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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一百二十二章 决战九头蛇（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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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做，以史塔克的性格……大概会生气的吧？”
短暂的沉默后，史蒂夫转头看着她，眼里充满了疑惑与担忧。
“生气？如果只是生气倒好了……”
听着耳机里的实时汇报，乐乐的神情不断变化，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那就等他先从这次事件里活下来，再找我算账吧！”
在这次的决战里，她除了那句关于振波的提醒外一直沉默托尼的通讯就足够让他生气了，再加上入侵了贾维斯、这个托尼的核心技术……
咳咳，她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避着他走了……
由于托尼将来可能的咆哮和暴怒画面惨烈到令人不敢直视，乐乐甩了甩头，把精力聚焦于现在。
托尼那边距离还远，她可以暂时不管，但刚才她未告知史蒂夫，突然调走马克八号这个强大战力的行为还是有点不妥的。
她看向史蒂夫，连忙解释了起来。
“抱歉，队长。刚刚是纽约那边出了点状况，浩克暴走，托尼和他打起来了，我必须让战甲前去支援，否则迟则生变。而我们这里，已经差不多安全了……”
她指了指滑板，突然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只要找到开阔地带，就能用滑板的飞行功能撤离。”
最重要的是，她还在这里，哪怕有突发情况，也可以兜底。
史蒂夫看着她的眼睛，理解地点点头。
“我了解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他不再多言，开始奋力撬开前方堵路的废墟。
看着他的背影，乐乐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眼中带着一抹深深的庆幸。
幸好，队长没有继续追问小天的事，也没有质疑她为何要入侵贾维斯，并如何能够做到……否则，她真的会很难办。
她不想再次回到那个充满了谎言的自己了，但她，也没有做好暴露更多秘密的准备。
……
与此同时，烂尾楼外。
被乐乐用氪星科技升级过的人工智能“小天2.0”，终于突破了重重封锁。在卫星算力的加持下，一点点地将战甲内贾维斯的逻辑算法吞噬、覆盖。
“指令重置启动，战甲控制权接管度已达百分之百。”
随着小天的汇报结束，马克八号的眼中迸发出明亮的蓝光，下一秒，战甲猛地一震，推进器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尾焰，撕裂长空，朝着纽约方向疾驰而去！
远远看着这一幕，已登上接应的“黑鹰”直升机的沃德也放下了望远镜，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的视线扫过坐在角落似乎在发呆的冬兵，皱了皱眉，定格在狙击手的身上。
“用生命探测仪，能检测到信号吗？”
捂着剧痛的胸口，沃德谨慎而冷静地发问。
“有两个生物热源，正缓慢地在大楼内移动！”
“只有两人在同时移动么……”沃德的眉头皱紧，“看样子诡变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彻底死亡，活下来的应该是美国队长和那个女孩。”
他突然拿起直升机上的备用步枪，开始熟练地调试、更换弹匣，口中的分析也没停下。
“这也就意味着，在没有战甲的情况下，他们靠自己破解了组织的电击项圈，还有能从爆炸中幸存……果然，那两人都不是简单角色！”
声名远扬的美国队长就不说了，而那个被组织盯上的少女，能产生那么恐怖的杀意，在酷刑下还面不改色地撒谎，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沃德眼中闪过狠戾，立刻下令：“直升机靠近大楼窗口，悬停！狙击手准备！”
就在直升机如同秃鹫般回旋，停在烂尾楼附近的上空时。
他也接通上级加密通讯，快速汇报。
“目标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在近一小时水刑和高强度电击审讯中仍意志清醒，无法完全确认她是否入侵过基地，并与‘圣骸’失踪有关。”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传来了冰冷的指令。
“既然审讯无效，就更说明她有问题，知情风险极高。计划立刻变更，执行一级灭口任务！宁可错杀，绝对不能放过。”
“明白。”
沃德切断通讯，拿出直升机里的备用枪械分给了冬兵。
“钢铁战甲已离开，他们刚经历了电击和爆炸，现在一定是最虚弱的时候……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又看向狙击手，语气果决。
“远程火力覆盖，确保目标死亡。”
……
楼内，两人在通力合作下，很快清理出了一条通道，看到一个隐隐有凉风透来的窗口。
史蒂夫转头看向身后：“我们从这里……”
话音未落，多年战场锻炼出的直觉已然预警，他猛地侧身闪避！
“咻——！”
一发狙击子弹精准地穿过窗口，打在他身后的石墙上，留下一个冒烟的弹孔。
“不能从窗口走。”
聆听着窗外盘旋的直升机的嗡鸣，史蒂夫背靠墙壁，看着早已闪躲在另一侧墙后的乐乐，脸色凝重。
“外面有直升机，还有狙击手，破窗的瞬间，我们就会成为靶子。”
“是，不能……”
乐乐的呼吸加重了几分，缓慢而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坐以待毙。”
话音未落，她突然握紧双拳，背过了身去。
而在她转身前的瞬间，史蒂夫敏锐的战场直觉隐隐感觉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气。
“乐乐……你还好么？”
沉默了半晌，他试探着轻声问道。
在真实的战场中，产生杀气并不奇怪，但自他认识乐乐以来，她一直冷静、隐忍，并不是这种容易情绪失控的性格。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紧张。”
乐乐闭着眼睛，缓缓吐出了几个字，她努力平稳着呼吸、心跳，刚刚被危机感和狙击枪声再次激起的杀戮破坏欲也被渐渐压下。
在史蒂夫忍不住过来查看时，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湛蓝的眼眸已经再次恢复平静。
“队长，我没事了，既然窗口不能走，我们需要找其他的路。”
史蒂夫的眉头微蹙，虽然点头回应着，但心中的担忧却始终无法散去。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按理说，刚才的那发狙击枪目标是自己，她不应该产生应激反应才对……
她刚才的表现，只有一种解释——在自己未到的时候，她即使从长时间审讯中撑了下来，甚至还觉醒了某种异能，精神却也早已濒临极限……而她之前那些游刃有余的表现，也只是在硬撑罢了。
“如果你……”他忍不住开口。
但少女一如既往的冷静分析，却打断了他未完的话。
“下方是爆炸源头，结构最不稳定，楼梯也被堵死……”
见她依旧能冷静分析，史蒂夫也抽离了刚才担心的情绪，顺着乐乐的视线看向四周那些爆炸而裸露出的、通往更高层的钢筋骨架。
“眼下，如果想要破局，我们只有把战场选在更开阔的地方……”
她的语气顿了顿，看向史蒂夫，两人相互对视，异口同声地开口。
“——去天台！”
……
不久后，两人终于清理了一条路，成功到达天台入口。
在推门前，乐乐突然按住了史蒂夫的胳膊。
“等一下。”
她作出了嘘声的手势，从腰带暗格里翻出一只更小型的备用蜂鸟无人机，顺着门缝放飞。
“当前黑鹰直升机悬停在正门9点钟方向，天台上方175米。”
“开门后，你左我右，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同时绕后，在天台的后方，有多层间隔结构，那里可以作为躲避点。”
她一边同步着通讯耳钉中的汇报，一边飞快地解下左手腕上的训练环。
然后，“咔哒”一声，将其扣在了史蒂夫的右手腕上。
“——这是？”
感受着皮肤上冰冷的金属触感，史蒂夫面露惊讶。
“磁力环，和滑板配套使用，可以产生有趣的效果。”
说着，她拿起滑板，将其翻到背面，靠近训练环。
下一秒，史蒂夫右手腕上的金属环与滑板的背面牢牢固定。
“眼下没有盾牌，你可以凑合用这个。滑板表层我用了特殊合金，虽然比不上你的振金盾牌，但挡个狙击子弹还不在话下。”
“加上滑板本身的飞行能力，你可以把当成一个……可以带你飞行的盾牌！”
“对了，即使你用滑板砸人也用担心丢失，它自带智能程序，通过语音的智控辅助，你可以随时将它召回来！就是可惜我的感应芯片坏了，你只能用最基础的语音功能，否则，搭配战术手势的效果更好。”
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气，发自内心地说道：“不，这已经很好了。”
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用的“盾牌”还能有这些奢侈的功能，如果滑板可以算作盾牌的话。
“说完滑板，接下来是这个金属环。”
说到这，乐乐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一顿，若有所思地看向史蒂夫：“在刚才的战斗中，我看你的态度，应该是认识冬日战士的吧？但看他的样子，可没有对你手下留情……”
史蒂夫的呼吸一滞，沉默了半晌，苦笑着开口。
“是的，他的本名叫巴基·巴恩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我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
“那你想把他带回来吗？”
乐乐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史蒂夫的呼吸一滞，只见乐乐突然蹲下，又将左右脚踝上的训练环分别取下。
“如果想生擒的话，那你就需要这个了。”
下一秒，训练环转换成的两个金属片，拍在了他的掌心。
“用同样的方法，把这两个金属片拍在他的手腕上，只要磁吸力启动，他的双手就会被锁死，绝对无法挣开！”
乐乐将双臂抱在胸前，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说实在的，以限制她的训练环去限制冬日战士，着实有点欺负人了……所以，除非冬兵把那个机械臂卸掉，否则他就老老实实去当一个半废的吉祥物吧！
看她多守信啊，之前说过要好好“报答”一下冬兵，就一定会做到！
凝视着女孩脸上势在必得的笑容，史蒂夫忍不住被她的自信感染，绷紧的神经稍松。他将手中的道具迅速收好，郑重点头。
“乐乐，谢谢你的帮助，有了这些道具，我一定可以尽快解决外面的敌人。”
他看向她，语气骤然变得严肃。
“接下来，在我数三二一后，会立刻出去，你要在门后躲好。”
“躲？”乐乐歪了歪头，面露疑惑：“我没想过要躲在这里啊！”
她突然掀开后腰的衬衫下摆，掏出了一把手枪，调皮地晃了晃。
“刚才找路的时候顺手捡的，一会儿在你吸引火力的时候，我给你策应。”
史蒂夫一时哑然。
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他仍能看清乐乐的表情，在她的脸上，没有迟疑与惧怕，依旧是那种熟悉的自信。
感受着滑板和右手腕上金属环的冰凉触感，他的心中不由得思绪翻涌。
原本，他以为在先前生活和战斗中，已经对这个叫“沈乐乐”的女孩有着很深的了解。
在相处中，他渐渐知道，无论是科研能力、道具发明、战略素养、身体素质、战斗与枪械天赋、还是她刚暴露的人工智能和超能力觉醒——这每一项天赋或能力，她都做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但如今看来，似乎这些都还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这女孩，好似一个随时能给人惊吓或是惊喜的巨大谜团。
仿佛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能够打倒她，吓退她。
危险不行、困难不行、酷刑不行、甚至面临死亡和绝境，她依旧能维持一贯的倔强与从容。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轻轻开口。
“……好，你注意安全。”
不再质疑、不再干涉，他只需要相信并尊重她的判断。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从来都不会成为一个需要别人担心、保护的“任务对象”，而是一个可以信任、交托后背的真正战士。
“三！”
“二！”
“一！”
“就是现在！”
天台大门被一脚踹开。
两人一左一右，鱼跃而出。
在漆黑的夜空下，黑鹰直升机的旋翼轰鸣压得空气几乎凝固，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瞬间完成瞄准。
面对着来自高空的森寒杀意和朝她而来的子弹，正在控速奔向躲避点的乐乐，心底那股刚刚被压制的杀意……也被再次点燃。
不，再忍耐一下。
只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她就可以送出一场令他们毕生难忘的“死亡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