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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 43 舌头都被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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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
爱??
邓温文先是一怔,遂即涨红着脸咆哮:“我、做、你、妈!我做你妈个侉子!!”吼到最后,尾音撕裂得厉害。
封擎的吻却不管不顾地落下来。
先是试探性的轻啄,见邓温文没有在第一时间回避抗拒,便迅速贴了上去。
等邓温文反应过来开始挣扎时,已经被他敲开了牙关,被迫承受着他几近窒息的热吻。
邓温文用力推拒,却悲催地发现了两人力量上的显著差距。
他想不通,封擎看上去就是个典型的文艺青年形象,清瘦单薄,没有半点攻击性。可一旦犯起浑来,犹如一头野性十足的猛兽,凶狠,疯狂,力气大得惊人。
挣不脱,逃不掉,邓温文只好使出老招数。
——咬他。
一口咬住他的舌头,邓温文没收住力,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嘴里蔓延开来,封擎却不知疼痛般,仍在热烈的深吻。
不断分泌的唾液与汩汩冒出的鲜血混合相融,再从两人的嘴角溢出,一时间邓温文的下巴、脖颈上糊满了淡红色血水。
而封擎还在吻他。
疯子!
简直是疯子!
邓温文不死心地又咬了他一口。
这次咬的是他的下嘴唇,咬住了便不再松口,甚至还不断地往外拉扯,倒是有效得牵制了封擎进一步动作。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息交融。
邓温文紧咬着他的唇,满目戒备地盯着他,不敢有一丝松懈。
又有新的血液流出来,封擎的下唇也被咬破。
两人已顾不上这种受伤流血的小事,仿佛两块顽固不化的石头般,谁也不肯让谁,暗自较劲。
拉锯战逐渐进入白热化。
邓温文一直被封擎正面抱在怀里,虽说对方的手托着他的屁股,但同一个姿势维持久了难免让人感到不适。更何况他的双手始终抵在封擎的胸膛,时刻防备着封擎再次将他们的身体锁死在一起。
在精神高度集中之下,身体显得尤为疲惫。
邓温文一个恍惚,身子随之晃动,好似撑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地环住了封擎的脖子,借此稳住身形。
旋即,他看见眼前的疯子眯眼冲着他笑了。
犹如盯上猎物的顶级掠食者,发动攻击前,浑身都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兴奋感。
他顿感不妙,本能地想逃。
而心中的警报拉响的同时,封擎快他一步伸出舌头舔上了他的唇。
湿热的舌头滑过唇缝,缓慢而色/晴地将他整个嘴唇舔舐了一圈,呼吸间满是晴/欲的味道。
邓温文被那滚烫的触感吓得松开了嘴,不由得向后仰身,只想离他远一点。
回想起他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这不仅仅是色/晴,这分明就是变态啊!
容不得他多想,封擎的唇紧接着追上来,邓温文头皮发麻,不想再和他拉扯下去,赶在被他吻住之前,别开脸大喊:“封擎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我们好好谈行不行?”
怕劝不住他,补充道:“我给你机会弥补,我们不分开行吗?”
“行。”
封擎止住索吻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墨色的眸子里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
邓温文只看了一眼就匆匆挪开视线,那团火烧得太旺,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若不避让,怕是要把人烧成灰烬。
可封擎不让他逃避,腾出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又掰了过来。
“文文,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封擎轻声询问,眉梢眼角逐渐染上愉悦的笑意。
看见他笑,邓温文心气不顺,只想把刚说过的话统统回收。
“要不这样,我俩打一架吧?谁赢了谁说了算。”
“你打不过我的。”封擎道。
邓温文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还是逞强道:“都还没打,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你?”
“我空手道十段。”
“……”
“我还擅长极限运动,攀岩、跑酷、滑雪、跳伞……”
“够了。”邓温文打断他,“你不要再说了!”
难怪他力大无比,难怪他能徒手爬山洞,一堆技能傍身,自己拿什么和他斗?!
“放我下来。”武斗不行,只好文斗,“不是说了好好谈吗?我们现在来谈吧。”
“但你也说了不和我开分,我能不能理解为你已经原谅我了?我们彻底和好如初了?”
看来文斗也不行,这家伙就是个莽夫!
还是那种倔强又偏执的莽夫!
邓温文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可他却紧盯着不放,黏人的目光一直如影随形,似乎不给个明确的答复,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邓温文头疼,脑袋里就像被扔进一串炮竹似的,噼里啪啦,一炸一炸的疼。
静默了片刻,仍得不到半点缓解,邓温文把眼一闭,自暴自弃地嚷嚷:“是是是,我们和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封擎闻言略感不安,小心翼翼地问:“可你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
“你觉得我在逼你吗?”
邓温文重重叹了一口气,反问:“难道不是吗?”
“……”
室内陡然静下来,仿佛有两只无形的手正在扼制他们的呼吸。
压抑,憋闷,难受。
须臾,屁股落在桌上,封擎放下他,一声不吭地退到一旁。
邓温文倒是没料到这个犟种会主动让步。
瞥了他一眼,呵呵,狼狗变土狗。
就是那种被主人抛弃后怎么撵都撵不走的可怜兮兮大土狗。
瞅着他满脸失落的模样,邓温文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要是改变策略,一味的卖惨博同情,自己心软妥协只是早晚的事。
无一例外,封擎只要露出受伤、难过、委屈的一面,自己绝对会举手投降。
邓温文打心底里不愿与他互相折磨。
看见他哭,虽然很烦,但也不可抑制的心疼。
算了。
自己如果不做出退让,他们大概会一直纠缠下去。
主要是封擎这家伙太疯癫,太让人出其不意,就像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神经病似的,动不动就发癫发狂,普通人根本招架不住。
邓温文真是怕了他。
瞥见他嘴角的血迹,埋汰又狼狈。
回想起他们先前亲得满嘴是血,邓温文感觉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或许比他更惨不忍睹。
舌头都被咬了个窟窿,他还追着人亲个不停,甚至还敢伸出来舔人??
妈呀……
天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羞耻感,邓温文自己倒是羞耻得想找块豆腐撞晕过去。
“别愁眉苦脸了,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邓温文难得服软,挠了下头发,浑身不自在,“算我求你,你别再和我发疯了。”
封擎抬眼望过来,脸上并无惊喜之色,半信半疑地问:“你真原谅我了?没有骗我?”
见他不感恩戴德,反倒还质疑真假,邓温文止不住想喷他。
脏话脱口而出之前,邓温文连做三次深呼吸,硬生生地忍住了骂娘的冲动,免得又把这家伙的疯劲给激发出来了。
“我没骗你!”
邓温文语气很凶,表情也很不耐烦。
封擎微微抿唇,神色黯然。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缩成拳,继而松开,好似在极力压制翻腾的情绪。
邓温文见状,后背发凉,感觉不做些什么,一切恶果绝对又会由自己来承担。
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封擎听话地走上前。
四目相对,邓温文扬起下巴,并轻微地嘟了嘟嘴巴,“让你亲一下。”
封擎神情一怔,还以为听错了,愣愣地眨巴了几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产生幻听,眼中慢慢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眼前的人这回好像充满了耐心,一直维持着索吻的动作,净白的下巴高傲地仰着,端着一副女王的姿态。
明明是他主动,却像在赏赐、施舍。
封擎偏偏就爱吃这一套,甘愿拜倒在他的脚下。
俯身凑近,耳边传来轻飘飘的指令声,“只能亲一下,否则就没有下次了。”
“嗯……”封擎不太情愿地答应着,一口含住他的唇,用力吸吮了几秒,才强迫自己抬起头来。
邓温文的嘴巴被吸得又红又烫,呼吸不畅地抗议:“你、犯规了……”
“我没有。”封擎耍赖,“我只亲了一下,只要我们的嘴没有分开,亲一秒是一下,亲一分钟也是一下。”
邓温文无语。
只听他得寸进尺道:“我还想亲一下,可以吗?”
“不可以!”邓温文没好气地剜他一眼,“我们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吧,嘴里全是血腥味,下巴也黏糊糊的,很难受好不好!”
“好的。”封擎答应着,又说道,“可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
“看什么?”邓温文一脸警惕地瞅着他,“别给我整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封擎莞尔,抬手搓揉他的头,“给你看我对你的爱意。”
“……”
突然玩柔情蜜意,搞得邓温文不知该怎么接话。
可封擎表情认真,眼神温柔,让人不得不为之动容。
丝丝甜蜜萦绕心间,邓温文暗骂自己不争气,又他妈的沦陷了。
“等会看吧。”邓温文佯装镇定,“我想去洗一洗。”
“好,你要泡澡吗?”封擎问,“去我的房间洗吧,里面有浴缸,我给你弄个花瓣浴?”
花瓣浴?
邓温文被雷到了,“不用这么麻烦,我洗个脸、漱个口就行了。”
封擎伸出手,“我抱你去。”
邓温文连忙阻止他,“你正常点。”
“那我抱你下来。”
封擎说完不给邓温文拒绝的机会,双手插/入他的腋下,把他抱下了桌。
邓温文被整得无可奈何,但也不像先前那样烦躁,反倒还有点不好意思。
来到二楼,邓温文径直走向客房的卫生间。
他不敢去封擎的卧室,他怕进去容易,出来难如登天。
封擎当然能猜到他的想法,却没多说些什么。
替他找来一套睡衣和干净的毛巾,柔声建议道:“今天太晚了,你就在我这里睡吧,家里那么多房间,你想睡哪里就睡哪里,我不勉强你。现在乖乖洗个热水澡好吗?衣服和毛巾都是新的,我已经洗过一遍,你放心穿,这些都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哦。”
邓温文一身反骨,照理说不该顺应他的安排。
他可总是用哄小孩的语气温柔的哄人,邓温文道行太浅,实在无法抗拒。
接过他递来的衣物,邓温文无意间发现他的手背上布满了红点。
“你的手怎么了?”
眼睛下意识查看身体其他地方,略显焦急的惊诧声在空气中传开,“你脖子上怎么也全是红点?!”
“是吗?我看看。”
身上起了红疹子,封擎似乎并不知情。
仰起脖子,对着镜子左右打量。
撞见邓温文关切的眼神,他淡笑着安抚:“没事,过敏而已,你不用担心。”
邓温文不解:“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会过敏?”
“我小麦过敏,大概是喝了你给我的那瓶啤酒。”
“啊?”
他说得明明是正儿八经的中国话,邓温文却听得不太明白。
“你明知道自己小麦过敏?却还是要喝我给你的啤酒??”
“嗯。”
“有病吧!”
猜到他可能在玩苦肉计,邓温文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搞严重了怎么办?!重度过敏可是会死人的!”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对上,封擎看见邓温文因生气而脸色发红,不禁翘起唇角。
发脾气何尝不是一种关心?
“你不用害怕,我没事的。”
他安慰着。
邓温文见他云淡风轻,火气更大。
“谁怕了?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没那么严重,轻微过敏罢了,我有分寸的。”封擎笑道,“其实我想用过敏来挽留你,我怕把真相揭露给你看后,你不原谅我,会和我决裂。结果过敏的症状来得太慢了,等我坦白完毕才爆发出来,完全没派上用场。”
“你个神经病!”
事情果然如自己所预料的一样,邓温文气得直喘粗气,连骂他都嫌费力。
而封擎坚决将“有病”贯彻到底,一把抱起他,说:“我帮你洗澡吧。”
邓温文厉声拒绝:“不要!”
拒绝不管用,封擎三步并做两步,抱着他来到自己的卧室。
浴室传来水流声,放眼望去,里面雾气缭绕。
原来这家伙早有准备!
邓温文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挣扎、反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到最后都是在做无用功。
封擎这人有时候真的很邪性,一旦决定做某件事,绝不会有转变的余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甚至不惜以损害健康为代价,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
邓温文不愿与他起冲突,毕竟结果可以提前预知。
累了,倦了,毁灭吧。
想通之后,邓温文懒得再和他较劲,爱咋滴咋滴吧。
于是,被他抱进浴室,看见浴缸里漂浮着色彩各异的玫瑰花瓣,竟然可以平静地和他讨论哪种颜色的花瓣更为好看。
“我不喜欢蓝色。”
“我去捞起来。”
“白色也不好看。”
“我都捞走。”
“黄色看着也别扭。”
“你不喜欢的统统捞走。”
“那只剩下红色了,红色我也不喜欢。”
“还是把红色的留下吧,你皮肤白,红色和你搭配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娇艳诱人,我很喜欢。”
邓温文:“……”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都是些什么疯言疯语??
窝进浴缸里,邓温文强行给自己留下一条内裤。
浴室内水雾弥漫,封擎半蹲在浴缸旁边,痴迷地看着水中的人。
邓温文被他赤/裸的目光盯得无所遁形,暗自庆幸还好没把水里的花瓣捞光,不至于无遮无挡。
扭转身体,背对着他,邓温文浑身发烫,感觉自己被他盯得快冒烟了。
细腻白皙的后背展露无余,封擎喉咙一紧,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上那光滑的肌肤。
指尖轻柔地游走,引起一阵阵细微的颤栗,如同触电般酥麻难耐。
邓温文咬着唇,小声推拒:“不要这样……我自己洗,你身上的红疹还没消,你去找过敏药吃吧。”
“药什么时候都能吃,不急这一会。”封擎一边摩挲着他的皮肤,一边说着蛊惑人心的话,“文文,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做到那一步的,你放轻松,不要怕,把裤子脱了,我只帮你洗澡,不做别的。”
封擎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十指修长有力,掌心还带了点薄茧,被他温柔的抚摸,时重时轻,时而又细细抚弄,邓温文脑袋空空,身子软成了一汪春水。
明知不能信他的话,明知擦枪走火只是瞬息之间,邓温文却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任由自己被他扒了个干净。
内裤被扔在浴缸外的那一刻,理智彻底崩坏,所有的禁锢都被打开……
封擎什么时候脱掉衣服,什么时候坐进浴缸,邓温文全然没了印象。
他只记得他被封擎搂着疯狂亲吻,两人身体牢牢相贴,犹如两株藤蔓在雨季中交织疯长,每一次失控的瞬间,缠绕得愈发紧密,可怕的晴/欲如同旋涡一般,将他吞噬殆尽。
热浪一股股来袭,仅仅只靠肌肤的摩擦,他都难以忍耐。
他想宣泄,封擎坏心肠地不让他解脱。
随即,男人暗哑的声音萦绕在耳畔,每一个字都充满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文文,给我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