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23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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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旖的车早已开走，连尾气都散尽了。
张凌宇收了怒气，换了一副很是伤心的模样，两眼低垂，脸色也暗沉下来，回头对杨父杨母说：“叔叔，阿姨，可能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不怨杨旖，所以你们不要怪杨旖，很感谢叔叔阿姨这三年来对我的厚爱，以后我想我应该没有这个资格了，我走了，阿姨，叔叔。”
杨太太站在一旁，听完张凌宇的话，也着实对这个孩子感觉很是惭愧，走到张凌宇面前，伸手抱了抱他。
张凌宇正要走，杨天怀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凌宇！”
张凌宇回了头，见杨天怀伸着手，示意过来，便跟着杨天怀去了书房。
杨太太看着两人进去的背影，想着不知道自己老公又要给他出什么主意，心里五味杂陈般，心想既然女儿做出了选择，为何就不能遂了她的心愿？
“你啊，温厚纯良，是难得的好孩子，待杨旖又极为耐心，把杨旖交给你，我真是一百个放心，我也早已把你当成了自己半个儿子，杨旖这个丫头就是有点任性，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如果你能想办法让杨旖答应和你结婚，我会拿出洪森10%的股份作为杨旖的嫁妆直接送给你，希望你不要放弃杨旖。”杨天怀笃定了心思，对张凌宇说道。
这10%的股份真能给他，可不是一件小事，张凌宇的父亲在洪森也有着10%的股份，如果这两份合并到一起就是洪森的第二大股东了，张凌宇心里盘算着，就算把杨旖娶回去摆在家里当花瓶，他也不能拒绝，更何况从接近杨旖，他做的可是蛇吞象的梦。
张凌宇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慌忙拒绝道：“这股份什么的，我真不能要，杨旖在我心中，也不是拿来做交易的筹码，我已经等了她三年，也会继续等下去。”
杨天怀心中惊叹他真是没看错，拍了拍张凌宇的肩膀，终于有些安慰：“好，你要加油，女孩子嘛，哄哄总会答应的。”
张凌宇点了点头。
冬天的夜黑的比较早，肖茉趴在床上半睡半醒，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肖茉大概是被吵得清醒了，摸着手机接了电话，看是个陌生号码，便说道：“喂，你好!”
只听一个年迈深沉的声音说：“你好，肖医生，我是杨旖的父亲，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肖茉惊得赶紧起身坐起，“当然记得，您好，杨董！”
“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真是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杨董，您请讲。”大周末还是大晚上，老爷子突然打电话过来，估计是发生什么事了，肖茉不敢怠慢，战战兢兢的说道。
那头叹了一口气，顿了顿，声音传来有些无奈，“杨旖治疗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肖茉突然咬了整个下半唇，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脑袋里闪过最后和杨旖讲话的姿势，趴在她的怀里，作为一个女人趴在她的怀里，这是往她父亲期待的方向发展了还是更严重了？就算肖茉是个傻子也知道啊，倒吸了一口凉气，肖茉慢吞吞的说道：“可能没有太大的实质性的进展...”
“怎么会这样，你作为同性恋治愈师，那么有名气，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进展？”扬天怀的声音带着点戾气，似乎有些不满。
肖茉脑袋里蒙了一圈，这还是她从业以来第一次受到质疑，生生的憋了一口气，虽然杨旖也作为她有生以来遇到的最难搞的病号，被她的家属质疑也实属情理之中，但是陡然听见这样的话，肖茉突然不想这样继续下去。
“如果当事人本人从内心不接受治疗，就算是再有经验的心理医生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
肖茉话刚讲完，就听杨董说道：“那你就让她接受啊！”
肖茉轻瞄了下双眼，心中有些憋火，“这个不能强求，还得看杨旖自己，同性恋本身不是病，如果杨旖这样自己觉得开心，我认为真的也没必要治疗。”
“唉，你看她开心吗，世上有几个和她一样的，上哪去找一个她喜欢又喜欢她的女孩子，再说两个女孩子在一起过一辈子，怎么生活啊，能幸福吗？那样是有悖天理的，你和我女儿年纪差不多，你们还小，有些事你们不懂的，等她老了，谁来照顾她，还不得做个孤寡老人，唉，女孩子再有本事，也是要靠男人的！”杨天怀连连叹气，心想生个女儿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肖茉紧闭着鲜红的嘴唇，一双原本明朗的眸子瞪出些血丝来，研究了这么多年取向和婚姻的她，她承认异性婚姻的幸福指数可能比同性婚姻的高一些，但是这不代表同性婚姻就一定不幸福。女孩子再有本事，也要靠男人？肖茉内心冷笑了几声，呵呵，离开男人还不能活了吗？
肖茉终于体会到杨旖是在怎样一个高压又不被理解的环境中生活了，沉思了片刻，对着电话说道：“您说的这些我能理解，但是我跟我的团队对这个研究了很多年，可能没办法一下子就赞同您的观点，或许还是我的经验不足，对接下来的治疗也不是很有底气，要不然你换个医生给她看看吧！”
老爷子一听来了气，差不多好的医院都已经取消了同性恋的门诊，就算有也是几句话搪塞说不用治疗，说能治疗的都是些小诊所，无非是做个幌子坑蒙拐骗罢了，杨天怀再病急乱投医，这个常识还是有的，能找着的正儿八经的心理科医生也就那么一两个，杨旖去都不去，就算让那医生上门来看，杨旖也都闭门不见，也就这个肖医生撑了这么久，听王林说似乎进展的还不错，怎么说不治就不治了？
杨天怀忙着急的说道：“肖医生，您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
肖茉定了定神，有些坚定的说：“杨伯伯，不是我不负责任，如果您只想让她改变性取向，在我这恐怕真的是浪费时间！”
捂了头，扬天怀被气得有些昏沉，扶了旁边的椅子弯着腰坐了下来，抖动着镶了的牙齿，气吁吁的说了句：“您不能这样，我现在有些不舒服，这件事以后再说。”说完便挂了电话，双手抱了头，若是这个肖茉不再给杨旖治疗，恐怕杨旖改过来的几率就小至更小，杨天怀顿时感觉万虫挠心，焦虑的闭了眼睛。
杨太太走过来，一眼看见杨天怀捂着头很是难受的样子，担心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杨天怀睁开眼，喘着气摆了摆手：“没事，没事！给杨旖找的大夫说不给她治了，唉，真是气死我了！”
杨太太脸色略沉了下，本来给杨旖找大夫这事，她就不是很同意，所以听老公说因为这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从旁边的桌子上倒了杯茶端给杨天怀，柔和的问道：“这是哪个大夫啊？”
“德安医院心理健康中心的肖茉，还是个从韩国留学回来在这方面很有名气的医生，她要是不给小旖治，我可还能去找谁？”杨天怀说着气又袭上头来，杯中的水没喝一口就放到了一边。
肖茉！这个名字如同晴天雷般重重的砸在杨旖的母亲兰沁的心口，当年和杨旖交往的女生也叫这个名字，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女儿没走出来，兰沁也深深的记着。
兰沁惊得半晌没说一句话，两眼呆呆的似乎陷入了沉思，当年从杨旖的辅导员那得知这件事之后，她还去学校偷偷的看过她。
“你怎么了？”杨天怀感觉兰沁神情不对，问道。
兰沁一下子回过神来，“没，没事。”说着又把那杯水端给杨天怀，“喝点水吧，你这么大年纪了，气着不值当。”
接了水，喝了一口，杨天怀咽了喉里，长出一口气，不再说话，起了身躺倒床上去了。
肖茉听见那头挂完电话嘟嘟的声音响起来，将手机撂在床上软陷的被子里，整个人也气得不知道怎么发泄，从被子里又摸出手机，刷刷的打起游戏，一边点着屏幕，一边鼓着嘴气呼呼的说道：“谁要当同性恋治愈师，我以后不当了！”
第二天天刚刚亮，肖茉就起了床去了医院，还没到医院，就一个电话打给了Nick。
Nick还没醒，接完电话就匆匆来了医院，跟肖茉这几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她生这么大的气，就算在外地打飞机也得赶紧过来啊！
刚走到诊室门口，就看见肖茉一脸不高兴的坐在椅子上，拿着一叠名片不知道在想啥，敲了敲开着的门，Nick小心翼翼的问道：“肖博，我来了！”
肖茉抬头看见Nick，招了手让他进来，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万年深冰，将手中的名片交到他手上，冷澈的说道：“你把我现在所有的名片毁了，拿搅碎机全都搅碎了扔了，再给我重新做一批，把上面的‘同性恋治愈师’去掉！”
Nick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这可是他们的招牌，疑惑的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这样，之前的预约这方面的你打电话赶紧取消，我现在能力不足，看不了这些了！”肖茉坐在椅子上情绪有些激动，抓起昨日里还有些剩水的杯子喝了一口。
Nick从没有见过这么生气的肖茉，不敢再问，只得照做，回了句“好吧”正要出门，肖茉起身叫住了他。
“嗯~，如果是心中有了困扰只是来咨询的同性恋可以先留着，那些要改变性取向的，尤其是被家人逼着改变性取向的，马上给我取消，以后再也不要接诊这样的病人，就算再符合我们之前的条件也不要接，我现在改变不了任何人的取向。”
Nick点了点头，有些无奈，正要走，又听肖茉说道：“还有，给我找一找女同的俱乐部什么的，给我申请个会员，我是蕾丝，这个你应该也知道吧！”
他当然知道，跟了他这么多年又专门研究这个，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听她自己说，Nick倒是第一次，愣了一下，知会的点了点头，出去了。
预约的人已经排到半年后了，这要一个一个打电话，Nick一想就头大，但是没办法，看不看当然是肖茉说了算。
“您好，是王晓玉女士吗，这里是德安医院心理健康中心，您预约的号，由于医院的一些情况，暂接待不了，所以必须给您取消了，真是不好意思。”Nick硬着头皮说道。
“取消？为什么取消？你们医院要是有事，可以往后排排啊，我可以等的，我预约个号也挺不容易的。”
“实在不好意思，王女士，这个真的往后排不了。”话都说出来了，Nick只得说下去。
电话那头顿时生气的嚷嚷道：“你说取消就取消啊，你们医院怎么可以这么随便？你们这样我可以投诉你们的！”
一上来就遇到个要投诉的，Nick也是心塞到极致，咬咬牙说：“我们也没办法，医院的要求，我们科室也不能不照办，我们也很无奈的。”Nick一听对面的女人声音如此强势，赶紧软下来卖惨，把责任都推给医院，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把肖茉大医生给供出来，万一哪天她想通了要再接诊也好说。
那头的女士悻悻两句便啪的一下挂了电话，震得Nick忙把耳朵往外扯了扯。
肖茉出来看见被骂的Nick，跟个无处逃窜的仓鼠似的，抢了座机的通话筒，挂断了他手中的电话，说道：“你别打了，这样下去你打两天也打不完，这样，你给他们编辑个公共短信发给他们，谁要是有疑问电话打过来，你再跟他讲，另外，你先把名片的事办妥了。”
Nick突然像谢了重任似的身上轻松了许多，要真这样一个一个打下去，不说打不打的完，恐怕他一颗心脏撑不到打完就挂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