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轰动和离别 在这天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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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戴这条丝巾很好看。”肖栩对叶织说。
叶织没有想到会被人夸赞，在全无准备的情况下听到这句话，眼睛毫无防备的睁大，里面荡漾着灿烂的光亮。
“谢谢。”叶织笑着说，她的脸颊上不禁泛上了一抹红晕，两个可爱的梨涡因为抿嘴微笑而若隐若现。
肖栩离开后，叶织转头看了一眼这个男生的背影：他，他长得真好看……不过，为什么会觉得他有些眼熟呢？
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可能是错觉吧……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丝巾，想着许子司，开心的笑了起来。没多长时间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
许子司的事情闹起来的时候，肖栩正在图书馆全神贯注地写论文。外面乱起来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却没有在意，然而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人或是交头接耳，或是接起震动的手机，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跑出了图书馆。
赵逸承满头大汗的跑到肖栩所在的五楼的时候，肖栩还是在写论文，只是眉头因为身边的嘈杂而微微皱起。
赵逸承看着这样的肖栩，心里满是大写的卧槽，快步走上去抓着肖栩的手腕就往外拉：“哥们儿，我算是服气你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写论文！”
因为赵逸承平时就是个一惊一乍的性子，肖栩也没怎么在意，挣脱了他，边收拾东西边问：“出什么事了你这么慌？也要让我把东西带上再走啊。”
“你……”赵逸承气结，喘着粗气哑声说，“许子司出事了！他玩女生搞出人命了！”
叶织！
肖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外跑！
“诶——”赵逸承在后面喊：“你的电脑还没拿呢！”
赵逸承追了几步，可是肖栩早就跑没影了。没办法，他只好反回去帮肖栩把电脑装进包里拿上。
肖栩跑过转角看到电梯的时候，电梯的门刚刚关上。他使劲的按向下的按钮，连手都是抖着的，却只能看到红色的数字标示着电梯向下行去。
太慢了，这样不行！
肖栩没有多做思考，转身就朝着步梯跑了过去。
肖栩从图书馆的大门冲了出去，从安静的环境一下子陷入嘈杂的人群中。他站在原地停留了一秒，随即顺着人流的方向飞奔而去。
叶织！你千万不能出事！
肖栩在自己的大脑里呐喊。
顺着人群的方向越跑越近，肖栩渐渐的听到了一些扩音喇叭的声音，混着人群的议论声，听到了“许子司”“一尸两命”“害了我女儿”“偿命”等等。
行政楼前围满了人。
人群过于拥挤，肖栩竭尽全力的向前挤了进去，好大一晌却还是停留在人群的外围。
行政楼前只有最前方的小广场上有一块半圆形的空地，站着几个拉着白底黑字横幅、拿着扩音喇叭的中年男女。
虽然没能挤到前面，但是出色的身高和1.5的视力却足够肖栩把小广场上发生的事看清楚。
他看着小广场上哭骂地声嘶力竭要让许子司为女儿偿命的中年男女，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他曾偶然间碰到过叶织和父母在一起，并不是这两个人。他们嘴里说的也是另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然而听身旁的女孩说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肖栩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又提了起来。
叶织呢？叶织怎么样了？
许子司出了这样的事情，叶织怎么办？她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肖栩心里焦急，慌忙四顾，以期能在周围的人群中找到叶织的身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她的身边。
然而人群太过庞大和密集，一个人融入其中就如大海中融入了一滴水滴。他身处其中，身不由己地被推搡着挤来挤去。一个人的力量在巨大的洪流面前太过渺小，太过徒劳，哪怕他竭尽全力，却还是没能找到她的身影。
当时的肖栩以为，他只是没有在这里找到她，但是总会找到的，不管是上课的教室，还是经常晨练的体育场，她总是会再去的。
她不会跑的太远。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在之后，真的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直到六年之后命运偶然之下的偶遇。
在这天的人潮中，他拼尽全力也没能找到她，在之后六年的时光中，就只能以之前百倍的艰难去寻找。
※
叶织在学校消失之后，肖栩问过叶织的同班同学，问过薛瑾瑜，问过法学院的辅导员，都没有得到回音。
最后，他拿着从法学院辅导员那里要来的号码，打通了拨往叶宅的电话。
电话在响了很多声之后被接了起来，电话那边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自称是叶家的管家，在听了他的问询后沉默了片刻，道：“谢谢您的关心。夫人得了重病，小姐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陪着夫人。先生已经决定送夫人出国养病，小姐也会随从，叶家会在近期派人去学校处理小姐的学籍问题……”
她后面说了什么，肖栩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听清楚了一件事：叶织要走了。
他找不到她了。
在这一天，肖栩那张被叶织在不经意间涂满了色彩的感情的白纸，被画上了最重的一道刻痕，要把其他颜色，差点掩盖的刻痕……
※
肖栩的思绪是被叶织的惊呼声从回忆中拉出来的。等他的感知回到现实中时，正见叶织将他手中的烟头打落在地，完全不顾其间还未熄灭的点点星火会不会将木质的地板烧起来。
她捧着他被烧伤的手指慌慌然不知所措。肖栩看了她一眼，掩住自己心里的刺痛，轻轻地将手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淡然地起身，先是拾起了地板上还在冒烟的烟头，熄灭了扔进垃圾桶里。而后走进洗手间，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会儿，又在家用医疗箱里找出了药膏抹上。
他一直表现的很淡然。
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
要说什么呢？说自己如何求而不得，如何为了她辗转反侧吗？还是说自己为了她，六年来心如止水，再也无法爱上别的人？
不，没有必要，他也不会说。
他想给自己保留一点最后的尊严。
他肖栩，不是一个需要将伤疤撕扯开来、以博取别人同情的，可怜虫。
在这期间，叶织一直不知所措地跟在他的身后，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活像一个小尾巴。
虽然肖栩的面上什么都没有表露，但是叶织的心里却一直都很忐忑。这一刻的肖栩，听到她说出那些话的肖栩，虽然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明明有什么和之前不同了。
虽然她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些大学时候发生的事情，明明已经很久远了。而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和他说过自己感情上的缺憾。可是，在这一刻，她看着这样的他，却明明白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和心虚愧疚。他的反应，就像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了什么莫大的罪过一般。
那么，肖栩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叶织绞尽脑汁地回想：她买了绿萝，他帮她挪书柜，被打翻的抽屉，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绿色的丝巾……
丝巾！对，是那条丝巾！肖栩所有的反常，都是在看见那条丝巾之后出现的！
叶织想明白了今天这件事情的导火索，却不禁更加迷惑了。那条丝巾不过是大学的时候许子司随手送的，并没有什么特别。肖栩在听到协议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却又为什么会因为一条普普通通的丝巾而这么激动呢？
叶织只顾着一边跟在肖栩的背后，一边想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肖栩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并停了下来，就这样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
“唔。”叶织捂着鼻子停了下来。
肖栩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反过身来，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去干你自己的事情吧，不要跟着我了。”他说，“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叶织有点懵，却只能茫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书房的门在自己眼前关上。
她在书房门前干站了一会儿，然后返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交叠在膝上，坐的端端正正。过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有些酸了就换一个姿势，再过一会儿再换一个。
她就这样大脑放空地坐了好久，直到肚子咕咕地响了起来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挂钟。
指针滴滴答答的，已经指到了七点。
七点了？叶织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已经这么晚了，肖栩一定也饿了吧！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书房的门口，伸出手要敲不敲的样子。家里的饭都是肖栩在做，可是肖栩今天好像生气了。要叫他一起出去吃吗？毕竟自己的厨艺那么上不了台面……
叶织想了想，却还是下不了决心敲门，莫名地有些胆怯。
要不她出去买点东西带回来吃吧……叶织默默地把手缩了回来。不如到时候再叫肖栩？
她就是这样的鸵鸟性格，难以面对的问题，能避一时就避一时。
叶织拿了钥匙下楼，开车去了附近一家极富盛名的小吃铺子，打包了很多带回来。灌汤小笼包，虾仁烧麦，驴肉火烧，皮蛋瘦肉粥……
她把晚餐带回家，装盘上桌之后，殷勤地来到书房的门前，清了清嗓子，轻轻地敲了敲门：“肖栩，我买了很多吃的，你出来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叶织在门口等了好一晌，在她以为肖栩不会出来，即将放弃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开了。
肖栩从里面走了出来。叶织低着头，悄悄用余光偷觑他。
肖栩似乎，还是没有消气啊……虽然从他的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但是叶织就是知道。
这一餐吃的很沉闷。叶织低头吃着这些平时觉得十分美味的东西，味如嚼蜡。她总是忍不住偷偷看肖栩，却又怕他发现，只得用余光小心翼翼的。
“叶织。”在她不知第几次偷偷看他的时候，肖栩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搁下了手中的瓷碗。
瓷碗放在桌子上面，发出了轻轻的“咯噔”一声。
叶织整个人都紧张地僵硬了，忙放下吃了一半的烧麦，正襟危坐，低着头像是等着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肖栩看着她，目光复杂又疲惫。他叹了口气：“抱歉。”
吐出这两个字似乎用了他很大的力气，他右手支头揉了揉额角：“叶织，我需要冷静一段时间。我们先分开睡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轰动和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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