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六章·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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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利用我。】见我久久不答，汤姆再次一字一句的说，一双眼睛重又红了。
【喂喂，你也说过的，我不是你父亲，没资格管你。于是也对你没责任啊！】我满不在乎的回答，【至于利用你，哈，那更是理所当然，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事情啊！】
【你！】汤姆上前一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如果你不满意，大可以把这一切公之于众。至于后果如何，】我弯下腰拍拍汤姆的脸颊，似笑非笑，【我也就不负责了。】
红龙王仰头大笑：【哈哈哈，多年不见，看到你还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老脾气，真让人开心呢！】
【那么我退一步。】汤姆将眼睛危险的眯成一缝，盯着安东尼，有些咄咄逼人，【你就要这样带着它出去吗？要为了它跟整个魔法界叫板？你知道红龙王在世人眼中的形象吗？还要，孵蛋？！】
“……”最后一句话令我很无语呢，我叹口气，“我会教它自己孵蛋。我收了钱——而且，于情于理我不能丢下安东尼。而且你知道它和克丽丝·斯莱特林的事情吗？”汤姆最近看了不少有关巫师的书，应该——这虽然不是欺骗，总也算是钻空子。
【很清楚。她和伪装成人类的红龙王恋爱。红龙王身份泄露之后，被它强行绑走了。】汤姆挑挑眉毛，道。
“什么绑走了！她骑在我背上，一直用魔杖戳我的脊梁骨，就是因为嫌弃我飞得不够快！”安东尼气得满头冒汗，抬起头嚷嚷道。太狠了吧！
【那么她是斯莱特林的耻辱！竟然心甘情愿嫁给异类！】汤姆仰头高声道。
“我真是太欣赏克丽丝了！你如果不想要她了，一定介绍给我。”我笑。同时听到上面那句话，然后，笑不出来了。
竟然是这样截然相反的意见吗？
“克丽丝会变成龙族，平分我的力量！她是我的！我的！”安东尼大声叫嚣道。我没答理它，沉吟一下，大致给汤姆讲了讲安东尼打算将克丽丝变成龙族的事情。“他们是相爱的。”我重重的补充道。
“那又有什么好的！成为一只扁扁的红色蜥蜴！”汤姆不屑一顾的说，眼睛里闪着火花，“你应该是一个巫师！纯种的巫师你明白吗！和这种下贱的四脚爬虫——”
“克丽丝以外的斯莱特林去死啊！”安东尼被彻底激怒了，咆哮道。但终于看着我的面子没有更多的动作。我的手腕猛地一抖。扣在汤姆魔杖上的手按到指节发白。汤姆，如果你不是我的——就为了刚才那句话，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你的！
“你不可以为了这种东西给自己增添莫名其妙的麻烦！你不属于它们！”这个小男孩用自己闪亮的黑色眼睛执拗的看着我，嘴唇薄薄的抿成一线。无声的要求着什么，同时也期待着什么。我想，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无法理解我们这些真正的古老的种族。他只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维护自己的父亲。也许还有一点恐慌。这一切都太过诡异荒谬，令他无法理解。这种决绝，也许有点凉薄，可是不是他的错。
我还以为他会喜欢自己的家庭成员增加了。好吧好吧，通俗点来说，谈判跟打仗没区别，先骂阵再互砍，你砍我一下我砍你一下，砍到放不出血砍不动为止握手言和真心谈生意。
这方面小汤姆的修行绝对还不够，无论骂阵还是砍人都完全没砍在要害上。身为他的临时监护人，我对他这方面的教育，有待加强啊。
而且我左看右看，他骂阵用的这几刀，砍在他自己身上的力道都比较大。他心里是把我当亲人，当可以信赖的对象，才会这么痛呢。
“于是？”我换回英语，看着汤姆尽可能轻松愉快的问。
“放弃它，杀死它！趁现在！”汤姆紧紧抓住我的衣襟，低声道，“你很强大的。你有那个力量！它曾经领导过妖精叛乱！你会因此被载入巫师史的！你还有我，你不能自甘堕落！”
“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汤尼啊。”我轻笑，“龙是四脚爬虫，那蛇呢？没有脚的爬虫吗？”
安东尼轰隆轰隆的响亮的笑了起来。汤姆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我的心一片空白。难道种族之间的隔阂生来就是这样，寂寞残酷，有如冰雪？
其实就算我真的是你的亲人又如何？你的亲人就不会伤害你就不会抛弃你就不会背叛你吗？这种话无论说还是想都是残酷，却也是毋庸置疑的真实。必须要慢慢让汤姆了解这个世界的残忍才好。
【别忘了，说得直白点，我们只是相互利用。】我一字一句的重复道，【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不介意拆伙。】
“真好笑，莫非我还有选择的机会吗？”汤姆的嘴唇抖了几抖，一张脸惨白。
“有啊，因为之前我们的合作还算愉快，你现在对我也还有利用价值。”我漫不经心。
“就这么简单？”汤姆紧紧追问。
“虽然我，嗯，人品不是很好，但最起码的道德心和责任感也是有的。被你叫了这么多天老爹，就这么撒手不管不是我的作风。”我笑笑，“就这样。”
〖还是来个记忆注销吧！不然总是麻烦。〗安东尼用龙语提议。
〖汤姆才十岁，好歹给他个机会。〗我淡然答道。
〖可万一！〗安东尼皱眉。
〖万一有事，杀掉就好。〗我这样的回答让安东尼闭了嘴。没错，就这样最好。什么机会都不给汤姆委实不够公平。但在我哦——被人类甩了太多次，我已经不会对人类交心了。当年那个将我当最亲的亲人看待的小男孩也是，只是见过了我的真身一次，就再也无法毫无芥蒂的叫我，一条蛇，尽管是伏羲族的蛇仙之王为师父了。
尽管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尽管他是我的徒弟，尽管我爱他。可他——
直到三十年后他死在战场上，再也没有。
因为我不是人类。
已经不会相信过去几个月得到的，来自人类的温暖，却又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稍稍……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不许用龙语说话！】汤姆发出不满的低吼，但是却被我以手势打断。
【你什么意思？要我听你的先得——】汤姆只是愣了一下，立即提高了声音。这次我很干脆的默发了个沉默咒给他：“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明白了就点头。”
如果不是沉默咒的效果，我或许会听到牙齿碎裂的声音，汤姆梗着脖子，半天才妥协。
“我挺喜欢你这个合作伙伴，或者说儿子的，如果你喜欢想听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明白说给你听。”我立即解开了沉默咒，“所以我并不想对你使用记忆置换或者注销什么的，也请你不要逼我。我希望大家合作愉快，理解？”
“理解。”汤姆沉着一张脸回答。
“你这么坚持的话我也没意见。”安东尼插嘴道，“我会试着跟这个人类和平共处的——”
“不过事先声明，我保留不爽就吃掉他的权力。”我刚想表扬它一下，就听安东尼补充道，头上青筋一跳，一暴栗打在它脑门上，反震的自己手疼——这可真是混忘了。安东尼现在就算落魄了，好歹也是个龙身。我可是比它还不如，不折不扣的人类。
“没事吧没事吧！”挨了打的安东尼比我还紧张。旁边的汤姆欲言又止，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
“还好最近有修炼，不然指骨都要裂开了。”我抱怨道，“天快亮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总之不要被我再听到类似的言论。”
“那好吧。”安东尼妥协。
“这个蛋怎么办？”汤姆挑眉问道，“带走？”
“……”我看看那小象大小的蛋，淡定的转向安东尼，“自己想办法。”
“不是必须自己动手的事情，一定会想方设法推卸责任这点也跟从前一样讨厌呢。”安东尼咂咂嘴，小爪子一挥，几个妖精从角落里冒了出来，“Let's go！”
“先排个斥候上去看下比较好，”我做个暂停的手势，“我感觉得到，上面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六章·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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