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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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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休从没对任何人表现过,可能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他其实属于容易心动的那一类。
并且青春期比别人的都来得早了些,从小学他就在想,体委和同桌哪个更好,还从多方面评比。
当然十岁之前的算不得数,倒是之后几次都当了真,一开始可能跟很多暗恋者都没什么不同——自己在心底把暗恋进行得苦苦甜甜,表面上不动声色。
谁让这世界上直男占大多数,他就是最容易冲动的中二期也没有真去告白的计划。
只是身为男性也占了便宜,当他想接近什么人的时候,随随便便就能跟人称兄道弟了。
但如果他没忍住更进一步,跟对方做成形影不离的朋友,不出三五天,懵懂的感情就如潮水退去了。
后来都是渐行渐远的结局。
一次是这样,他还懵着,两次是这样,他依旧没搞懂。
后来他就不信自己的什么喜欢不喜欢了,心动怎么办呢,忍着吧,反正是假的。
谁知道他看到应明渊跟他共饮一瓶水心里有没有窃喜呢,谁知道他看到应明渊注册了个跟他密切相关的微博有没有胡思乱想呢。
胃疼的时候被人忙前忙后,心跟胃一起用力跳动的感觉都让他想笑出声了。
但就算心跳也不能证明什么,谁让他心里住的是一只健壮活泼的小鹿。
当应明渊要告白,他大可以答应了再说,但他的潜意识让他先一步回绝了。
万一哪天他对应明渊的感觉又褪了呢,像之前几次一样。
不负责啊,多没有男人的担当啊。
易休想着想着轻笑了下,把一旁莫臻玉吓了一跳,拍了他一巴掌。
易休笑眯眯地“哎呀”一声,歪着身子踉跄一下,顺势走到了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只是应明渊走后这几天,他想念的情绪有点多了。
多得快把小鹿挤疯了。
应明渊是在凌晨十二点半才回的他消息,先说自己近况,随即对海报进行了批判。
易休看到消息后乐得不行。
-最近比较忙,消息不能及时回
-你弄了个什么狗东西
易休乐完了回复:
-怎么说话的?
-说我可以。
-说我朋友不行。
对面发来:
-……
-误会了,我说的是海报
-人都不错
易休:那就好,我准备把它打印出来贴在宿舍里。
应明渊:你敢
两人扯皮到凌晨一点,互道晚安睡下。
从这天起,易休和应明渊便基本保持着每日一聊的频率联系着,每天的时间不固定,但好歹没有失联的感觉。
易休悠闲地翘着腿躺在沙发上,思考二胖是不是有点儿太忙了。
因为压榨祖国花朵的可怖的中学开学了,他对娄晓晚的补课在七月底就停了。于是他变得整天悠闲无比,在家躺够了就出门约人吃喝玩乐,没事儿的时候再搞搞学习。
对比起来,应明渊忙得如他一如既往的不合群。
尤其是这两天,只说了两句晚安。
不过,好在不久后就开学了。
就在开学前,在易休开始着手收拾行李的一天晚上,应明渊突然打来电话。
他撂下怎么装都感觉不能有效利用空间的行李箱,接通电话。
“易休。”那边背景音有些吵。
易休一愣,问:“怎么了?”
应明渊沉默了。
“喝酒了?”
旁边人说的话更证实了他的猜测:“明渊,是不是醉了啊,哦,打电话呢?跟谁打呢?”
应明渊似乎是拿着电话走开了,那边的人嚷嚷:“去哪儿啊,别生气嘛!”
嘈杂的背景音越来越远,只剩应明渊的呼吸声。
易休问什么也得不到回应,于是也安静了。
不知道应明渊走到了哪里,才终于开口:“易休。”
“嗯,我是。”易休无奈答道,然后问他现在在哪儿。
“饭店外面。”应明渊说。
易休:“马上开学了,还夜夜笙歌呢。”
应明渊迅速反驳:“我没有。”
这一句听着有些孩子气,易休不禁放轻声音问:“喝了多少啊?”
应明渊不回答,过了几秒,突然说:“我想给你唱歌。”
易休说:“好啊。”
“唱一休。”
“……好。”
“嗯。”
易休等了会儿,忍不住问:“你已经在唱了吗。”
“催什么。”易休都能从这句话想象出应明渊皱着眉头的模样,又听他说:“我得再走远一点,不能让保安听到。”
易休笑了:“行。”
不知道他走到了哪个拐角,确实安静很多。
易休等来了他说的“一休”。
应明渊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轻声唱着《懦夫的猫》,将深沉赋予细腻温柔的旋律。
易休靠在床头,不敢再换姿势,静静地听着。
听他唱完《懦夫的猫》,又听他换了一首英文歌。
直到后来跟他一起吃饭的人找上来。
“明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声音逐渐靠近,“还打电话呢,我怎么听着,你刚才是不是在唱歌啊。”
应明渊说:“没有。”
“还不承认,难道是我听岔了?噢!”那头的人突然领悟了什么,说:“是不是那个……”
电话突然挂断了。
易休从耳边拿开手机,屏幕亮起,手机桌面上的鱼正瞪着他。
他点开微信,让应明渊到家后报个平安。
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一个晚安。
这次是易休大学两年第一次提前回校,以往都是能拖多晚拖多晚。
莫臻玉送他的时候用一种自家猪终于要走出猪圈大门,又欣慰又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易休顶着压力尽量保持表情和语言都不变形,撑到了上车。
他跟应明渊提了会提前返校的事,应明渊也说自己可能没空去接他,他表示理解。但总归应明渊家在A市,回校也是说回就回。
他拎着东西叮铃哐啷到了宿舍门口,猜测自己是宿舍里第一个到的。
摸钥匙开门的空当,隔壁宿舍门突然打开了,有人探出半个身子:“哇,易休。”
易休扭头看他,面无表情:“哇,张东南。”
干脆也不开门了,拎着行李箱先去了隔壁。
隔壁也只有张东南一个人,他此时正叨叨着:“别叫我名字了,我一听就想到你那个张东北,叫我小张得了,不对,你以前不是叫我张妈吗,突然叫我名字是故意的吧。”
易休认输,问他怎么也来这么早。
“应明渊让我来早点儿,结果现在他人还没来……”张东南看看风尘仆仆的易休,突然一愣,“等等,他好像也没说要提前来的是他本人。”
易休突然被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