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忽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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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如期而至。
白琼芷今天依旧是坐的马车。随着轻微的颠簸，她也慢慢紧张起来。
她昨日回去的时候努力回忆了一下往年武会的内容。因为她从前并未太过关注这些，所以印象十分模糊，还是在加上江郡主的记忆一起，才勉强补全。
一共是四项。
马赛，射箭，围猎。
最后一项每年都不同，由每个附属国轮流出主意定下。
还有三个月不到。
她想到自己连马都爬不上去的狼狈样子，就忍不住开始打心眼里感到绝望。
而且昨日江郡主直言‘她不能不参与’，便是将她装病这一条路给斩断了。
若是这段时日内，她未曾‘恢复’到往昔江郡主的水准——这大抵是最有可能的——那么等到武会那日，她不能夺得魁首，在附属国面前扫了面子，即使是江郡主，也是会被圣上怪罪的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期盼在那之前，她二人能够换回来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
但也要做最坏的打算。
虽然说今日就开始练武是有些急促，但江郡主说的对，习武之事本就是靠逐日累积，风雨无歇的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
现下时日紧迫，也只能争朝夕。
白琼芷一边这样想着也算是安慰自己，但确切如何去做，却犹如雾里看花，眼前只有虚无缥缈的茫然一片。
她一向是喜欢在了解了一件事情后，掂量出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这才去做。
这次不同。
她只知道武功巅峰造极时，力可劈石断木，飞檐走壁；可挽弓射箭，百步穿杨；可骑行千里，疾驰如风。
但也只是知道可以做到这些而已，对于如何练就的，却不甚了解。
不过想来江郡主武艺高强，她与她约了今日，想必已是有所准备。
就像是学诗词琴画一样，刚开始总是陌生的，在夫子的教授点拨下才明白，再从中延伸出自己的理解。
学习之事向来大同小异，习武应当也是如此？
路程不算太远，在她思来想去的时候已经到了。
这条街上府邸较多，少商贩，所以清晨人烟稀少，只有守门人。
她进白府时拦住了要去通报的人，径直往自己以前住的小院走了过去。
虽然在她走后守门的小厮还是会去告诉她那继母的，但她不想惊动人的意思也会传到。
白琼芷刚进了小院，就瞧见了江郡主的人影。
她就在院子的中间，正闭着眼睛躺靠在摇椅上。
江月月将她那件秦王送的狐裘翻出来了盖在身上，边缘一溜白色的滚毛，软绒绒的将她的一张脸衬的神情柔软。
冬日的阳光轻薄，带着晨时未被驱散的露重寒气。
如冰如玉，又带着别样的暖意。
白琼芷心情奇异的缓和了下来。
听见脚步声，江月月睁开了眼。
她本来就没有入睡，眼神清明的望了过去，勾了勾唇角：“来了？”
白琼芷应了一声。
江月月掀了裘衣抱着一团东西站起身来，忍不住轻轻嘶气：“真冷啊，你这身子还真是不抵寒，抱着汤婆子才好些。”
这才知道原来她刚才是抱着暖手的东西，窝在这里。
倒是惬意。
她畏寒，往年都是靠着房中的火盆度日。
但每年分给她这的柴碳也不多，很省着用才能度过一个冬季。
她抱着汤婆子也只会缩在房里，不敢出去。
倒还没有这样试过。
不过现在……比往年穿的要单薄些却也没见冷。
她叹一口气，白雾很快消弥在空气中。
“进屋里去吧，”江月月也不客气的道：“顺便帮我把这件拎进屋。”
“好。”
“用了早膳吗？”
“用过了，贵府厨子的手艺很好。”
“哼，那当然，这可是我重金从酒楼挖来的厨子，哪能不好吃”江月月哼笑道：“就猜到你用过了，不过我还是叫听雪去厨房多备点吃的来。”
“为何？”
“难道还不让我借自己的名号打打秋风？就盼着能趁机吃点荤的呢。”
白琼芷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这几日我可算是知道什么叫清茶淡饭了，你还笑！再吃几天，我都不用再想着忌口的事，我自己就先能把自己给饿死了。”
“若是郡主真的嘴馋了，我记着听雪好似有一道清蒸丸子做的不错，郡主要是想试试，可以吩咐听雪做一做。”
“嘿，那我今天就试试。”听见有好吃的肉可以吃，江月月的心情一下子就愉悦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在屋里坐下了，白琼芷瞧了眼自己并不大的院子和房间，问道：“那么，郡主是等用过膳之后再开始，还是？”
“当然是用过膳……”说到一半她顿了顿，想起要是用膳之后就难找理由再支开听雪了，更何况这个早解决早了事。江月月轻咳了一下，改口道：“就现在吧。”
“郡主请讲，”白琼芷下意识调整了一下自己坐着的姿态，一只手扶上了桌沿，有些羞赧道：“习武之事我此前从未接触过，还望郡主不要嫌我愚笨。”
“无碍。”
江月月笑了起来。
这笑不似她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种，而是带着一种狡黠。
白琼芷下意识觉得有点不妙。
她无论能不能学会，她都要教。
但她的无碍并不是这个意思。
而是因为她要她做的事情无比简单，谁都会做，谁都能做。
她先问道：“你知道真气是什么吗？”
“不太明白。”
“那我给你讲讲，想必你天资聪颖，一定能很快就能理解了。”
“真气又称为真元之气，内守于人体，也是内力的根本。对了，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内力是什么？”
白琼芷带着茫然点了点头。
“内力就是通过冥想将真气练化凝聚，从而控制自如，可外放为内劲，”她比划道：“倘若我在这朝这桌子拍一掌，那么内劲可让这桌子裂开。”
说着她就拍了一掌。
清脆的啪的一声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还把手拍疼了。
当然也什么都不会发生，毕竟她现在根本没有内力这玩意。
气氛沉寂了一秒，江月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放在桌子下白琼芷看不见的地方肉疼的揉了一下，继续道：“大概就是这样，不过你现在不懂也没有关系，毕竟你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个。”
白琼芷虽然根本没有听懂，但还是觉得好像很厉害的附和着点了点头。
“我的身体底子内力都还在，只是你不会用，所以感受不到它。本来是要从头开始教你的，但按这样来的话，少不得要花上半个月左右，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确是这样。”
“但是呢，你也不用着急，我昨日冥思苦想，想了一个非常有效速成的法子。”
“？”
“武者对待危险都有下意识反应，我发现即使你我二人换了身体，但身体的本能终归还是在的。”
比如一吃肉就吐出来。
江月月内心冷漠的想着这个例子。
“所以我打算让你试试这个方法，利用我身体对待危机的下意识反应来帮助你感受到真气与内力。”
白琼芷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何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她反应了过来，勉强礼仪性的笑着问道：“那，我该怎么做呢？”
“很简单！”
眼见着人顺着她的话接了过来，猎物快上钩的愉悦感让她笑的越发开心起来：“我瞧着你这个房子的屋顶就很不错，不高也不低，你从上面跳下来，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白琼芷：“？？？”
江郡主刚刚说的那段话，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之后，却有一种难以理解的玄妙感。
她足足用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郡主你刚刚是说，要我……从上面跳下了？”
“是呀。”
“可、可是，”她费力的试图从中理出一条思路来：“这是不是不太妥？”
“有什么不太妥？”
“我觉得这太快了啊！”白琼芷有点欲哭无泪道：“难道不应该用更循序渐进一些的法子吗？”
嗯……
江月月托着下巴仔细想了想，食指在颊边敲着。
可是她诳她来练武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个呀。
于是她干脆利落的放下手道：“没有。”
说完她又想了想：“倒是还有另外一个法子，原本打算等你这个不成功的话再试的。”
“是什么？”白琼芷怀着一丝希冀问道。
“溺水。在水中憋气。”她笑的十分和善：“怎么样，你想试哪一个？”
她正想说第二个。
不管怎么样第二个看起来比较可控，而且还可以再拖延一些时间。
谁料江月月已经干脆利落的站了起来，轻快道：“逗你玩的。”
白琼芷听罢松了一口气。
“因为无论你选哪个，今日都得先把这个做了。”
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像是听见了她心底的话，江月月冲她故作娇俏的眨了眨眼：“这不是瞧着你太过紧张了，想让你放松一下嘛。”
白琼芷：“……”
真想让她放松，就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呀。
或许是江月月这样的态度让她觉得还有辗转的余地，她再次开口想要推脱：“我觉得这样的法子不太适合我……”
简直就是揠苗助长。
“合不合适总要试过才知道，”江月月却没有再松口：“别再磨蹭了，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跳一次。”
不过如今她力气不如她，要是白琼芷实在不想跳，她还真不能拽着她去。
这般想着，她看了眼就是不愿意起来的人，笑眯眯道：“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跳，那就换我去跳好了。”
“！？”
说罢她就毫不犹豫的转身朝外走去。
白琼芷眼前瞬间浮现了自己身体横仰八叉躺在庭院中血肉模糊的场景，赶忙起身追去，抓住了她的手：“郡主，等、等等！”
“怎么，想好了？你跳还是我跳呀？”
“我……我……”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一起跳？”
“不，郡主，”白琼芷悲壮道：“我跳。”
计划通w
江月月在内心里愉悦的笑了起来。
她真是太聪明了。
红烧肉，辣子鸡，糖醋排骨，油焖大虾，乖乖在桌上等着她久违的宠幸吧——
真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忽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