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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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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修长得相当高调,工作风格也一样,但感情方面是低调得寻不到痕迹。从未见身旁带个女人,更不用说这般昭告天下了。
事情到了这步,可得好好问问。
老李在一旁坐着,像个坐镇专家。
老吴一句一句的,没停过。
“给你迷得魂儿都没了,就她?”
想起那女人的样子,老吴话里话外点着他,“人是挺漂亮,但不能光看脸啊!老了都一样!你得看人的心里有没有你,别一股脑扎进去,到时候人家一个华丽转身,你就坑了。”
老吴哼了一声,老李还是那个姿势,没发表意见。
余修轻松道:“等着喝喜酒吧!”
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
老吴瞪大眼睛,老李换了个姿势坐。
“喜酒?”老吴表示怀疑,“到这个份儿上了么?人家心里有你吗?”
“老吴,能不能给点正面信息,吸引力法则你是知道的吧?”
“那我也不能给你盲目自信啊!必须不能脱离实际。”老吴觑着门口,“我是怕你傻,上了人家的套儿!”
余修笑起来,很是不以为意,“图我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再说人家是法医又在学校教书,很能赚的。”
“教书?”老吴重新回味了那个女人,这么年轻,还算发展不错的,“那都是虚的,主要是两个人的感情知道吗?”
老吴说起这些总显得有些婆妈,老李适时往他肩上拍了拍,“人家俩的感情,你知道什么啊!”
“行,我不说。反正这种事都得个人去经历,说了也是白说,水喝进你嘴里才能变成你的尿排出来。”
“怎么说到下面去了?”老李说:“咱们也该走了,余修你就安心养着,身体最重要,有什么事说一声,都能到 。”
“谢谢老李。”
“客气,走吧老吴,可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老吴被老李拉走。
乔言故意在开水房里磨蹭很久,回来的时候他们刚好都不在了。她不太愿意面对他们,那么多人,都是搞心理的,怎会看不出她的那点心思。难道,余修就看不出吗?为何他还百般包容!
余修在看电视,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倒也能调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乔言把开水壶灌满了,有些沉,为他倒水的时候他说了句,“小心点,沉。”
“哦。”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余修问。
“老样子。”
“有人找你麻烦么?”
“没有。怎么了?”
“不怎么,随便问问。”
“你还看电视么?别看了,早点休息,这都九点了。”
不知不觉这个时间了。
余修看了眼时钟,又看了眼她。
“过来。”
“干什么?”
“陪我啊!”
“你这床太小了,我还是别挤了。”
“没关系,上来。”
“算了,我睡沙发。”
“你不走?”
“你都这个样子了,我怎么走?”
“那我这一刀没白挨!”他有些嬉皮笑脸。
乔言忽然火光起来,“不许开这样的玩笑,傻呀你!”
她气得脸红,余修枕着右臂,“宝贝,你心里有我了。”
乔言没理他,拿着脸盆出去了。回来时,端着一盆温水。
“来,我给你擦擦。”不知道她从哪儿拿的毛巾,看样子很新。温度刚刚好,暖暖的,不烫。
她轻轻在他的右手上蹭着,眼睛低垂。
“一刀换你柔情似水,值了!”
又来?
乔言一拳砸他胸口上,“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你知不知道随时会没命,你知不知道你八月十五有多大风险?你还跟我开这种玩笑,好笑吗?”
她忽然大怒,毛巾扔进水里,扭头就走。
完了,生气了。
余修赶紧下床去追。
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他只好没头苍蝇似的乱找。最后,他在安全通道里找到她。
推开门,她站在下面楼梯拐角,对着玻璃窗,直挺挺地站着。
余修走下去,到她身后,“乔言。”
碰她的肩膀,她不配合,一直拧着身子不让他看。余修站到她身旁,见她梨花带雨,一双漂亮的眼睛此刻被泪水蓄满。
“我错了,我以后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眼泪掉下来,她扭开身子,端起双手又颓然落下,万分无奈。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包括你弟弟余浩,至今凶手都没归案,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外人都以为我们看惯了生死,我们面对多大的灾难都能面不改色,不过就是一堆组织嘛!但事实不是那样……我也会难过……我也会无助……但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能做的……都做了……我的信仰快要垮了,什么正义不来我不走,我就算不走又怎样,正义也还是没来!每天都有人死,每天!怎么死的都有。你知道吗,每天看着他们被送进来,我很难过。如果有一天,你也被送进来……”
她说不下去了,她低声啜泣,肩膀轻颤。
余修一颗心化成一滩水,他只管搂住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好。我没好好体谅你,还总吓唬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会留着这条命,陪你一辈子。”
山盟海誓之时并不知道这是山盟海誓,这只是他的肺腑之言,他这么想,所以这么说。
说出来,他自己也惊讶,这辈子也没说过这样的话,惊得他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把她抱得更紧。
一只手,把她抱得那么紧。另一只手打着石膏,弯曲状,也围着她。
哭了有一会儿,乔言轻轻推开他,“你别乱动,疼不疼?”
他摇头,笑。
乔言却笑不出来,总有眼泪往下淌,淌得愈发不可收拾。泪眼朦胧中,他吻住她,深深地,温柔地。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不一样的亲吻。
乔言主动迎合,拥抱,她为自己不在意他感到羞耻,她为自己冷淡他感到抱歉,她为自己将他当个发泄工具感到汗颜,于是她吻得更多。
两人正是亲热,猛地,她想起陈香来!
“啊,我忘了!”
“忘了什么?”余修还没吻够。
乔言推开他,“我是出来找人的,结果你受伤,我就忘了!”
“找谁?”
“陈香。”
“怎么又在找她?”
“我妈让我找的,说她最近很古怪。”
不想与他多提这个人。
“我出去一趟,你一个人行吗?”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天黑了,你一个人行吗?”
乔言无所谓道:“我们经常不分白天黑天的,没事。”
“别了,还是我送你。”
“你算了吧,你送我,你这个样子怎么送啊!到时候还得我把你送回来,送来送去天都亮了。”
两人正在争论,安全通道被人打开。
抬头看,是时简。
他已经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看他们亲完了,他才适时冒出来。
“你同事告诉我你在这里。听你说要去找人,我陪你。”
“你怎么也来了?”
“联系不上你,阿姨着急了,让我来找你。”
时简站在高处,等。两个男人对望一眼。
“对,我和他一起去,你安心休养,晚一点我就会回来的。”
说着,乔言往余修肩膀上拍了一下,就当安慰以及告别了。
她走在楼梯中间儿,上下分别站着两个男人。
她走向时简。
“那就麻烦你了,时先生。”
时简对余修点点头,“不麻烦。”
他们一起走了。
余修站在原地,直到看见他们两个一起走出去。时简的车灯耀武扬威地闪了闪。
时简最近太忙了,病人多不说,他还参加了几次精神病学研讨会。如机会纯熟,他就可出国深造。也是为了麻痹自己不去想上一次的不欢而散,不,连个不欢而散都算不上。他们相过亲,乔言表了态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他完全可以争取一下的,但他不想令她讨厌。这就给余修留了空子,他们俩到底还是纠缠到一起了。
“他是怎么搞的?”车开了大半路,两人各怀心事,到这会儿才说上一句话。
“被人扎了一刀。”
“为什么,得罪人了?”
“他是救人的,不应该得罪什么人。”
在余修背后,她不知不觉开始肯定他,维护他,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自己没说么?”
“他说像是偷东西的,没偷成就扎了他一刀跑了,好像是个女的。”
“抓到人了吗?”
“还没有。”
乔言苦恼地扶着额头,手上的钻戒难以忽视,她全然不记得这回事,时简却看得仔细。有些事不用明说了,她不提,可能也是想给他留点颜面吧。
车子忽然轰出去,乔言一惊,“怎么了?”
“冲绿灯!”
梅子着弟弟去买夜宵,不知道买哪儿去了,半天不回来。
非得吃什么蛋糕,要不是他亲姐,他才不大半夜出来买这破玩意。
苏彦霖大步流星走出蛋糕店,这个时间,公交车是没了,需要打车。
往街边一站,刚好来一辆。但半路被人截走了。苏彦霖才想理论,什么事不得有个先来后到。
“哎!我拦的车!”
那人捂着个雨衣,帽子一扣,声音很低,“对不起,我有点着急,可以让给我吗?”
是个女的,轻声细语的,这大半夜也的确不太安全,做做好事没什么的。
苏彦霖歪着脑袋,想看看长什么样,那女的已经坐进车里。来不及正面观察,只在她微微侧头与他再次道谢的时候看了个大概,是个挺漂亮的女人。
行,好事做了,还送给一个美女,心情舒畅。
苏彦霖倒着走路,吹着口哨,心情大好。
乔母焦灼等待,就差报警。接近午夜,家里有动静,乔母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困意全无,“谁?”
“妈,还没睡啊?”
“阿香?”
乔母打开灯,母女俩都被晃了一下,陈香捂着眼睛,“晃眼睛。”
乔母赶忙换了个柔和灯光,“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一天了,你姐也在外头找你,到现在也没回来!你们俩啊,是想急死我啊!”
陈香径自走向自己房间,“我就是出去转转,透透气!”
“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看你累得睡着,没忍心叫。”
“哎呦我的祖宗啊,下回可别这样啦,吓死妈妈啦!”
母亲拉着女儿的手,心总算落了地。
女儿忽然拧了一下胳膊。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陈香晃晃肩膀,“没事,可能睡觉压到了,有点酸。——妈,我去休息了。”
“啊?这就睡啊……”母亲还没盘问结束,女儿已经回房。
陈香靠着房门,看着窗外的新月,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乔母才想回房,有人按门铃。
“谁呀,这大半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