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团酷]《失眠成瘾》》八宝星

72、番外：年上的苦恼（下）

　　“奥斯卡。”
　　“……”
　　“奥斯卡？”
　　“啊？”
　　被唤名的医生猛地抬起头，桌前酷拉皮卡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您今天似乎精神不济，出什么事了吗。”
　　奥斯卡顺着青年身后看去，某位染回黑发的医生正站在门外光明正大听墙角。他慢吞吞开口：“我没什么事，大概因为近期睡得不好，不过还是谢谢关心…”
　　“那就好，要注意休息啊。”青年点点头，“对了，我刚才来时在楼下见到了你那位骑摩托的朋友，看样子是在等你下班呢。”
　　奥斯卡起身临窗而立，果然看见楼下熟悉的身影正倚着车身抬头观望，对视后泰伦斯微笑着挥了挥手。奥斯卡欲哭无泪地看向酷拉皮卡：“是我的好友，我和你一起下楼吧，酷拉皮卡。”

　　他与泰伦斯的同居实验至今已过去两个月。
　　这场实验最初目的是扭转泰伦斯对自己的感情，如今却是形势逆转，身份转换。
　　奥斯卡意识到自己心里某种情愫不经意间竟也发芽，甚至…趋近绽放了。
　　两人虽分居两室，除去睡觉，吃饭、洗漱等生活日常却几乎形影不离。
　　奥斯卡这才发现泰伦斯有不少坏习惯。
　　他会将买过、读过的各类书籍扔的到处都是，某次奥斯卡差点被走廊上的某本硬皮书绊倒在地；
　　他睡眠时间极其混乱，要么成夜不睡，靠各种茶饮与营养剂支撑，要么倒头就睡，日上三竿久久不醒；
　　他会在书房保持空腹状态进行长时间创作，直到饿的两眼发晕扒出冰箱的储备即食冷餐冷饮胡吃海喝。
　　当然这立刻遭到初见后的奥斯卡严厉的训斥。在他制定了规律的饮食计划后，对方竟老实遵守至今，眼下的黑眼圈也有所改善。
　　除却泰伦斯乱作一团的生活作息，奥斯卡也渐渐发现了他鲜为人知的一面。
　　他非常喜欢《猫和老鼠》，对每集剧情倒背如流，知道每一集的音乐出处；
　　他有一套泡澡鸭子。他会在泡澡时看着鸭妈妈带着一堆小鸭子随水波自由游荡，泡澡时他也会自娱自乐唱故意跑调的歌。奥斯卡经常会在夜晚听见他在洗浴间里的嘹亮歌声；
　　他会每周两次在家运动，用他的原话来讲：“身体代谢虽不如脑力消耗重要，基本运动量也是要有的，毕竟我还想多活几年——（抛个媚眼）和你一起，奥斯卡~”这时，满脸黑线的奥斯卡就会看到对方一边打开手机上的运动软件，一边打开电视播放起他最爱的动画。
　　他唯一会做的食物就是鸡肉榛仁番茄沙拉，这也是他最爱的食物；
　　他还有张高级摩托车技师证书。据他所说当初出于工作为了完美创造出某本作品的摩托骑手人设，便花钱跟着一位老师傅学了大半年修车，期间彻底爱上摩托不说，证书这几年也陆陆续续从初级升到了高级。
　　“以后哪天不写书了，我就去当技工修车好了。”吃着奥斯卡版的鸡肉沙拉，泰伦斯一脸幸福地看着奥斯卡。

　　直到某天傍晚，当刚回到公寓的奥斯卡与身裹浴巾，擦着头发哼着歌走出浴室的泰伦斯对视，当看到他赤裸上身散发出的朦胧热气时，奥斯卡只觉一道闪电正中天灵盖，体内血液骤然加速涌向脸部，皮下的毛细血管迅速扩张。当他故作淡定的视线再次撞上泰伦斯那对带笑的蓝眼时，他突然扭头飞奔回自己的房间，反锁屋门。
　　背靠门，奥斯卡缓缓抚向正咚咚作响的胸膛，内心发出一声咆哮。
　　方才那一瞬间，他竟觉得出浴的泰伦斯是如此的迷人，那浑身的雾气犹如天使的圣光。
　　他又看向身下的某个部位。
　　OMG，不会吧。
　　我真的对我的好友产生了……

　　一连几天，奥斯卡都回避着与泰伦斯的家中碰面，对方似乎不再主动，也任由这份回避持续发酵。直到今晨，奥斯卡刚换好鞋，泰伦斯伸着懒腰从书房走了出来。
　　见泰伦斯满眼血丝的憔悴模样，奥斯卡忘记了这几日一直在躲避对方的情况，他皱着眉拽着对方凌乱的发梢生气道：“又通宵写作了是吧，又不听我的话了。快去睡觉！”
　　“咕噜~”
　　奥斯卡看向泰伦斯的肚子，一时竟不知作何表情了。半晌，他叹了口气，挪开对方，进厨房准备了营养早饭后才出门上班去。

　　黄昏天，晚霞之下，诊疗所大门前的石砖路上奥斯卡等四人一动不动，无人开口，场面一度尴尬不已。
　　泰伦斯与库洛洛互相审视着对方，奥斯卡缩在酷拉皮卡一旁，而不明真相的酷拉皮卡则疑惑于这莫名变冷的氛围。
　　泰伦斯率先开口：“之前一直未得见医生真容，今日有幸。我是奥斯卡的好友泰伦斯·德莱维。”
　　“你好，德莱维先生。”
　　“我听说了一些有关奥斯卡的事，谢谢你对他的关怀和照顾。”
　　库洛洛瞥了眼对方护在奥斯卡医生肩上的手，了然一笑：“奥斯卡是所里优秀的医生，我作为诊疗所创建者不过是尽了些分内之谊。”
　　“…我想起来了。”一旁的酷拉皮卡惊喜道，“您就是那位写了《xxx》的作家先生吧？”
　　“是，这是我的处女作。”
　　“我读过您的《xxx》和《xxx·x》，剧情的构思令我佩服…没想到您和奥斯卡是朋友。”
　　泰伦斯看向奥斯卡这位前患者、自己的读者，他谦逊致谢，语气也变得柔和。
　　瞧着酷拉皮卡的笑脸，库洛洛接着开口：“我也曾略读过一些德莱维先生的作品。老实说，社会各界对您诸多美词宣扬，我是持有保留意见的。”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库洛洛。
　　泰伦斯皮笑肉不笑道：“…既是如此，我愿意倾听库洛洛先生的真知灼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谈声不大，却是火花四溅互不相让。

　　十分钟后，库洛洛无奈摊手：“不得不说，德莱维先生的口才确实数一数二。我今日无心与你争个高低，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各自归家。”
　　泰伦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拽起一旁发呆的奥斯卡就走。

　　望着逐渐远去的摩托，酷拉皮卡无奈看向库洛洛：“活了两百多年还是个小心眼儿。”
　　库洛洛笑吟吟牵起对方的手。
　　“小酷，回去吧。”
　　“嗯。”
　　“今晚想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听你的。”

　　奥斯卡轻轻环抱好友的腰身，冷风打在头盔上也不停敲打着他混乱的心境。
　　他能明白对方是在给自己出气，但显然不是站在普通朋友的角度。他其实很高兴泰伦斯在与库洛洛争执中占了上风，却更无措于泰伦斯对自己这愈发习以为常的亲昵举止。方才有了酷拉皮卡的陪伴他倒还能保持淡定，如今又只剩他两人，一会儿回到公寓我该怎么办？
　　奥斯卡啊亏你还是心理医生，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掌控。
　　“笨蛋奥斯卡。”
　　泰伦斯沉闷的声音突然透过头盔传来，同时自己环抱的双臂被一只大手收紧。
　　奥斯卡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到家后，奥斯卡正换着鞋，被泰伦斯拽住衣角。
　　“奥斯卡，我饿了。”
　　“……”
　　“今晨吃了你做的早饭睡到了接你前，直到现在滴水未进。”
　　“……你是小孩子吗，饿了要找我喝奶。”
　　“所以，奥斯卡，咱们晚上吃什么？”
　　“……”
　　“要不，”泰伦斯撸起袖子，目光炯炯，“今晚我来下厨？”
　　想起对方之前几次展露的糟糕厨艺，奥斯卡叹了口气。果然上帝开了一扇门，必定关上一扇窗。
　　“真是败给你了。”
　　最后，两人一致同意点了肥宅快乐餐。

　　“奥斯卡。”
　　“……”
　　“奥斯卡？”
　　“啊？”
　　奥斯卡抬头，泰伦斯正盯着自己。
　　“啊，你接着说，我听着呢。”
　　“奥斯卡，我刚才在说什么呢？”
　　“……”
　　“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啊。”
　　“你这些日子也总在避着我……”
　　“我没有…”
　　“奥斯卡，你在害怕我吗？”
　　“…没有。”
　　“你我同居已有78天，奥斯卡，实验还要进行下去吗？”
　　“……”
　　“我想已经没有必要了…”泰伦斯小声嘟囔着什么，随即释怀地笑出声来，“算了，戏也演够了。”
　　“演戏？”
　　“奥斯卡，我想结束这场实验了。”
　　“为什么？”
　　“…爱而不得无以为继。与其看着你因为这份被迫承受的感情苦恼、痛苦，倒不如我选择退出，如此我还能以朋友的身份伴你身旁。实验本身就是一场我设下的圈套，自始至终我的心意未曾改变，甚至我现在更……我原本期待同居能稍微转变一下我在你心中的身份，你似乎对我更亲近了，却也更畏惧、疏远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亲爱的奥斯卡。”
　　“……”
　　“如果你没有异议，那就这样了。过几日我再寻个住处……”

　　泰伦斯看着奥斯卡一口饮尽手里剩余的啤酒，起身拽住自己的手。
　　“一句演够了结束就想糊弄我，你问过我的想法吗，就这么擅作决定，泰伦斯，你这个混蛋。”
　　他审视着对方通红的脸蛋，困惑地瞥向桌上的酒。
　　一共才两瓶，奥斯卡的酒量有这么差吗……
　　“奥斯卡，你醉了…”
　　“我可没醉…别岔开话题，你问过我的想法吗？”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胡说，我才没不喜欢你呢。”奥斯卡摸了摸滚烫的脸蛋。奇怪，他明明脑子清醒的很，是怎么脱口而出这种话的。
　　“可你若是喜欢我就不会一直避着我。”
　　“泰伦斯你这个笨蛋，正因为我也动了心…所以才会避着你啊，”奥斯卡松开手，加快语速，“我母胎单身至今，对男女之事未曾上过心，如今突然对一个人产生了爱情的想法，这人是个同性不说，还是我的朋友…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办？”
　　“……”
　　“当你说要结束实验、远离我时，我才明白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
　　“泰伦斯，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
　　“……你终于说出来了，奥斯卡。”泰伦斯激动地抱住眼前的恋人，眼中却闪过计谋得逞的光，“终于演完了…”
　　“…演完？你刚才不是…”
　　“没什么，我的奥斯卡。我真的太开心了~”
　　额头、笔尖、脸颊、嘴唇接连被泰伦斯亲了几大口，奥斯卡抿掉对方的口水，见对方笑得傻气，不禁笑出声来。他俨然忘记一瞬间涌出的猜疑了。
　　过了很久奥斯卡才后知后觉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又过了些日子。
　　“泰伦斯，没想到你那时一直在演我，从头至尾的话都是为了套牢我。”
　　“我错了，奥斯卡。可我以为聪明的你会很快察觉，毕竟我的表演太过拙劣…”
　　“……”
　　“奥斯卡？”
　　“泰伦斯。”
　　“嗯？”
　　“你说，我为什么在你面前这么蠢？”
　　“……这是种心病，得治。”
　　“……心病的话，我怎会看不出来？”
　　“也许是你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在见到我时苏醒了。”
　　“胡说，我有没有精神分裂我会不知道？”
　　“哦？我一向严谨泰然的奥斯卡医生居然也会如此急躁地脱口而出脱离于专业严谨性之外的自我称谓呢。呵呵。”
　　“……”
　　“对了，这个给你。”
　　一道银光划过半空，奥斯卡顺势接住。
　　一枚小巧简洁的银戒躺在掌心。
　　看清何物，他瞪大眼睛：“这这这是…什什什……”
　　“好了，别结巴了。”边嘟囔着，泰伦斯捏起戒指，轻握着对方的左手中指，慢慢戴上。他又将另一枚递给奥斯卡。
　　“来。”
　　“干干干…干嘛？”
　　“这不明摆着，给我戴上啊。”
　　“什什…什么？”
　　“怎么，奥斯卡，你不想给我戴吗？那你要给谁戴？难不成你想始乱终弃？”泰伦斯一脸幽怨。
　　“始…始乱终弃，你可别乱说…我和你最多也就亲过几次，仅此而已啊…”虽是辩驳着，奥斯卡还是慢吞吞捏着戒指，戴上对方的中指。
　　窗外阳光正好，两人十指交握，就此许下彼此一生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