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6-国家中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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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崛越真自己都觉得，她或许拥有忍耐痛楚的超能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对于疼痛的容忍度已经拓展到了视其为无物，最后鲜少有什么伤势能惹她呲牙咧嘴，甚至死亡都不能够使她眉眼轻蹙的了。这可能是这世界上最没有人想要通过历练而拥有的一种极限天赋了。
绵密过分的疼痛如潮汐，尖锐激烈的涌来一波又暗度陈仓的消退入心；像插在她心窝里冷冰冰的刀子，刃锋全数没进，看她心头血流成河，还要不依不饶的攥着刀柄剐下片软红。崛越真眼前一阵阵发黑发懵，痛楚令她遮蔽肌肤的衣下的青蓝色静脉曲张，周身血液似倒流。每一条神经都疼到颤抖，连每一道呼吸都能牵扯出一次从头到脚的痛不欲生。
可她脸上不显分毫，站姿散漫的倚在软椅扶手边上，只有困倦和不耐的神情。欧尔麦特站在她身边，苦笑无奈地围观少女同好友仿佛市场买菜一样讨价还价，他这时候帮哪一方说话都会惹来埋怨，金发最强英雄不想无事生事，理智聪明的选择沉默吃瓜。
崛越真想要见斯坦因并不触及任何法律道德底线，甚至正义联盟的利益……而冢内警官在这方面不肯松口，多少有些仗着欧尔麦特的颜面，想从崛越真身上占更多便宜罢了。
无论是回溯脑无，还是令死去多时的人起死回生，崛越真的个性都太有研究价值和科研意义了。警视厅在职研究负责人几乎登时对崛越真充满了狂热兴致，带走脑无的时候将冢内悄悄拽去，私下里说了很多话。车轱辘话翻来覆去也不过一个意思，想要求冢内搭桥牵线，劝崛越真加入他的科研项目，献身科学，为人类发光发热——冢内警官当时就摇头拒绝，苦笑自己在娇美少女面前哪里有说话分量，更何况崛越真也不是什么普通女孩子。
“她的个性太厉害了！绝对能让一直停滞不前的人类个性研究项目有所进展的！”最初对崛越真爱答不理，态度冷淡而不愿让其接触脑无的研究负责人眼睛发光，同冢内警官说话间歇，余光还一直瞟向远处，崛越真那时正仰着脸同欧尔麦特讲话，笑容柔美恬静。
“全人类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冢内君！”
研究负责人不肯死心，执拗的央同僚帮忙。冢内警官也是发愁，揪着自己的头发一脸苦相。
“那我试试，你最好别抱什么太大希望。”
冢内勉强答应下来，从研究负责人身边转而抬脚向崛越真走去。
他心里还在编排该怎么挑起话题比较合适，毫无头绪该如何说这茬事的时候，正与金发英雄轻言交谈的少女却朝他转过身来。含笑弯起的藏青瞳泠泠，柔美与恬静没有星点触及眼底。
“斯坦因被扣押在哪里了？我想去看看他。”
崛越真率先提出了要去见斯坦因的事情。
陪在一边的欧尔麦特对此没有作声，这便是不反对也不打算发表意见，完全任由他们双方协商的意思了。冢内心里长叹了口气，没有好友的情面，又有谁能在同崛越真的谈判中占到便宜。任职东京都警视长的冢内直正警官不去想好友的行径是否算是重色轻友，语气平和，口吻颇为冷静的询问崛越真要去见斯坦因的理由。
“他曾拜入春雨麾下，崛越同学最好还是避下嫌为好……”冢内拧眉，故作不满，实际上是想拿乔作势，以此借题发挥研究负责人求他帮忙的事。据冢内警官对崛越真的了解，研究负责人的希望百分之三百会落空，无他，崛越真实在不像是会沉迷实验数据的科研人士。
“避嫌？什么嫌疑？以前我是春雨团长，他是团员的嫌疑？那不是明确记载在档的事情，还有什么要避嫌的？再说现在，他是入狱Villain，我是职业英雄后备役，也没嫌疑可避的啊。”
崛越真似是一点也不了解冢内警官的心思，茫然眨眼，一本正经地按照她自己那套思维章法将其中逻辑捋顺，然后相当跳跃又自觉体贴地得出结论：“你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跟上司再打报告，说我要见斯坦因？没事，你跟你们总监打电话，我跟他说。”
她这样说，然后非常爽快地伸手要接电话。
“……警、警视总监也有关系的吗……！？”
冢内警官原想再努力一下，干脆挑明条件，却毫无心里准备的被崛越真吓到了。原春雨海盗团，现春雨株式会所被内务省某位「长官」无所顾忌的照顾就已经足够骇人听闻，让警方和职业英雄这边对春雨内部已经「洗心革面」的Villain们有所忌惮，现下连警视厅内部都难逃其责，冢内警官入职这么多年，头一次生出“业界药丸”的悲吟绝望。
“说什么呢。”崛越真笑容灿烂，“你们东腾总监不也是前些年才刚刚升职上任的吗？以鹿岛前总监的嫡系学生身份。”暗示性极强的回复，轻描淡写说出口，冢内警官对此哑口无言。
东京都现任警视总监东腾明是大冢内好几届的同校前辈。冢内刚入职时颇受前辈照顾，这些年来虽无明确加入前辈派阀，但冢内一直以来都很支持且满意鹿岛前总监和东腾现总监的理念，再加上他们都是实干派……冢内万万想不到，东腾前辈和崛越真是有私下联系的。
而也正是崛越真这几句话，使冢内警官突然恍然大悟——
春雨自成立之初，便以东京都为根据地，掌控关东地下势力多年还没被中枢一窝端掉，弭真作为春雨的创建者，功不可没。她在春雨这些年来，游荡在灰色地带与里世界的春雨一直平安无事，并非完全如她自己所说，只靠绝对暴力做到的。中枢与春雨因利益相连的一条条错综复杂的暗线，冢内每被挑明发现一根就心惊一次。
崛越真对局势的前瞻，政治的敏锐，权势的掌控，甚至布局的精明……简直可怖，深不可测。她根本不像谣传那样，空有一身武力，侥幸得到科技超前武器才能走到今日；而是全靠谋算，将全日本、不这个世界当作棋盘，一步步将各方逼到了她想要的位置上。思及此，冢内猛然抬头去看好友，金发最强职业英雄此时枯肉瘦骨，棱角分明的消瘦侧脸上，唯独湛蓝色眼眸熠熠发光。冢内想，欧尔麦特是否知道真正的崛越真是怎么样的吗？
欧尔麦特和冢内直正之间多年的情谊也无法使冢内当着崛越真的面，将难宣出口的问题传达给欧尔麦特知晓。而在崛越真不耐烦挑眉，再度提醒他拨通电话的时候，冢内只得默默将手机递过去，心情复杂的听她毫不客气地对话筒另一端的东腾前辈命令道：
“东腾。我，弭真，现在巢鸭，见斯坦因的手续批一下。”
接着在二十分钟后，目送娉婷少女光明正大的，独自走进了拘押斯坦因的特别狱室。崛越真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时，冢内还是没忍住，侧脸问留在外面的好友欧尔麦特：“你知道弭真……这个样子的吗？我是说和中枢的关系。特高课那次之后，你是不是就知道了？”
那次在崛越医院的病房，所见到的特高课小林特工走前给了他们两张名片，说之后总会用到。冢内警官当时就将自己那张名片塞给了好友，让他自己决定，该如何解决同弭真同崛越真的事情，并不打算多管闲事，介入其中。如今，时隔多日，他突然这样语焉不详的问起后续之事，金发英雄却并不惊讶他的问题，几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欧尔麦特坦然点头，弯起的唇角带着无奈的弧度。
“崛越少女离开日本的第二天，和修先生约我见了一次，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
冢内了然，内务大臣和修浩二郎令麾下特高课对弭真的行踪负责，在崛越医院那一次，崛越真也曾对小林特工明言『……回去转告和修，想要接管阿瑞斯(ARES)这件事想都别想……』。也是因此，冢内才知道了春雨和内务省‘亲密无间’的事实。
“不是内务省的和修浩二郎，是他的兄长，和修总太郎。”
冢内乍一听这名字很是熟悉，等他同这名字的主人对上号后，原本以为自己无论再知道什么有关崛越真、弭真和春雨的事情都不会惊讶的冢内警官还是愣了一下，然后傻乎乎的张嘴，许多问题同时想说出口，却可笑的撞到一起，一个字儿都艰难冒出声响。
“是是是是那个首相——内阁长官和修总太郎首相吗！？”
欧尔麦特沉重点头，被冢内一惊一乍夸张的表情逗笑，伸出手去拍好友的肩。“就是现在日本首先，和修总太郎。”金发最强英雄重复肯定了一遍，等好友捋平舌头，冷静下来。
“不是！为什么啊！弭真和春雨有重要到……到底为什么！？”
冢内一点也想不明白了，崛越真和春雨即便再势大，除掉成本过大，利大于弊也不至于如此啊！这其中大概有什么他不知道，或者是漏掉的重要信息，疑惑使得冢内心中抓狂，一时执拗，抛弃成年人间的相处原则，有些不依不饶的非要难为好友现在告诉他真相不可。
“……”
欧尔麦特有口难言，中枢要做的事情已经完全超过正义和邪恶范畴了，英雄主义越不过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职业英雄是守护国民，而依附国家的，是国家维持社会和平、保护国民安全利益的重要工具之一。因此无论是以国民身份，还是职业英雄身份，欧尔麦特都没有立场干涉中枢的决定……所以要他将中枢的计划泄露给好友，欧尔麦特虽没签订保密协定，但他被告知的却是正儿八经由中央各层机关批准的国事机要。
“冢内，抱歉。”
思索再三，欧尔麦特最后拒绝为好友解惑。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56-国家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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