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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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弘昀靠着胤禛的床头，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头，心中微微一动，他睁开了眼睛。看着胤禛慈爱的目光，弘昀也不懂自己心中升腾起的那股委屈是怎么回事。
“我儿受苦了。”看着弘昀头发上的灰尘，胤禛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知道弘昀必定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
“儿子不苦，阿玛才苦了呢，阿玛都瘦了。”弘昀扶着胤禛半坐起来：“已经让太医给阿玛看过了，苏培盛下去熬药了，阿玛现在觉得怎么样？”
“还好。”胤禛不怎么有精神，但觉得一觉醒来身上轻松了许多：“光你自己来了，还有别人吗？”
“我来的时候皇玛法还没有发下旨意，我只带着几位太医过来了。”弘昀有些心疼：“黄河决堤是天灾，阿玛不要难过。谁也没想到黄河今年会这么多雨的。”
“还是考虑的不周到啊。”胤禛叹口气，有些心灰意懒。
两人正说着，苏培盛端着一碗药进来了，看着胤禛醒过来了，激动的抹眼泪：“主子爷可算醒来了，把奴才吓坏了。”
弘昀接过药碗，就要亲自服侍胤禛用药。
胤禛摆摆手，并不用他，接过药碗吹了吹，感觉温度差不多，一饮而尽。
“要奴才说，这就是父子连心。这几日主子爷一直昏昏沉沉，现在弘昀阿哥一来，主子爷就醒过来了。”看着弘昀给胤禛倒水漱口，苏培盛在一旁凑趣儿道。
“你呀，你这张嘴。”胤禛笑笑，也觉得弘昀是自己的福星。他可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弘昀已经给他用过治疗仪了。因此他才能一觉醒来，就觉得身上轻松多了。
“你去看过你九叔了没？”想起九皇子，胤禛问道。
弘昀伸手想扶着胤禛躺下检查，看着胤禛拒绝的摇摇头，就帮忙把他后面的枕头给竖了起来，又塞上了两个抱枕，这才道：“还没有呢，儿子也刚过来没多久。陪阿玛说几句话，儿子就过去。”
“嗯，也好。”胤禛赞同道。
“这两天有什么新消息吗？”胤禛知道弘昀刚来并不了解情况，只问苏培盛。
苏培盛不愧是能在胤禛身边做到贴身太监之位的，这几日既能把胤禛伺候好，也能竖着耳朵收集外面的消息。
“这几天雨势渐小，清河县这边的河道修得还挺是坚固的，再加上河面比较宽阔，暂时没有听说哪里有决堤的消息。”
胤禛点点头，有些疲倦不堪：“那山西河南呢？怎么样？”
“山西河南既然已经检修过了，还会决堤吗？”弘昀知道，胤禛从夏天开始，便一直从黄河上游的甘肃宁夏一路辗转到山东省内。
“没听到消息。”苏培盛道。
叹口气，胤禛的表情似哭似笑：“若再给我两年时间，这黄河我定能给他整治得服服帖帖的。”
不管怎么说，在眼皮子底下死了几万人，这冲击对胤禛来说太大了，便是以后回京，也无法与皇上交代。好好的差事办成这样，胤禛心中很是沮丧。
“阿玛，这不是你的错。”握着胤禛的手，弘昀反驳道：“要治也治那地方的县令知府的罪，朝堂上每年拨下的整修河堤的银子还少吗？若是把银子都用在修河堤上，怎么会造成这等惨案？”
看看弘昀，若说自己是眼里容不下沙子，那弘昀更甚了，怕是从他眼前吹过一阵风，他都觉得不舒服。胤禛心里暗暗思忖，一时间，望着弘昀出了神。
“有没有见戴先生？”胤禛想起来，戴先生就是这次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幕僚。
“戴先生去和知府说话了，现在还没有回来。”苏培盛答道。
弘昀正要和胤禛再商量一下要不要递封请罪书上去，先堵住那些御史的嘴，就看见平安在外面使眼色，他话锋一转，道：“阿玛刚喝了药，怕是药效就要上来了，阿玛若是觉得累，便休息一会儿吧！儿臣先去看看九叔。”
“也好，去吧。”
出来之后，平安就上前禀报：“主子，怕九皇子那边不太好，派人请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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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昀阿哥来了，弘昀阿哥来了。”看着弘昀过来，几位守着九皇子的太医纷纷迎了过来。
“这是怎么啦？”弘昀快步进来，看到这场面，心下一突。
“这，这——”最年长的一位太医迎上来，吞吞吐吐张不开口，最后一拍大腿：“若是弘昀阿哥同意，不如把剩下几位同僚一起请过来。”
“好。”弘昀连忙应了，往后看了一眼，就有识趣的下人跑去请其余几位太医了。
看着众人都在外面站着，弘昀有些奇怪，抬脚就要往里走。
“可使不得，弘昀阿哥。”几位太医连忙把弘昀拦住了：“弘昀阿哥还是等会儿再进去吧。”
“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个明白人能说清楚！”本来心里就焦急，又因为赶路特别累，现在又被人拦住了，弘昀的火气瞬间冲了上来。
几位太医相互看看，都很是为难。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九皇子身边的贴身太监跑了出来，看见弘昀就如同看见了救命恩人，上前抱住他的腿，直接哭了起来：“弘昀阿哥，您快救救我们主子爷吧。他又吐了。”
一脚把他踢开，弘昀也不管那些阻拦的人，大步向前，直接冲了进去。
进去之后，弘昀就是一僵，据他收到的消息，九皇子和胤禛是同时落水的，那从他重病到现在也不过才七八日时间，可是躺在床上的九阿哥，脸色蜡黄，脸颊凹陷，因为刚刚吐过，屋子里还有着酸臭味，比弘昀印象中的九皇子要瘦了一半。
如果说看见胤禛的病容，弘昀感到心痛，那看到九阿哥的病容，弘昀就感觉一阵恐惧了，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弘昀一进来，外面的太医也都跟着进来了，看弘昀还要往前走，年龄最大的那位太医直接扑到了他脚下：“弘昀阿哥，弘昀阿哥，可不敢过去。”
因为他们暂时居住的只是一个县令的住处，所以并不能和雍王府相比，更何况胤禛和九皇子住的是前后院，这时候其他三位太医也都已经赶了过来。
弘昀稍稍让开位置：“别行礼了，快给九叔诊脉。”
诊过脉之后，众人皆神色沉重。
最后还是那位最大的老太医上前禀报道：“若臣等无错，九贝勒怕是时疫啊。”
这话一出满屋皆静，只听见“哐当”一声响，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九皇子的贴身太监碰到了桌上的花瓶，花瓶受到撞击，掉到地上，碎了。
他也不管什么规矩了，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捂着嘴呜咽出声。
弘昀回神，看向几位太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九叔保住了，若是九叔有什么不好，这院子谁也别想出去！”
把几位太医赶去一旁开方子，弘昀一道道命令传下去。
“来人，传令先把这院子给封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出入。这两天出入过院子的人也都通知到，让他们回来。再来人拿着我的手书，去把这儿的消息送到县令和知府手中。”
说完，他顿了顿，看向平安：“你去和苏培盛说，让他想主意给阿玛挪院子，这离得太近了。尽量不要让阿玛知道这边的消息。”
随着他的话，众人纷纷行动了起来，本来一直跟着弘昀的亲兵首领更是安排人封锁院子。
“去，把这两天给九叔看病的大夫给我请过来。”弘昀在请字上加了重音：“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开的方子，怎么看的病！”
这时候虽然很不想阴谋论，可一听到九皇子是时疫，他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本来他还奇怪，胤禛有自己给的护身符，纵是掉入河水中得了风寒，也不会病到起不来床这么严重的地步。
现在想想，怕是护身符已经给他挡了一劫，若是没有护身符护着，怕现在得时疫的就不止九皇子一个人了。
只要想到胤禛为了整治黄河兢兢业业，却还是有人把歪脑筋打到了胤禛头上，弘昀就恨得咬牙切齿。
“这两天除了你，都有谁在照顾九叔？”轻轻踢了踢九皇子的贴身太监，弘昀继续问。
“主子爷出来办公，贴身伺候的也就带了奴才一个。这几天主子生病，虽有别人帮忙伺候，但奴才寸步不离，一直守着主子爷呢。”他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含着眼泪道。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05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