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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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站在门槛外面，身板儿挺得直直的，声音有些尖利：“皇上问，阿哥们可知错了？”
弘皙阿哥是众位阿哥当中年龄最大的，虽然现在朝堂上一片混乱，废太子的呼声越来越高，太子的倒台已近在眼前。可弘皙毕竟是皇长孙，此时理应他首先回话。
可弘皙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挺挺的跪着，一句话不答。
梁九功问过之后，见无人应答，什么话都没说，就默默的回屋了。
众位阿哥气得咬牙，早知道你没话说，我们就说了呀，你来的晚，跪的时间不长，可我们跪的时间长的，已经跪了整整一上午了，早就受不住了。众位阿哥的眼风像刀子一样呼啦啦向弘皙飞去。
于是又是半个时辰下来。众人已经不抱希望。
梁九功再次出来，还是同一句话：“皇上问，阿哥们可知错了？”
这次不等弘皙说话，弘昱就抢先道：“回禀皇玛法，孙儿们知错了。”
梁九功回房间内继续给康熙传话。
康熙点点头，好脾气的笑笑：“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得了圣令，众人才慢慢的起身。跪的时间长了，身子都僵了。一个个呲牙咧嘴，还愣是不敢痛呼出声。迅速排成一队，进屋。
皇上看着众位皇孙呼啦啦的跪倒一片，见他们面上都是忐忑之意，反而安抚的笑笑：“好了，跪也跪过了，罚也罚过了。既然上书房的众位先生也不够用心，你们就先在家自己学上一个月的吧。等上书房清静了，你们再来。”
这话一出，众位先生也呼啦啦跪下了，还不敢讨饶，只拼命的磕头。
皇上轻咳一声，众位先生连头都不敢磕了，一个个面色发白，如丧考妣。既然皇上已经说了这话，他们的仕途基本上是到头了。众人后悔的不行，里面虽有几个人是想着站队才上蹿下跳的。但也有一些属于老古董，三纲五常四个字记得牢牢的。皇上又没说出真正要废太子的理由，在他们看来，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既然嫡子未犯大错，那这个太子是万万不能废的，这些日子一直在为太子奔走，没想到终于惹怒了皇上，现在怕是晚节不保了。
“至于你们几个，”皇上转头看向皇子：“既然孩子们要在府里读书，你们也就跟着学一学吧。如果不知道学什么，就把孝经认认真真的抄几百遍。这期间就不用上朝了，政务都先交给别人。一屋不平，何以平天下？”
众人有点摸不到头脑，这是怎么回事，皇孙犯了错，只有小惩大诫，反而把各位皇子都给罚下去了。
只是众位皇子神色都不太好，可也只能磕头谢恩，领着皇孙们回府了。
看着胤禛面色如常，弘昀和弘晖对视一眼，心里倒不是太过紧张。
在马车上，看着胤禛一句话不说，弘昀和弘晖倒也不敢说话。
回到府里，下了马车，弘昀眼前一片眩晕，下意识的抓住旁边人的手，有些站不稳了。
胤禛板着脸吩咐：“你们两个先下去洗漱一番，弄点吃食再过来。”
弘昀领命，毕竟出了一身的臭汗，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和弘晖就不着痕迹的尽量离胤禛远一些，免得污了他。
换下衣服，弘昀就发现自己的膝盖意料之中的青紫一片，甚至有些泛起了黑色。
有奴才伺候着沐浴一番，弘昀才觉得自己彻底活了过来，膝盖上稍微上了些药，因为一会儿还要去大书房，还不敢用味道太过刺鼻的药，又胡乱塞了几个点心，连嚼都来不及嚼，只能用吞的，为了防止噎着，迅速又灌了一杯子凉茶，就跑到大书房去了。
“你们两个，今天都看出什么来了吗？”胤禛先问了问两人的伤势，知道没有什么大碍，就迫不及待的抛出一个问题。
弘昀似有所悟，但还是有些不太通透。弘晖毕竟大了几岁，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只要想到皇阿玛打得这一手牌，胤禛就忍不住想笑，毕竟康熙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在看不出来，就成傻子了。不仅他看出来了，怕他这些兄弟也都看出来了，此时一个个怕是在府里不知怎么摔东西呢。
“依儿臣看，皇玛法怕是在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弘晖每次说起这些都有些迟疑，显得犹豫不决。
胤禛点头笑笑：“还有呢？说清楚些。”
这话要是说透了，就有些僭越之嫌了，只是屋子里只有他们父子三人，胤禛又是真心想培养两个儿子，这才把话给他们说透了。
弘晖犹豫半天，还是不敢说透。
“皇阿玛说出了要废太子，现在朝堂上一片混乱，既有人拥立太子，又有人恨不得把太子一党迅速的拉下马，其中更有些人在当中浑水摸鱼。”胤禛今天心情着实不错，如果平日弘晖这样推三阻四，胤禛免不得要不耐烦了，今天却耐心一一讲解。
“谁知道每个重臣后面站着的是哪位阿哥？”胤禛这话说的嘲讽：“这是皇阿玛不耐烦了，恨不得把这些儿子都圈起来清静。偏偏他要真这样做了，怕在朝堂上的阻力重重。没有既想废太子又想把成年阿哥一网打尽的事情，臣子们都不能依着他这样做。真让他做成了以后，史书上会怎样写？只能借着教子不严这个名头，先把这些年长的能出头的阿哥关在府里。”
胤禛其实还有话没说透，若是在十年前，或者五年前，皇上必定不会绕这个弯子。
儿臣儿臣，既是儿子，又是臣子。他想罚谁了，又何必给做这个脸面，直接一句话传下去，要关哪位阿哥禁闭，谁又敢说二话了？
现在这样，他怕的不是各位阿哥，是各位阿哥身后站着的势力，无非是意识到了势力的强大。
他怕了。
一开始刚想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胤禛还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眼里英明神武，除鳌拜、平三藩、天不怕地不怕的皇阿玛，怎么会出现怕了两个字。可是，再怎么怀疑，从现在来看，他就是怕了。
他怕朝堂上出现混乱，他害怕诸位阿哥逐渐展现出的对朝廷的掌控力，或者说影响力。
所以他不得不拐个弯儿，拿着这些皇孙来做筏子，来警告这些阿哥。
我知道你们伸手了，现在把手都给我老老实实的缩回去，不然谁伸手我剁谁的手。
就这样，他还不敢把话说的太硬，最后放了句软话。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那把孩子教育好了，把府里整治干净了，就能掌握天下吗？
这就是一个鱼饵，明明知道，众位阿哥却又不得不咽下的鱼饵。
一想到这，他就不由有些畅快。看着众位阿哥出手，虽然知道此时出手并不是好时机，可看着他们耀武扬威，一个个趾高气昂。胤禛心里怎么都舒服不起来。更何况，十三阿哥的事大家都知道不太可能是真的，皇上却还是狠心不松口，他求了几次，反而受了几次训斥。
做了皇阿玛三十年的儿子，他就算摸不清皇阿玛的性格，也能略知一二。
皇阿玛这人，最恨别人威胁他。表面上，宽容慈和大方，其实最是小肚鸡肠。
他现在只是在试探诸位阿哥。更何况他手上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废太子。
可是等他回过手，把太子的事给完结了。胤禛敢保证，这一阵儿浑水摸鱼的几位阿哥都落不到好处。怕是康熙现在就把他们都记在算后账的小本儿上了。
可是胤禛没有出手，这次蹦得最欢的直郡王怕是要倒台，热衷散播谣言的三阿哥怕也是不太好。
胤禛觉得，这是他几十年来，脑子转得最快的一次。太子被废，直郡王倒台，三阿哥也不太好，那自己这名义上的四子和长子又有什么差别？
他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这时候不仅什么都不能做，而且以后也什么都不能做。
不过想起康熙这番举动，胤禛热血沸腾。
也只有这时候，胤禛才那么深切的意识到，皇阿玛老了。
正因为他老了，所以他开始忌惮年轻的太子。正因为他老了，所以他开始抚恤老臣。他盼着成为千古一帝，可千古一帝的名头从来都在笔杆子下面，而笔杆子握在文臣手里。所以，这些年，他越来越仁和慈祥，他把国库打开，任臣子们予取予求，为的不过是一个好名声。
胤禛窃喜之余，不由一阵悲哀，皇阿玛老了，皇阿玛老了啊！
胤禛看着自己渐渐长成了两个儿子，也不由有些意兴阑珊，本来还想考较一番，此时却只是叮嘱道：“这些天你们就不要出府了，好好在府里跟着府里的几位先生学习。”
……
不过，虽然康熙说了让皇子们在家好好读书，不用上朝费心政事，但到底没把他们圈起来。
特别是在这节骨眼上，虽然各个府里都听了皇上的话，紧闭门户，不再像前些天一样人来人往，但也只是清静了一些，还是有不少人走不同门路来想和这些皇子阿哥攀上关系。
既然皇子们都在家闭门学习了，皇孙当然也要。不过曹頫与弘昀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也不怕人怀疑，还是照常来贝勒府找他。
“怎么样，这把匕首不错吧。”看着弘昀爱不释手，曹頫忍不住有些得意洋洋。
“很不错，相当不错，非常不错。”弘昀拔出匕首来随意比划了几下，这把匕首刀刃只有一扎长，连上刀柄也才半尺有余。刀光锋利，在阳光下冷冽逼人。刀鞘是做旧了的，上面还有一层铜漆，但能看出造就技艺不凡，而它的大小很适合弘昀这种半大少年使用。
用了几下，越用越顺手，弘昀忍不住讨要：“不如把这把匕首给我吧。”
“你？”曹頫惊诧：“不行，先说好，这把匕首只是拿来给你看看的。你如果想要，改日我给你找个没开刃的，这种开刃的带在你身边太危险了。”更何况，这匕首来历不明，他怎么敢放在弘昀身边？不由有些后悔，不该得了匕首就忍不住出来炫耀的。
这匕首虽然用着非常顺手，但也不是非它不可。既然曹頫表示拒绝，弘昀当然不会死缠烂打。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曹頫很少拒绝他，更何况只是一把匕首这种小事。
“既然不给我，干嘛拿它来眼馋我。”没好起的把匕首重新塞回刀鞘里，扔给曹頫。
“对了，上次咱们说到哪儿来着？继续。”曹頫转移话题的技术和弘昀一样的烂！
想到自己上次，刚想听曹頫说秘密，就被皇上召去了宫里，跪了整整一个半时辰，就忍不住在肚子里偷偷爆了句脏话。
“你说呢？你说你那晚做什么去了？”弘昀提醒。
曹頫点点头，回想了一下：“哦，这样啊。”
他想想，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把屋子里的窗子都打开，把门前窗下的小太监小丫鬟都撵的远远的。
众人也都知道，曹公子与弘昀情谊非同一般，行个礼都退下了。
这才坐回来，看着弘昀不满的眼神，曹頫笑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这个都不懂吗？”
“懂，怎么不懂。可我院子的人，干干净净，你这样又是在提防谁？”好吧，弘昀这纯属是心气儿不顺，找茬了。
“其实，那晚我去调兵遣将了。”曹頫明智的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正事。
摸摸桌子，曹頫想起那晚的惊心动魄，忍不住有些心潮澎湃。行如风，坐如钟，令行禁止，看着现在军令如山的大清官兵，再想想一百多年后被人攻入皇宫的那些荒唐事，曹頫有几晚都没睡好觉。
弘昀从调兵遣将四个字里里听出不同寻常的风声来，他舔舔上颚，忍不住验证自己的想法：“你拿了皇上的密令，去调兵遣将了？”
“对。不过与其说调兵遣将，其实也应该说是调动援军吧。”曹頫说的云淡风轻。
“那，你早就知道太子要逼宫？”说到最后几个字，弘昀的声音轻的像一阵风。
不等他回答，弘昀已经涨红了脸。
“那你说要去县城给我买马靴，都是骗我的，只是你的一个借口？”弘昀看着曹頫的神色，心里有已经有几分笃定，点点头：“你竟然拿我做筏子？”
弘昀的语气很轻，好像一点儿都不在乎其中的缘由。
曹頫却深感不妙，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越是这样，越证明弘昀已经想岔了。
他连忙辩解：“没有，我是早几天就想去县城给你买马靴的。只是那前一天刚刚被皇上召见，令我拿着他的密旨，去旁边府城把守城官兵调去。”
“哦哦。”弘昀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或不信。
“真的，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皇上这么信任我。”曹頫这话半真半假，当时同他一起去传密旨的，还有一个会武功的老太监。
其中纵然有皇上对他的信任，但也有皇上对他的试探。曹家在太子这座战车上绑了将近三十年，能说下来就下来？怕是也有不甘心的成分，只是碍于圣令，不得不为而已。
皇上这一手，就是彻底把曹家从太子的战车上拉下来，有了他亲自去传密旨这一出，纵使以后太子得势，曹家也没个好下场。在太子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把他拦下，这简直就是血海深仇。
曹頫当时拿着那密旨，脑袋里一片空白，纵然心下担心弘昀，但也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如果他那时候去找弘昀，在皇上眼里，他不会相信曹頫是单纯的担心弘昀，而会认为是曹頫在向弘昀身后的四贝勒认真通风报信。那样的话，对曹家，对四贝勒府，都无异于无妄之灾。
所以他才神色如常的与弘昀告别，一路上，他骑着马风驰电掣，一分钟都不敢停下。当时那老太监大概也还以为他是在紧张康熙，觉得很是欣慰，后来在康熙面前没少说他的好话。
只有他知道他那时候，若担心康熙有三分，那担心弘昀就有九分了，他当然知道，如果援兵不能及时到达，太子也不会杀康熙，当然弘昀很大可能也不会有事。可他总是忍不住往更坏的方向想，弘昀和十八阿哥关系好，如果，太子要处置十八阿哥，弘昀忍不住跳出来求情怎么办？纵是先知道弘昀有一些奇特的本领，可他还是放心不下。
那时只能安慰自己，弘昀不会那么冲动，更何况那几日十八阿哥一直躲避着弘昀，在旁人看来，便是他们两个生了嫌隙，虽然知道这对自己更多的是心理安慰，但曹頫还是凭借着这股心气才能撑下来。
一日一夜，一刻未停。
等他回到行帐，太子被圈禁之后，他才有机会去看弘昀，当知道弘昀和十八阿哥当夜一处休息的时候，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若知道那晚弘昀会去找十八阿哥一块休息，他便是拼着命不要，也要拦下弘昀。
若是让太子得手，那十八阿哥前途可就真是一片渺茫了，毕竟，太子逼宫的直接原因就是因为被皇上训斥，让他闭门思过。而被皇上训斥的原因则是皇上认为他有下毒杀害十八阿哥的嫌疑。
天可怜见，事情圆满结束。他回来的足够及时。
看着弘昀撅着嘴坐在一旁，神色之间很是不忿。
曹頫心下着急，他知道，若是他肯把自己的为难说给弘昀听，弘昀十有八九会理解，可是他不想把自己的为难讲给弘昀，纵然不能为弘昀撑起一片天，他也不希望弘昀为自己而感到忧心，这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
越想越着急，若不是两世都是大家子弟，受到良好的规矩教育，他忍不住都要抓耳挠腮了。
最后，他灵光一闪，讨好道：“你想不想知道十八阿哥中毒的秘密？”
弘昀的怒气本来就有几分真几分假，此时听到曹頫的话，不由有几分意动，可又生气自己这么容易就被他蛊惑，不由恼怒的斜了他一眼。
曹頫忍不住笑了，弘昀那又大又圆的桃花眼雾蒙蒙的看着自己，因为年龄小的原因，脸部线条十分柔和，穿着女装出去说是谁家的小格格怕也是有人信的。
“那我告诉你了，你就不许生我气了。”曹頫笑道。
弘昀坐直身子，忍不住拿着茶盘里的香瓜来砸他：“你竟然还和我讨价还价？”
只要肯说话就好，曹頫心下一松，抓住香瓜重新放回碟子里，双手做揖：“不敢，不敢。”
看着曹頫姿态放的这么低，弘昀歪头想想：“也好。”那时十八阿哥说的模模糊糊的，他又不好一直追问十八阿哥，心里还有不少疑团未解！
“不过你可不许随意糊弄我，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弘昀恃宠生娇。
曹頫故作无奈的点点头。
弘昀把瓜果茶水摆好，准备听故事。
曹頫却又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讲。
弘昀狐疑的看着他：“你不会是要反悔吧？”
曹頫哭笑不得，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想讲，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谈起，不如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什么吧？”
“那太医是谁的人？”弘昀点点头，打打腹稿，先从不是那么重要的开始问。
“陈太医表面上是八阿哥的人，但却和直郡王也有些牵扯。”
曹远点点头：“这么说，十八阿哥中毒的事，直郡王也掺和了？”
“应该没有，他是在十八阿哥中毒之后才知道的。”曹頫想起来就有些好笑：“陈太医这人啊，先给八阿哥出点子，八阿哥采纳之后，再透露一部分去和直郡王讨赏。两个皇子，竟然他耍弄了一次。”
弘昀点点头：“这就是所谓的双面间谍吗？”
“不是，”曹頫想明白双面间谍的含义，摇摇头：“陈太医不管是对直郡王还是对八阿哥，都没有足够的忠心。给他们传送消息只是为了利益吧。”
“那你说，会不会在陈太医后面还有一个真正的主子？”弘昀没想过一个小小的太医敢耍着两位皇子玩，感觉有些不合常理。
曹頫也想过这个，可查来查去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半晌他摇摇头：“也许有，但现在真的挖不出来。现在审问了陈太医，他吐露的情况是，他给八阿哥出了这个主意，八阿哥说回宫之后王娘娘会中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塞外的时候十八阿哥就先一步爆发了症状。然后这事情被直郡王知道了，直郡王就让他栽赃给太子爷。”
弘昀咬着咬着手指，想了半天，才把情况理顺，明白当中是十八阿哥先一步自己服毒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摆摆手：“算了，不管他，那十三阿哥呢？”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弘昀身子前倾，一脸专注的看着曹頫。
“十三阿哥啊，十八阿哥的毒不是出自他手。”曹頫本以为自己说了这话，弘昀会兴高采烈，结果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鄙视！
不由有些纳闷，他嘿了一声：“怎么？你早就知道不成？”
这才意识到自己又露馅儿了，弘昀有些懊恼。但是，当务之急不是继续做戏，他点点头：“是，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想知道的是，十三叔为什么要顶这罪？”
曹頫无奈笑笑，坐到弘昀身边来伸手摸摸他的腿：“我知道的，都是皇上查到的一部分，还不能保证是全部。可是除了皇上，谁又会去审问十三阿哥？谁又敢审问十三阿哥？”
弘昀有些被绕晕了：“为什么皇上知道的，查到的你会知道？”
“这是顾公公告诉我的，这事是由顾公公负责查的。”曹頫拿不准这事儿要不要告诉弘昀，可他不希望这个消息是弘昀从别处听到的。
“顾公公就是和我一起去传皇上密旨的那个公公，武艺相当高强，他好像是负责皇上身边查案的一些事情。”曹頫现在想想顾公公和自己说的话，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皇上好像是想让我接顾公公的班。”
“让你进宫做太监？”弘昀听到这儿，就再也忍不下去了，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曹頫，一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呀？”曹頫啼笑皆非，再也绷不住严肃的脸色，揉揉弘昀的头发，感觉不解恨，直接把他的头发都给揉乱了：“你怎么敢这么想？”
“皇上现在只是觉得我足够忠心罢了。”曹頫解释。
“奥，这样啊。”弘昀星星眼的看着曹頫：“那你以后就正式办公了吗？”这么小就开始办公，感觉好厉害啊。在弘昀看来，他现在的御前二等侍卫，属于皇上对曹寅奖赏的一部分，不算正式工作。
“不会，要经过考核的，而且我还年轻，顾公公年龄也不算大。应该是他先带我几年再说。”曹頫道。
“奥。”弘昀拉长声音应了一声，总是感觉自己的关注点有点歪：“那皇上说十八阿哥的毒是谁下的？”
千万不要把十八阿哥给查出来啊，他心里默默祈祷。
曹頫眉眼间也是茫然之色：“顾公公还在查，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查不出来了，他现在把这事儿已经交给下面的小太监了。”
既然查不出来就好，弘昀想想那天十八阿哥无辜又可怜的神色，竟然是这么迫切的希望这件事情可以永埋地底，永不暴露！
“那好麻烦，怎么看十三叔？既然不是十三叔下的毒，为什么还不把十三叔放出来？”弘昀纳闷。
“圣心难测。”曹頫只能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04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