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倒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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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康熙营帐门口，侧耳细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弘昀有些忐忑不安。
好在今天在门口值日的就有曹頫，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说弘昀要过来之后特意和别人换的班。他鼓励的对弘昀点点头，示意他大方得体一些。
接受到曹頫的暗示，弘昀的笑容果然更灿烂了一些。
“弘昀阿哥求见。”门口小太监报道。
说完便给弘昀掀开了帘子，弘昀进去头也不敢抬，磕头便拜：“给皇玛法请安，皇玛法万岁！”
“起吧，过来让朕看看。”出乎弘昀意料的是，他以为康熙这时候一定会萎靡不振，但康熙好像心情并不是很差，而且对他很感兴趣。
弘昀起身，走近几步。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康熙，然后就垂下眼帘，直视前方了。
皇上在上座坐着，看得出来神色有些疲倦，休息的应该不是很好，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喇嘛，看上去年龄应该和康熙差不多。
此时他手里握着一卷佛经，应该是弘昀进来之前，他正在和康熙解说经书。
时下人们笃信佛教，尤其是是藏传佛教。
这是在京城也有驻京喇嘛，而且还有，特意给他们建造的喇嘛庙。
平日里也会有一些喇嘛去家里给胤禛解说经书，但这个喇嘛看起来和和他往常所见的喇嘛差别不小，目光更加慈和，虽然皮肤粗糙黝黑，但很有一种活佛气质，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很容易得到别人信任的那种气质。
“昨晚就是他和小十八在一起的。”康熙指指弘昀，对喇嘛说道。
这喇嘛的目光好像能看透人的内心，弘昀心中不由忐忑，挺胸昂首迎上喇嘛的目光，时间久了他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是个好的。”那喇嘛收回目光，用生硬的满洲话对康熙说。
他的目光一收回弘昀就吐了口气，被这喇嘛看的他后背都要湿透了，听到他说“是个好的”这个评价，不由有点儿黑线，这是评价人的话吗？
“那你看我这小十八以后运道如何？”康熙点点头，看得出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
“十八阿哥最大的劫难已过，以后纵有小波小浪，但总归不会有什么大的劫难，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了。”那喇嘛转动转动佛珠，用藏语煞有其事的说道。
上书房的课程一般只有汉语和满语，偶尔会教授一些蒙古话，但藏语就全凭自己个人兴趣了。偏偏弘昀对藏语兴趣不大，此时听来喇嘛的话，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只能听个大概，其他的全靠推测。
好像康熙叫弘昀过来，只是想让喇嘛见见他，并没有其他的目的。此时见过了，就弘昀放在了一边。
剩下的时间里，便是弘昀和十八阿哥无聊的坐在那儿，听康熙和喇嘛用藏语交流佛经了，越听眼越晕，脑袋越大，弘昀不由佩服起康熙的多才多艺，好像每一门语言他都能掌握的很快。
盯着喇嘛一张一合的嘴唇，弘昀不由走起了神。
不过不得不说，那喇嘛还是有两把刷子。刚刚弘昀进来的时候，里面的气压还有些低，感觉很是压抑，现在康熙虽然也还是有些疲倦，但眉间的郁色一扫而空。
心情好了之后，康熙也有闲心来过问弘昀了：“朕刚刚才知道小十八昨天夜里又发了烧，多亏你在他旁边守着。很不错。”
“不敢当皇玛法夸赞，孙儿分内之事。”深知多言多错少说少错这八个字，弘昀尽量少说些话。
“是挺不错的，这性格比阿玛可好多了。”康熙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先下去吧。小十八多注意点身体，尽量再让太医给看一看，还用不用再喝些药。”
“皇阿玛也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十八阿哥连忙关怀道。
康熙很是慰藉，这孩子还是小时候可爱呀，又嘱咐他们注意安全，就让他们下去了。
两人连忙应下，倒退着走出皇上的营帐，对视一眼都轻舒口气。
出来之后两人谁都没说话，默默的走了一段路，十八阿哥道：“听十五哥说离这儿不远有一条，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弘昀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出他可能，想要给自己解释些什么，点点头：“你知道该怎么过去吗？”
十八阿哥吹个口哨，带着弘昀过去了。
就在十八阿哥带着弘昀往河边走去的时候，康熙的营帐里已经换了另一种气氛。
梁九功站在一旁，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改命？”康熙我，提起刚刚喇嘛说的话，有些半信半疑。
“正是，若按照命数来算，十八阿哥此时应是不太好，现在却还好好的，必然是有人改了他的命。”喇嘛看见十八阿哥的第一眼就已经觉察出不对，等他算过命数之后，更是一口咬定他被亲近之人改了命。
你说亲近之人，康熙第一反应是王贵人。喇嘛却说，这人应和他近期相处颇多，才能及时改命。
于是在问过十八阿哥后，他就命人把弘昀传来了。
现在按照喇嘛的说法，正是弘昀改了十八阿哥的命数。
“上师看他有何奇特之处？可以改人命数？”康熙半信半疑，从入关开始，因为掌权者都信奉喇嘛，康熙开始的时候并不太信，但是平定三藩的时候，却几次被喇嘛命中，现在也由不得他不信。
“奇特之处？”喇嘛摇摇头：“看不透啊，看不透。”
见他说完，康熙神色并不好，喇嘛摇摇头又，算了算，说道：“观此子，必是有福之人，麒麟之相，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可以给身边之人带来好运。”
康熙点头，并不以为意。只要知道他没有本事去害人就可以了。至于说什么麒麟之象，他身为天子，还有真龙之相呢。
“那你看，朕百年之后，谁能为天下共主？”这才是康熙请塞北活佛来的真实目的。
康熙摸索着茶杯，说的很轻易，但语气却很重。
“不可说不可说。”喇嘛摇摇头，掐着手指算了算，最后却给了一个这么一个答案。
“那你看太子如何？”康熙换了一个角度来问。
“本来已有蛟龙之象，龙飞九天指日可待！现在一观，却在退化。”喇嘛说的小心翼翼。
“那他还有没有蜕变成龙的可能？”虽然心里对太子又恨又怒，但他毕竟是他最爱的一个儿子，但凡有一点可能他都希望能把这江山传给太子。
纵使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压他，只是因为他已经威胁到了帝权。现在把他一圈，康熙反倒念起了他的好，不忍心使他没个结局。想着如果以后太子党缩着尾巴做人，她还是能给太子一个机会的。
再想想这些儿子中太子能力虽不说顶尖的，也是数一数二，毕竟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其实如果不是他和太子年龄差距实在太小，也不会闹今天这么一出。
“有可能，但可能性非常小。”喇嘛也不敢把话给说绝了，毕竟天无绝人之路。必会留下一线生机，太子的一线生机还未出现，又怎么能肯定他能否把握住这一线生机呢？
“那你看着直郡王如何？”直郡王是他第一个活到成年的阿哥，康熙对他的感情也非同一般。
喇嘛叹息一声有些无奈，他见康熙也见过几次，何时见过他这么左右摇摆不定的时刻，念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他正色道：“其实皇上每一个龙子，都有蜕变成龙的可能，只是这可能性大小有别而已。贫僧能力有限，不敢窥探天机。但皇上何不试上他们一试？”
康熙点头，其实若是喇嘛直接说哪一个阿哥可以继承皇位，他反倒要怀疑这喇嘛是不是被人收买了。
他的哪一个孩子，都很有本事，就是最荒唐的九阿哥和十阿哥，怕也能把这帝国治理的不错，可他总是先想着想着选一位最合适的继承人。
现在听喇嘛一说，他倒觉得可以慢慢检查一下他们的能力大小，虽然自己已到知天命之年，可身体还是不错的。花费几年挨个看看他们的能力，应该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但是这样一来，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的年龄能不能支撑着他选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想想，康熙问道：“上师看，这年号能有多少年？”
从明朝开始，一个皇帝大多只使用一个年号，并不常改，他明里是在问年号，暗里却是在问他的寿数了。
“陛下放心，时间总是够的。”喇嘛虽然不能确切看出年号能有多少年，但看着皇上气色不错，虽然年迈但并不昏聩，总有几年好活。
十五阿哥推荐的这条河风景着实不错，离他们的营地差不多有十里地，骑马也用了一刻钟。可能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大家都忙着找寻真相交流情报，虽然这里风景很好，但此时却并没有几个人。
弘昀和十八阿哥骑了一阵马，身上都有些微汗，这时决定沿着河边走一会。
这河并不宽，也就十米左右。但应该是挺深的，一眼望不到底。两岸种着一些杨树，一阵风吹过沙沙作响。
把马丢给后面的平安和清河，他们决定自己走走。
夏天过去了一大半，知了的叫声有些低落。因为昨夜刮风下雨，地上铺满了落叶，这些落叶有些泛起了黄色，但更多的还是新鲜的绿色，可能是因为没有抓紧大树，才被风吹了下来。
十八阿哥小心翼翼的每一步都避开了绿色的落叶。
“我额娘生了我们兄弟三人，还是一个贵人。”十八阿哥突然开口：“因为分位太低，纵然额娘还算得宠，但宫里的宫女太监还是不太把我们母子四人放在眼里。如果不给些好处，分到我们都不是什么好的了。更何况，额娘并不是由一般的选秀进宫，是在南巡途中被李家所献，虽为良家女，但身份上更是低了一等。”
说到这儿十八阿哥舔了舔嘴唇：“皇阿玛虽然多有赏赐，但很少有金银之类的东西，都是贵重器物，既不能卖也不能赏给别人。而且额娘身份卑微，只为一知县之女，家里也不能给太多帮助。”
看看弘昀，弘昀虽然低着头，陪着他往前走，并不说话。但他知道自己说的弘昀都听到心里去了，这让他好受了一些。其实有些话他很不想说，这时说出这些话，很有一种想要让别人可怜自己的感觉。
看着十八阿哥停住了，弘昀鼓励的攥攥他的手。
“额娘的父亲一直在江南做官，多亏李家照料。说是照料，其实每年送进宫给额娘这些金银多是李家准备的，就是额娘的亲近之人，多也是李家送进来的。听说额娘姓王，不如说额娘姓李。现在江南是李家和曹家平分权柄。前些年说他们是帝党也好，说他们是太子党也好，总归都是皇阿玛办事，太子又是皇阿玛钦定的下一任君王，给他们的任务命令很少有冲突。”
十八阿哥觉得自己的话抱怨多过解释，他懊恼的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可是近些年，皇阿玛与太子分歧越来越多，曹家迅速抽身，成为彻彻底底的帝党，倒也退得干脆。李佳也察觉到不妙，想从太子这边抽身，但却不甘平凡。他们现在别看着威风八面，其实全凭皇阿玛信任他们，尝到了好处之后，就想要在投资下一任皇帝。毕竟如果我下一任皇帝和他们不亲近，李家站起来的快，倒下的会更快。”
弘昀没想到能听到这么多隐私秘密，一时之间不由听愣了神。
“你猜，他们看好哪一家？”十八阿哥语气很是嘲讽。
弘昀虽然一直在上书房读书，比较靠近政治斗争中心，但他好像天生就没有政治斗争这一根弦，对这些并不敏感，想来想去一头雾水，他只好茫然地摇摇头。
“有没有听过八贤王的名号？”十八阿哥伸出手指点点他，弘昀并不知道他为了今天吐露真相给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准备，他很怕自己把真相说出来之后，弘昀就会和他生分了。
但毕竟是他隐瞒在先，以后弘昀远离他也情有可原。虽然弘昀身边有个曹頫一直护着，但是十八阿哥很怕他以后会受骗吃亏。趁着这时候也给他恶补一二。
“八贤王？是在说八叔吗？”弘昀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太理解。
八阿哥给弘昀留下的印象并不怎样，虽然他一直表现得风度翩翩，但弘昀总感觉出一丝别扭。
特别是八福晋，每次见了弘晖，都是笑眯眯的，见了他，却表现的不咸不淡。弄得他和弘晖都很是别扭。
一开始弘昀还理解为是八福晋的傲气，看不起庶出。后来才知道，八福晋的额娘也本来就是庶出，也不知道八福晋哪来的底气这么看不起庶出的。反正现在弘昀见了她总是躲着走的。
“李家光想着投靠八哥，而从却没想过八哥想不想用他们。”十八阿哥摇头笑笑：“八哥一边眼馋这些人，一边却又对他们敬而远之。毕竟全天下人都知道李家都是太子的人。八哥一边想要好处，一边却又害怕和太子直接对上。”
说到这儿，十八阿哥还奇怪的看了看弘昀，语气很是玩味：“其实如果没有你和我说的话，我不一定能下狠心饮下那杯毒茶。”
“我说什么了？”弘昀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你说，太子做不长久了啊。”十八阿哥甩甩手中的鞭子，边走边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记不清了。虽然我本来就不太看好太子，但从来没想到太子当真会翻船，自然也就不会听从他们所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倒V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