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反派总裁女主 ...
-
“小少爷,小姐在会客,恐怕不太方便进去。”陈崎伸手,把沈南言拦在门口。
对着他人,他总是语调平稳,既不冷淡也不热络,没有起伏,和白开水一样。
陈崎转身敲了敲会客室的门,“沈总,小少爷找。”说到沈总两个字,就能感觉到他声线中好像有了感情丁点波动,沈南言很敏锐地察觉到了。
陈崎他是熟悉的,司机陈叔的儿子,是和沈筠婷一起长大的,一毕业就给沈筠婷做了特助,沈筠婷很看重他。
只是他对沈筠婷的感情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感激。
沈南言眼眸暗了暗,“没事,不用打扰姐姐的,我可以等她忙完。”
“什么事?”沈筠婷嗓音有些沙哑,她微蹙着眉头开了门,看见陈崎和沈南言,眉头才舒展开。
她身后,赵霁云尴尬羞耻地坐着,低垂着头,碎发挡住了他俊俏的脸庞,只露出挺翘的鼻梁,和红润的,被咬了一口的唇。
沈南言视力极佳,一眼望过去,身子就僵住了,嫉妒好像摇晃到极致的气泡水,噗的一声,炸裂冒出。
门外的视线让赵霁云耳根子涨得通红,下意识舔了舔唇角被咬破的皮肉。
陈崎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小少爷说是要找你一起吃午饭。”
沈南言脸上的乖巧都要维持不住了,他对沈筠婷艰难笑了笑,“姐,你有时间吗,还是说……你有约了?”
沈筠婷看了看腕表,已经过了她的午饭时间,还真有点饿了。
“那不如一起去吃,”沈筠婷转头,“南言,这是我……男朋友,赵霁云。”
听见男朋友这三个字,赵霁云心跳得实在厉害,也狠松了口气。还好,沈筠婷没有说出让他难堪的关系。
赵霁云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对着沈南言点点头,“你好。”
沈筠婷指了指沈南言,“我弟,沈南言,”挪了挪位置,露出她身后的陈崎,“我朋友,陈崎。”
不管身边沈南言微表情有多精彩,陈崎仅仅顿了顿,便淡定地打招呼。 只是他虽然勾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模样,依旧显得冷冽疏离。
沈南言眉峰紧皱,垂在身侧的手指指甲盖都掐进了肉里,刺痛感让他勉强平复了内心狂涌的黑暗情绪,“姐,你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不声不响的,我、我和家里人居然没一个人知道。”
沈筠婷淡淡笑了笑,像是没有察觉到沈南言异样的情绪,“刚开始交往。”
“以前没见过赵先生,是姐姐最近认识的朋友吗?”
沈南言跟在沈筠婷身后,四人行一起往专用电梯走。 沈筠婷点点头,嗯了一声,看样子不想多说。
沈南言便没有继续问,只是似笑非笑,“看着有点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赵先生。”
沈南言刚升起来的破坏欲,在看清赵霁云那张脸的瞬间就被他摁了下去,心里有危机感,但是还能压抑住阴暗的情绪。
这张脸,细细一看,就发现像极了沈筠婷的白月光。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人了,都已经下了地狱呢。
白月光出国的时候,沈筠婷也没见有多难过和不舍,知道死讯的时候,也很平静地接受了。现在找一个相似的男朋友,作为替代品,沈筠婷对他肯定没什么感情。
就算是有,也是对一个死人的。
沈筠婷进了电梯,赵霁云站在她身侧,陈崎站在她身后,赵霁云和沈筠婷保持有一段距离,还没陈崎挨着沈筠婷近。
沈南言见了,心底嗤笑一声。陈崎倒是条好狗,忠心耿耿的,比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男朋友还要碍眼。
电梯停在地下车库,这个车库是专属沈筠婷的,里面停的都是她的车,什么名车豪车都有。陈崎没买车,有事出差都是他替沈筠婷开车的,车库里的车沈筠婷也给了他使用权。
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框,“小少爷,赵先生,你们是自己开车,还是一起去?”
沈南言挑挑眉,“姐,我可以坐你的车吗?”
“当然,那就一起去,可以吗?”问询的目光扫向赵霁云。
赵霁云宽厚的脊背挺得笔直,木着脸点点头。
四个人上了一辆车,陈崎开车,沈筠婷先坐上了副驾驶。
赵霁云僵直着身体,一起坐后座的沈南言不停地在打量他,赵霁云能清晰地感知到沈南言看着他时,眼神里时不时闪过轻蔑不屑,还有抵触和一丝丝嫉妒。
嫉妒?他们姐弟感情好到这个程度吗?赵霁云只听圈子里的人说起沈嘉富沾花惹草,搞出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没想到沈筠婷还挺有容人之量,这两人看起来关系还挺好。
沈南言斜靠在座椅上,收回视线瞄了眼副驾驶闭目养神的冷淡侧影,周身的气压很低。
“赵先生和我姐怎么认识的?”
沈南言话眼皮都没抬一下,问得不走心,声音也压得低,听起来像是诘问。
赵霁云抿抿唇,他就是个木头,也能察觉到沈南言对他的不喜了。
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赵霁云语气很淡,“画廊谈生意认识的。”
“是嘛,赵先生已经出来工作了呀,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还是个在校大学生呢。”
“嗯,在央美做讲师,家里是经营画廊的。”
“没想到啊,赵先生居然是个艺术家。”沈南言斜睨了他一眼,狭长锋利的眼尾挑起了一点,满目的挑衅,透着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真有趣,我姐可是个资本家,赵先生你能和她走在一起,一定是有特别的缘分。”
他说的轻飘飘又带点玩味,赵霁云听着怪里怪气的,内心的躁动都还没平复,胸腔堵得慌,没心情应付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小屁孩。
资本家沈筠婷此时有点晕车,他们两个聊什么,她一点也没在意。
陈崎将车窗打开一点,贴心地放了一首古风的纯音乐,沈筠婷喜欢这种类型的。温和的风和着安静的曲调,很能安抚人心。
*
毒辣的阳光炙烤下,空气中都泛起了层层热浪。不知是什么反射的耀眼光线扫了一下眼睛,白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她想擦擦脸上的汗,又怕花了脸上的妆。
不远处的玻璃房里,谈笑风生的年轻男女好像不时往她这边睨一眼,其中领头的人嘴角勾起个颇有讽刺意味的弧度。
白郁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被生生撕了下来,被一群高高在上的狼狗踩在地上,用鞋跟蹍了又蹍。 此刻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可是她不敢走,她走了,不仅要失去参演《灼夏》的机会,还会得罪制片人祁寒。
已经走到这一步,她退一步的话也是悬崖。
祁寒这个人非常的小心眼,她冒冒失失接近,反而让对方看不起,如果今天不能让对方出了这口气,以后在圈子里可不好混。
“七少,差不多得了吧,你看这么大太阳,人娇娇弱弱一朵白莲花,哪里经受得住啊。”说着求情的话的女人,神情却不是那么回事,她撇撇嘴,漆黑的眼眸中分明是不屑。
“她自己乐意的,舔着脸就黏上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祁寒端着青花瓷酒杯品酒的姿态很优雅,他嗓音隐含燥郁,眸色沉沉,“呵,还妄想演夏天这个角色。”
“长得是还行的,看那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表情,啧啧,穿那么少,胸大腰细屁股翘,挺勾人的。”
祁寒阴冷冷扫一眼贺凤梧,“你能不能稍微像个女人。”
啧了一声,斜睨一眼白郁脂粉味浓重的脸,“什么眼光。”
贺凤梧听了这话不乐意了,“咋了,七少还有特别规定,女人得是什么样的?”
她给祁寒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也满上,一口闷,一看就很贵重的青花瓷杯子往桌上哐的一声放下,“庸脂俗粉也有庸脂俗粉的美,我嘛,就爱欣赏美人的皮相。”
贺凤梧也不和祁寒生气,眼前人就这臭德行。她喝了口酒,决定不和这个疯子计较。
“咦,我怎么见着了个熟人。”贺凤梧眯了眯狭长上挑的凤眼,她有点近视,只模糊看到远处走来的窈窕身影,在阳光下靓得晃眼睛,看不清也能感觉到那种韵味和气质。
她扯了扯祁寒的衣袖,“那是不是沈筠婷?”
祁寒喝酒的动作顿住了,“……”
“是她。”祁寒捏紧了酒杯,他压低的声音有些阴沉,霎那间心底更燥了。
人走近了,贺凤梧总算看清了,“真巧,还真是她。”
她语气兴奋,站起身,走出几步又突然停下,从兜里掏出一枚化妆镜,补了个口红,理了理头发,才出了玻璃房。
遮着伞走在石板路上的人,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身形曼妙,贺凤梧看得双眼放光,好像个老色胚一样,原地蹦了两下,“婷婷,看这里!”
沈筠婷听见熟悉的声音,嘴角微妙地抽了抽,很无语的样子 。
难得看到她露出这种有趣的表情,陈崎弯了弯眼,将伞抬起一点点,露出声音来的方向,沈筠婷顺着花丛看过去,对上了贺凤梧的视线。
贺凤梧:“婷婷,这边,看这里,你也来吃饭吗!”
她的声音很大,白郁看过去,看见沈筠婷,和沈筠婷身边的三个男人,霎时只觉阳光炸得她眼疼,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想到自己一身狼狈,被她最厌恶仇恨的女人看了个正着,她恨不得就地晕过去。
索性沈筠婷没有注意到她,正看着贺凤梧,一脸无奈,脑壳都是一抽一抽的。
沈筠婷头一次见到人有想躲的冲动,只是还没来得及,贺凤梧已经蹿到跟前来了,“婷婷,好久没见你了,约你吃顿饭都排不上号!”
她控诉完,虚虚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扫了一眼她身边的三个优质男人,“怎么,来这吃饭谈生意?”
沈筠婷摇摇头,“不是,就吃个便饭。”
贺凤梧笑笑,“陈崎,沈南言,好久没见了。”
她看一眼眼生的赵霁云,“那一位是?”
沈筠婷接过陈崎手中的伞,遮住了贺凤梧头顶的太阳,“赵霁云,我男朋友。”
贺凤梧一惊,想到玻璃房里看着的祁寒,心里抖了抖,“什么?!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交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