兵了，军队里纪律森严，等到时候他就更没机会去看恩人了。
只是他主意打的是好，可是这几天因为林一手刃了那几个宫廷军的缘故，所有有兵将驻扎的地方原本就守卫森严，这几天更是变本加厉。武功高有官阶的甚至限制了出入，而曾经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精锐军，此刻更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原因无他，大家都觉得能这么轻易的将几个拿着武器的宫廷军干净利落的尽数斩杀，只有当初那些所向披靡的精锐军之人。
姚江躲在暗处巴巴的等了好久也没能看到有半只苍蝇出入，眼瞅着就要到李越回家的点了。正直多事之秋他不想让别人操心，虽然没能看到恩人的样子有些遗憾，但是他还是决定先打道回府。
可没成想他悄默默的回来后李越居然连饭都吃完了！这根本就不是他平时回家的点啊？知道他回来后李越便遣人立刻把他叫了过去。
“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跑出去了？多危险啊？你干嘛去了？”
一上来姚江就被李越劈头盖脸的丢了三个问题。虽然他的语气不是很好，但是姚江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所以他也不气恼，因为他知道李越也是为他着想。
“对不起啊李将军，让您担心了。”姚江说：“那天听您说了精锐军旧部的事，我对他们一直心存感激，替家父收尸之恩我暂时无以为报，所以只想远远地看一看他们。”
听他这么说，李越有些心虚。因为不想让林一和姚江知道彼此的身份。所以那天他只是含糊其辞的说姚文达的尸首是精锐军旧部替他收的，虽然林一确实也是精锐军旧部，逻辑上并没错。但是结合当时的语境，姚江会误以为是廖文几人收的也是正常。
这下闹出了误会，可是李越一时半会也没法替他解开，只好轻咳了一声，软下声音绕开这个话题说：“这些事你记在心底就好，我已经在王将军的军队里给了你一个位置。等过两天你就可以去报道了。”
“真的？”闻言，姚江的眼珠子都放光了！
“嗯。”李越点了点头说：“王将军的军队常年驻扎在出离国和浮云国的边境之地背靠落霞山。王家世代为将，王将军为人更是忠厚老实，不常与朝堂之上的官员相往来，对于你的情况也全然不知情，我也只说你是我一个战死沙场的旧部下的儿子。近年来浮云国韬光养晦兵强马壮，出离又是这种景象，再加上两国边境之地常有摩擦，恐......”
说到这，李越沉闷的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恐有战时将起，那里虽然危机四伏，但这也是你可以快速建功立业的机会。”
听到有危险，姚江全然不为所动。危机就是机遇，这点他怎么会不知道？于是他拱手说：“姚江明白！”
其实李越话没说全，自打姚文达死后这段时间出离的边境一直不算太平，没了犹如战神的镇国将军，起了贼心的又何止浮云国？只是这王将军世代为将，也算是忠良世家。可是到了王束这里王家却隐隐有败势，因为他一心宠爱独妻，而他的妻子和他两人这么多年膝下就只有一女。两人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只待日后可以招一个上门女婿来继承衣钵。
姚江有着和林一极度相似的俊美外表，又有着姚文达摄人心魄的气度，天资聪慧过人。他相信姚江去了之后一定会得到王家人的青睐，尤其是王家的那个小女儿。如果到时候姚江和王将军的女儿在一起，他自己就等于又拥有的了一支强大的后盾。
说实话李越觉得自己这算盘打得确实有失他的水准，可是眼下他们的境地就是这样又能怎么办？毕竟兵符到现在也是不知所踪......不过传言王将军的女儿长得和她母亲如出一辙也是个十足十的美人，姚江说不定也会中意人家，郎才女貌说不定就是两情相悦的好结局啊？如果不能够，他也希望姚江可以审时度势明白他的一番苦心。
李越复杂的看着姚江说：“行了，还没吃饭吧？我刚叫管家给你准备饭菜去了。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就再别到处乱跑了。”
姚江感激的再次拱手道：“谢谢李将军。”
“行了，快别谢了。先回去洗洗吧，又把脸涂成这个样子.....”李越看着姚江漆黑的小脸说道。
“那我就先告退了。”说完姚江步伐轻松的走了出去。
李越看着他那映射着两位旧友的身影走了出去，心中难免感慨万千。想到姚江日后要面对的种种，突然他觉得是不是告诉姚江这一切的事实比较好？可是一想到他这尴尬的身份，他又觉得难以启齿。毕竟任谁得知自己只不过是另一个人的分/身，而他敬重的养父不过是把他当做了那个人的替身。如此境地任谁都会难以接受吧。
可姚文达没错，他只是太爱林一了。即便将他的腿砍掉做出了姚江，而姚江又和林一长得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他还是只把姚江当做了亲儿子来养，他对林一始终是一心一意。
但是林一又何尝不无辜？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个自己。姚文达的心意到死都没有传达给他，而他也带着对姚文达的恨意放下了一切。如果他对姚江说出了事实，那势必林一也会知道一切。这会不会是对他的二次伤害呢？
不去考虑自己所谋求的事情，单纯从姚江的层面出发。他也不知道是让姚江怀着对林一的误会，继续视姚文达为父替他涉险报仇好，还是让他转而知道林一的身份，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好。
哎，李越烦躁的摇了摇头，心里大叹：这都他妈是什么孽缘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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