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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赤诚 ...

  •   月考的成绩刚公布,整个高一三班像被投放了深水炸.弹,瞬间炸开锅。
      尚不知情的林亦浅扎了个哪吒头,两个小啾啾超可爱,鼻梁上架着老爸从港城给她带回来的平光眼镜,习惯性喝热衷的珍珠奶茶,腮帮子嚼啊嚼,鼓鼓的。
      历史重演,凌渝西在马路对面飞奔而来,从背后拥住她,“浅浅,早安。”
      凌渝西叫人总爱带叠字,比如年年,允允,梨梨,晗晗,唯独不敢当沈弦的面喊他弦弦。
      林亦浅挑眉,问:“你家允允又没来?”
      “喏,在后面。”凌渝西指了指身后。
      她看过去,即墨允双手插裤兜,不紧不慢走着,耳上塞了耳机,法式辫,几缕头发是浅紫色。
      凌渝西见她盯着即墨允的头发看,解释道:“我们昨天给允允家的武馆拍宣传片来着,超酷的对不对,还没来得及染回来,而且我是斥巨资的制片人兼导演哦。”
      凌渝西当导演,那片子该不会已经砸了吧?
      凌渝西又扯话题,说是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也不为过。
      “你俩今天有默契啊,都搞新发型,去教室也给我扎一个呗。”
      林亦浅不习惯和人毫无缝隙身体紧挨着,悄悄往旁边挪几步,回:“没问题。”
      公告栏贴了张月考年级前一百名表,学生们可爱凑这种热闹,不大的空间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一堆人。
      凌渝西看热闹不嫌事大,撇下两人往前冲,比泥鳅还滑溜,毫不费力成功窜到最前头。
      比起凌渝西的好动,林亦浅和即墨允算得上成熟几分,选择站在安全位置观望。
      即墨允虽然面无表情,但眼里的关怀显而易见,她问:“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林亦浅侧头回以微笑,说:“谢谢关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嗯。”即墨允顿了会儿,可能觉得回应得太简单,补充,“那就好。”
      沉默与尴尬在空气中蔓延,林亦浅觉得即墨允肯定和凌渝西是百分百真爱,要不然以她这如水寡淡的性格,怎么忍受得了凌渝西那风风火火的行事作风。
      不一会儿,凌渝西咋咋呼呼跑回来,抓着林亦浅的手腕,眼里缀满星光,“真人不露相啊……”
      “什么?”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
      谁能告诉她这姑娘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凌渝西的心思即墨允最为清楚,替她解释道:“估计是你这次月考一鸣惊人,引起她崇拜了。”
      林亦浅脸色波澜不惊问:“我平时看起来学习有那么渣吗?”
      她不是不会学,而是懒得学,不过一旦她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成功的概率便会蹭蹭往上涨。
      “是啊,你以前看起来就是个学渣,现在是有那么点考神之姿。”
      不会看脸色的凌渝西拉着她问东问西,管她索要考试秘籍,声明下次考试前一定得沾沾她的“考神气息”,弄得她既无语又好笑。

      有些人天生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譬如此时此刻,林亦浅耳边充斥着风言风语,那些人不顾及她还在,肆无忌惮议论她的成绩。
      不管你是天资聪颖还是激流勇进,他们都会鸡蛋里挑骨头诋毁你,或者旁敲侧击期望从细节处找到心理平衡点。
      落井下石的人永远在,林亦浅向来看不起这种乱嚼舌根、说三道四的八婆,俗称“墙头草”。
      这些人稍微遇上点利益冲突,再加上人云亦云,轻易便站到对立面去,毫无诚信可言。
      凌渝西顶着两个她给她扎好的啾啾走过来,手上又拎一袋糖,拉开沈弦的椅子坐下,说:“甭理他们,一群戏精。”
      林亦浅倒无所谓,撕开糖纸,扔一颗糖进嘴里,酸酸涩涩,小脸瞬间皱巴巴,“你是成心想让我掉光牙齿么?”
      “酸的?”凌渝西不信,剥开一颗试试,“我觉得挺好吃的。”
      “什么奇奇怪怪的品味?”
      “你刚吃的是柠檬味,我这颗是草莓的,是你手气不好。”
      话题莫名歪到讨论糖果的口味上。
      “上次你给我的那袋还没吃完呢。”
      “没事,当囤货。”
      “吃那么多糖,小心蛀牙。”
      林亦浅小时候吃糖的机会屈指可数,谢晚君以前总骗她说糖果里住着可怕的蛀虫,如果吃糖,它们就会顺着牙缝进入五脏六腑,把人吃成空壳。
      这种丧心病狂的借口导致她不像一般孩子对糖果有很深的执念。
      凌渝西脸上揣着笑容说:“我哥说了,糖果会让人的心情变好。”
      “那你也用不着每天揣一袋糖出门吧?”
      “Candy is the best thing in the world.” 凌渝西颇为骄傲说,“这是我的幸运保护神。”
      林亦浅不再反驳,凌渝西大概是她认识的人里面,价值观最为单纯的一个。
      她很虔诚,相信糖果能够她带来幸运,而且信了十几年,难怪即墨允总把她当成小孩子宠。
      掐时间算,沈弦该来了,凌渝西起身,忽然郑重其事说:“浅浅,我的幸运糖果向来只分享给我喜欢的人。”
      因为缘分遇上她,从而有机会当朋友,所以才甘愿同她分享自己的喜好,分享她世界里单纯的小美好。
      “嗯,我知道。”
      与那些点头之交不同的是,长久的友谊需要肝胆相照的赤诚,以前林亦浅不懂,如今愿意学着去实现。
      关心,耐心,以及诚心。

      得知林亦浅的成绩,姗姗来迟的沈弦倍感欣慰,只在看到她差强人意的数学成绩时,当下决定为她定制一系列数学“魔鬼式训练”。
      其他人无所谓,但沈弦的看法重要,毕竟他年级第一的位置倍有面儿,作为同桌的她想当然希望得到他的认可,殊不知人家早已准备好让她入数学坑了。
      沈弦不是近视眼,但他平时总戴一副枪灰色边框眼镜。
      两人今天颇搭调,林亦浅说他是斯文败类,因为在以下这件事情发生前,她并不知情。
      幻灯片上的元素周期表,饶是视力5.0的她都感觉一阵压力,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她问沈弦,“你看得清?”
      “差不多。”
      一个月的相处造就了熟稔的相处模式,她伸手摘掉他的眼镜,端详了一会儿他帅气的脸蛋,点明:“你还是不戴眼镜好看一点。”
      他说,“不戴眼镜看不清。”
      “那你现在看得清我吗?”她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问。
      他说看不清。
      她又靠近了一点,“这样呢?”
      他仍摇头。
      她再挪几分,“看清我了吗?”
      同样的答案。
      她作罢,悻悻把眼镜给他重新戴上,“你近视这么严重,坐最后一排没关系吗?”
      他说,“你再过来一点,就能看得清了。”
      闻言,她真的一下子凑到他面前,他得逞地坏笑,停笔去捏她的脸蛋,她整个人懵。
      他又摸摸她头顶的小啾啾,恢复往日作派,“这下看清了。”
      她提一口气。
      他接着平地惊雷:“其实,我不近视,戴着玩的。”
      原来是纯属拿来当装十三的利器,林亦浅哑然,她这同桌还真自恋。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彼此彼此。

      “林亦浅,老班喊你去办公室!”传话的小伙伴替她引来众多人探究的视线,她目不斜视出教室。
      刚踏进办公室,楼斯年正从里头出来,两人迎面相视,他打算过来跟她唠个磕,想起这不太对的场合,把手收了回去。
      自从他被学校勒令停学一周,林亦浅有一阵日子没见到他,他干脆连月考都翘了,脸上带着“放假归来”春风得意的舒畅。
      她瞪他一眼,仿佛在控诉他不知收敛,擦肩而过,走到老班的办公桌前。
      “亦浅来啦?”班主任放下茶杯,抽出成绩单说,“你这次考的相当不错,总算没辜负老师对你孜孜不倦的鞭策。”
      就那二十分钟的自吹自擂,还夸上自个儿了,真谢谢您嘞,林亦浅偷偷翻个白眼。
      “平时看你没怎么听课,学习效果倒是不错,我打算让楼斯年跟你一个学习小组,你好好带带他,争取把他的成绩也提上来。”
      “老师,你没听说过吗?朽木不可雕也,楼斯年我可教不来。”
      楼斯年的心思压根不在学习上,她带他学习有个屁用,更何况她现在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多他一人碍事,而且浪费时间和精力。
      还有“脚踏两只船”的定论,对人家没意思,她总得避嫌。
      “你可不能这么说,楼斯年也是块好料,只是缺乏努力而已,作为同学,你理应相助。”
      “老师,教书这任务乃人民教师的职责,我担不来这活,麻烦您另请高明,再会。”林亦浅说完立即开溜。
      “诶,你这孩子……”班主任没反应过来,“咋一点团结友爱的精神都没有呢?”

      林亦浅急哄哄出门,没控制好速度,在拐角处和来人撞了个满怀,忙扶眼镜。
      那人搂着她的脖子凑近,听见他咬牙切齿地说:“朽木不可雕也?”
      “呦,楼同学,真巧。”她打哈哈想跑。
      楼斯年不给她扯开话题的机会,勾着她的肩一路“拖行”,把她带到了教学楼的天台。
      这地方明令禁止进入,她脑海里浮现出偶像剧里惯有的“有种天台见”的烂俗情节,还担心教导主任待会儿提刀上来,连忙认怂,“大哥,小弟错了,您不是朽木,您英俊潇洒,才高八斗,简直是一表人才……”
      “少贫嘴。”他让她在台阶坐好,从角落提两个便当盒出来,“给你买的小笼包,趁热吃。”
      “啊?回教室不就好。”她嘀咕,手上却没客气,接过便当盒打开。
      楼斯年解释:“上回答应给你买的,迎春小笼包。”
      “城西那家?不是挺远的,你怎么来得及?”
      初识楼斯年时,他的确特别乖张欠扁,没想时过境迁,他也有当好人的时候。
      他故作傲娇说:“爷六点钟出门买的,千万别太感动。”
      楼斯年去沈弦家吃饭的那次,吃到沈弦从超市里买来的速冻小笼包,嫌弃玷.污味觉,承诺要带她去吃一次城西的迎春,没想他今天还真给带来了。
      咬一口小笼包,蟹香扑鼻,肉馅鲜嫩,汤汁极为浓郁,满满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偏偏下一秒想到沈弦,“我给沈弦带些回去。”
      “不准。”
      “为什么?”
      “哼。”
      谁叫那丫净爱勾.引他的小浅浅,为避免他坐享其成,他才避开沈弦把她带到天台来。
      她不依不挠问:“为什么呀?”
      “这是爷专门给你买的,他没份。”
      “可是我吃不完这么多。”
      楼斯年快被她气吐血,“爷也是人好吗?你咋不问问我吃不吃。”
      这姑娘胳膊肘往外拐,不中用。
      林亦浅摸摸鼻子不说话,说多错多,她还是吃东西吧。
      楼斯年夺过她的筷子,夹了个小笼包塞嘴里,咬得十分用力,看得她毛骨悚然。
      他不会气极了把她也吃了吧?
      “斯年兄?”
      “说人话。”
      “上课了……”她顿,丧着脸,“灭绝师太的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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