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一百一十六章 决战九头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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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钟前。
九头蛇的废弃地下基地里。
娜塔莎和克林特在搜寻了整个房间，并多次尝试开门无果后，静静地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等待着命运最后的宣判。
倒计时在耳边如同死神的脚步，还有五分钟，这个地下堡垒就将化作废墟。
在这种危急关头，他们却不约而同地忽略了佐拉聒噪的背景音，反而放松地聊起天来。
克林特低声开口，略带感慨：“倒计时不到十分钟了，娜塔莎，你觉得……那孩子会成功吗？”
“应该会吧，毕竟，那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来揣测的女孩。”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设备过载的焦糊味，娜塔莎看着金属门发起呆来，笑容里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平静，“在史塔克大厦第一次见到她时，我的直觉就告诉我，她绝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简单，果然，之后对她了解越多，就发现她隐藏得越深……哪怕直到现在，我也在坚信着这一点。”
克林特整理着背后的弓箭，轻笑一声：“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个年轻又没有多少经验的新人，你就不担心她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的话……也没关系。剩下的那些人，总会替我们报仇。”娜塔莎伸出手掌，托起一只还在像没头苍蝇般在屋内盘旋的蜂鸟无人机。
“我这双手，这辈子早已数不清沾染多少罪孽，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没有死于刑讯和暗杀，反而在正义的任务里牺牲……这种没有痛苦的赎罪，对我来说，本就是一场恩赐。”她将蜂鸟无人机轻轻放走，面色平静。
“看不出来，你的想法这么消极？”克林特站起身，死死盯着那扇掌管着他们生死的金属门，“可惜，我还没有活够，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不会交代在这里。”
“做我们这行的，总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嘛！”娜塔莎笑着拍了拍手里的灰尘，也跟着从地上站起。“话说，我们都拖延了这么久，那女孩应该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合金门传来一声轻微的液压响动，沉重的大门竟缓缓滑开。
来了！
倒计时还剩下3分28秒。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如同两道阴影般迅捷地掠出。
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克林特锐利的目光捕捉到几只微不足道的机械甲虫，正无声地飞过、悄然钻入后方那台庞大的、闪烁着幽光的“佐拉”主机。
“跟着蜂鸟。”
伴随着几只蜂鸟的振翅嗡鸣，耳机里再次传来乐乐的声音，只是这次异常简短。
在刚才的密室内，佐拉的像素开始出现扭曲的乱码，但两人却无暇顾及，铆足了劲朝出口奔去。
他们按照耳机里那个平静的电子音指示，在迷宫般的通道内快速穿行。
就在冲出最后一个出口，踏出空气清冷的外界还不到百米距离时——
轰！！！
身后的大地传来沉闷的巨响，整个区域的地表微微下沉，扬起的尘土如同葬礼的硝烟。
几乎在爆炸声传来的同一刻，耳机里那个引导他们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不祥的忙音。
“通讯断了。”克林特从地上爬起，敲了敲耳机，面色凝重。“是爆炸引起的，还是……”
“这种类型的爆炸，不足以造成她的通讯失联。”娜塔莎回头望向身后的废墟，目光沉了下来，“是她那边出事了。”
克林特的脸色一变，突然警戒地望向四周，观察了一阵后，才面色稍缓：“并没有人埋伏，刚才通讯的人应该就是她。”
娜塔莎点点头，将几枚完成任务的蜂鸟收起：“不管怎么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尽快离开。”
就当他们一边撤离，一边快速讨论是先去支援托尼还是寻找乐乐时，一个加密通讯接了进来，频道代号让两人精神一振——是尼克·弗瑞。
“罗曼诺夫特工，巴顿特工。”弗瑞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熟悉他的人，却能听出那底下压抑的风暴，“沃德背叛，计划被泄露了。当前，史塔克在科学峰会遇险，佩普被绑、班纳当众变身。沈乐乐被俘，罗杰斯队长正前往救援。”
他飞快概括了当前局面，背景音却传来粗重的喘息与高速移动的风噪：“我的独立清理行动已完成三分之二，但佐拉主机的提前毁灭可能已打草惊蛇。他们有一定可能猜透我的最终意图，我不能冒这个险。”
“需要我和克林特做什么？”娜塔莎直接切入核心。
“立刻返回神盾局总部。”弗瑞的命令清晰明确，“我们需要一场‘帽子戏法’，在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时，完成最后的工作。这是清除九头蛇的关键。”
通讯切断。
华盛顿的夜空下，娜塔莎与克林特再次对视。
这一次，眼神中已没有了疑虑，只有属于顶级特工的冷静与决断。
“帽子戏法，在总部那群狐狸的眼皮底下？”克林特整理好身上的装备，再次背上弓箭，眉毛微扬：“听上去很有意思。”
娜塔莎已经转身，目光投向远方神盾局总部的方向。
“所以才是我们，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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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大都会郊区的烂尾楼里。
乐乐被固定在椅子上，灯光从她湿透的发丝间透下来，映在她的侧脸上，让她在这间破败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孤立。
诡变将拧的半干的白色毛巾铺在她的口鼻上，先试探性按住她的额头，观察着她的反应。
少女的呼吸浅而匀，没有挣扎，像是提前预感到了即将来临的残酷挑战。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说——来吧。
诡变看向旁边的沃德。“按住她的头和肩膀，防止她挣扎。”
然后，他看着乐乐平静的湛蓝色双眼，笑容逐渐加深，“第一轮，二十秒。”
水流倾泻下来，迅速浸湿毛巾，流入鼻腔和气管、甚至开始进入肺里。
接着，空气被水代替，窒息感开始出现。
从这刻起，每一秒钟都开始变得无比缓慢。
乐乐闭着眼睛，屏住气，开始读秒。
她开始感受到从口鼻处逐渐增加的痛苦，以及隐隐开始颤抖的喉管和气管。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哪怕身体强如赛亚人，在收敛了气的状态下，她也依旧会如正常人类那样，感受到窒息的恐惧。
如果要扮演一名完美的受刑人，她应该顺从身体的本能反应，如溺水者一般开始挣扎、呛咳，但理智的大脑却清晰地告诫她，什么都不要做。在这种时候，任何的挣扎和试图呼吸的行为都会让氧气消耗增大，使更多的水进入肺叶。
最重要的，一旦她挣扎，身上的束缚可能会被立刻崩断——届时，所有的忍耐和伪装都将前功尽弃。
在溺水的恐惧与强烈不适中，她只能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全身的肌肉放松下来，等待倒计时的结束。
与此同时，诡变和沃德也在盯着她——她的喉结没有跳动、没有呼吸的尝试，身体没有急剧扭动，只有肺部微微颤动。
五秒、七秒、十秒、十五秒。
诡变手中的桶装矿泉水微微抖了一下。
正常人，十秒左右就会剧烈呛咳。
可眼前这个女孩——她竟然靠着“意志力”硬生生地压住了自己的呼吸反射。
二十秒后，诡变猛然停下。
在毛巾被掀开，压住额头的力量消失的一瞬——
“咳——咳咳！”
乐乐猛地侧头咳出几口水，第一次剧烈的肺灼痛让她眼前发白。
但在她的头刚被扶正时，表情就迅速恢复了平静，刚刚收紧的手指也悄然松开。
诡变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她不仅反应过于平静，连恢复也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不过，他还是照例在她喘息的间隙进行快速审讯：“回答我的问题，史塔克那群人是怎么找到乌克兰基地的？”
乐乐侧头看着他，微微扬起嘴角：“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史塔克工业的卫星功能强大？”
诡变皱了皱眉，压下心头的不安，重新将湿毛巾覆上。
“第二轮，二十五秒。”
他这次加大了水量，水从毛巾边缘顺着女孩的下颚不断流下。
这一次，她的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灼痛，耳中是自己放大的、雷鸣般的心跳声。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随着水流增多，她的喉咙在本能的痉挛。
可就在应该出现第一次剧烈呛咳的瞬间——她竟凭借强大的肌肉控制力，再次硬生生把反射压了下去！
诡变怔住了。
沃德的眉峰微微皱起。
冬兵也停下了测试机械臂的动作，缓缓抬头。
二十五秒后，诡变猛地停手。
“咳！咳——咳咳！”
这次她咳的比第一次更用力，胸腔像被刀割般抽痛，但她依旧在咳出三口后迅速稳住呼吸。
这种控制力……
诡变的手微微发冷。
他还没来得及问出下一个问题，女孩突然转向他，唇角再次扬起，语气挑衅而嚣张。
“就这？”
诡变的呼吸一颤，他看向乐乐的目光犹如……像看怪物一样。
“继续。”
这一次，他知道没有再审问的必要，声音发哑地说道。
“第三轮，30秒。”
也许，只是她伪装得太好了。诡变心想。
毛巾覆上。
这一轮，水流浇灌的时间足足有三十秒。
乐乐的全身开始轻颤，被绑在身后的双拳在磁力手铐中用力相抵，指甲死死扣住掌心，防止自己挣扎。
随着时间，肺部的灼烧感仿佛化为实质，喉咙传来仿佛撕裂般的痛苦。
她感觉自己真的快撑不住了，但血脉中赛亚人战士的骄傲却不允许她向痛苦低头。
渐渐地，她的思维飘远，她开始反思，自己为何要进行这些无谓的隐藏和坚持。
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诱惑着她，告诉只要挣开这些无聊的束缚，再将这里所有的人统统杀光，那她就能彻底得到解脱。
这时，水流停下。
毛巾被掀开的瞬间，乐乐整个人猛烈前倾，呛出的水喷湿了防护背心的胸口。
她的视线模糊到了在发黑边缘，肺部像要炸裂。
剧烈咳出几口水后，她迅速调整了呼吸，然后，她的视线缓缓扫向周围的所有人，眼中没有杀意，也没有仇恨，只是开始评估。像是在菜市场一样，在评估在场所有人的生命价值。
见到这一幕，本就是心理学专家，对情绪格外敏感的诡变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你，在想什么？”他下意识问出了口。
“只是一些……有趣的事。”
乐乐再次露出了一个笑容，只不过，这次笑得格外放松。
“对了，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你还不继续吗？”
诡变的动作终于迟疑了，他下意识看向沃德。
身为审讯专家，他曾经见过形形色色的受刑人，他们或咒骂、或求饶，人性百态，不一而足。然而，如眼前这女孩一般，在酷刑之下完美控制住生理反射，还谈笑自若的是头一个。
他有点不敢再进行下去了，因为她的情况，前所未有。他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也看不出她是否在伪装，甚至，他也无法判断出她的承受极限在哪，更无从获知……自己何时会失手将她溺亡。
沃德也皱了皱眉。
这个女孩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
和对情绪敏感的诡变不同，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莫名产生了一种危机感，然而，身为精英特工的经验让他清楚地知道，那并不是杀意。
“继续，第四轮。”沃德冷静地开口。
身为特工，他自然了解水刑。根据经验，一般人在第3或第4周期内就会昏迷、或者精神彻底崩溃。在这个阶段，他们会开口求饶，会吐露心底最深的秘密，甚至，他们会为求呼吸愿意做任何事。
但面前的女孩，非但没有崩溃迹象，反而……精神和意志似乎正在攀升，甚至让他都感觉到危险——这很不正常。
他需要看看，在下一轮时，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与此同时，冬兵完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神贯注地盯着这边。
在他那双空洞的眸子里，似乎有某种程序以外的、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动了——或许是一个强大的杀戮战士，对于某种危险强大生命的本能识别。
第四次。
水如瀑布般冲下。
这一次，比前面更加痛苦。
窒息的感觉已达到顶峰，脑子开始发麻，喉咙的痉挛、肺部的灼痛让她几乎失控。
意识也开始模糊，血液轰鸣声在耳中炸开。
她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真的在逼近。
然而，在这无比残酷的水流冲刷中，乐乐却露出了一个笑容——她放弃了所有挣扎，正式拥抱了这种痛苦。
她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据说，赛亚人是天生的战斗民族，每一次经过濒死重生之后，实力都会出现爆炸性地增长。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幸运，从未遇到过让她濒死的战斗，也因此从未验证过这个传说。
今天，似乎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
此刻，她已经可以感觉到，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反抗，被收敛在体内的气，也在发生隐隐暴动。
她忽然在想，在真正濒死的极限，在她无法压制体内气息反抗的瞬间，自己的力量就无法隐藏，也不需要再隐藏了——
到那时，她可以作真正的自己。
以更强的、没有束缚的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为她的新生陪葬！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决战九头蛇（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