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8 回归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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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藏站在火影府的天台之上仰望三代目火影的岩像，苍老的面容即使沐浴在阳光下依旧倍感阴郁。刚才收到的急报明确地写着封日正明已经去世，而那个遗留世间的封日后嗣也不知去向。
距离空言突然消失已经过去两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纲手对外托词说的是离村长期任务。同龄伙伴并没有多想，卡卡西却常常盯着那颗仙人球发呆。他当然知道空言的离开并没有这么简单，但是自从佐助离村之后，鸣人跟随自来也修行，小樱也拜了纲手为师学习医疗忍术，七班就此解散。空闲下来的卡卡西并没有接手下一个班级，而是依旧做一名上忍执行任务，偶尔回忆一下七班聚全的快乐时光，平平淡淡地把日子过下去。
他时常想起那个个子矮小笑起来很可爱的姑娘，偶尔在春日里正好的阳光下会怀念她头发柔软纤细的触感。
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
卡卡西一次又一次地在脑海中浮现那个夏日祭夜晚烟火下她湛蓝的眼眸，世界上最蔚蓝的海洋也不及她眼中澄澈的十分之一。她的话语淹没在游人的欢呼声和焰火的炸裂声中，卡卡西下意识感到他错过了一句无比重要的话。
能有什么重要的呢，大约又是告别的珍重吧。
又是一年春天，万物复苏，木叶村口的樱花灿烂，远看如同灿烂的云霞。纲手站在火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将那大片的粉色收入眼底。
“难得今天工作这么少呢。”静音抱着一沓文件走入房间，脸上是轻松的笑容，“纲手大人把这些批完就可以去喝酒了。”
金发女人只是沉默，她沉吟着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指尖捻出一张彩票。上面醒目地印着头等奖字样。不祥的预感涌上纲手的心头。她自知赌运奇差，但凡中奖一定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正在忧虑间，村外猛然传来爆炸的声响。她快步走到窗前，只见村子东南方向冒起冲天的黑烟，而原本葱茏茂盛的树木被夷为平地。还没等她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又是一片树木被横向切断，以一种整齐到不可思议的方式化为平地。
“是敌袭吗！”静音紧张道。
纲手凝视着远方，发现敌情的忍者全部奔向出事的方向，五代目火影盯着那整齐的切面，一个沉寂许久的答案呼之欲出。
两年前曾经活跃在木叶边境的封日族人终于按捺不住，不惜离开隐居的领地暴露在世人面前，看来这个纯血统后嗣对于他们来说比自己预估的还要重要。纲手拧紧眉头，转头对隐藏在暗处的暗部道，“召集所有待命的上忍，一定要守住村子的边境，中忍组织疏散村民，下忍和学校里的孩子立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是！”暗部原地消失，纲手片刻不缓大步迈向门外，静音紧紧跟随在她身侧，“纲手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终于来了。”纲手冷笑一声，“恐怕这次木叶真的是凶多吉少。”
当卡卡西和众上忍赶到的时候，只见木叶村外茂密的树林被一种整齐的方式截断，留下大片树木横截面，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远方依稀可见几个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单凭几人就有如此破坏力——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阿凯神色凝重，转向同样面露惊诧之色的卡卡西。银发男人掀起盖住左眼的护额，写轮眼飞速旋转，只见在色调迥异的视野内，远处几个信步走来的人周身包裹着一层淡淡的查克拉，就像火焰般燃烧着。
可怕的实力。
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这是卡卡西下意识得出的结论。
来的一共有五个人，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纤长，全身包裹在黑色的斗篷中。先锋队的忍者直奔他而去，然而所有攻击尽数被无形的力量阻挡在一米之外。男人单手结印，全然没有意识到危险到来的木叶忍者们被拦腰截断，血花飞溅，残肢遍地，撕心裂肺的惨叫令人头皮发麻，但即便是开启写轮眼的卡卡西依旧没有看清对方用的是怎样的武器。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男子步伐稳健，阵风吹过掀起他的斗篷，露出几缕金发和一只冰冷的蓝色眼睛。
木叶的忍者们看到同伴惨死都不再敢轻举妄动，在最前方目睹全过程的上忍面色发白，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金发男人抬起双手，只见顷刻间地面仿佛被无形的刀刃划出纵横交错的痕迹，锋利程度令人胆寒。
男人双手下落，地面上的刀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迅速逼近前方的木叶忍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要葬身于此时，忽然一个金色的身影在前方落下，巨大的爆裂声在耳边炸响，就像无数刀刃击打在盾牌之上，无形的屏障张开，将所有人庇护其中。
卡卡西睁大眼睛，那飞扬的金发和纤瘦的背影是如此熟悉。
空言只觉得自己临时支起的结界正在被巨大的洪流袭击着，冲击力铺天盖地。然而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所有攻击戛然而止。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即抽出身后的卷轴解封，“忍法——三重天明门！”
顷刻间一道赤红的屏障落下，将木叶忍者和敌人隔绝开来。空言从地上站起身，被咬破的指尖还在滴血。查克拉大量消耗让她觉得十分疲惫，但对面的敌人又让她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卡卡西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两年未见，记忆中又瘦又矮的孩子身形已然拔高，凸显出十五六岁少女特有的曲线，她的五官越发精致，依稀有些小时候的影子，但是第一眼已然就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竟然已经能熟练运用如此强悍的结界术和来去无踪影的飞雷神，她真的还是卡卡西认识的空言吗？
她离开的这两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完成术式的空言不敢有丝毫懈怠，天明门结界暂时隔绝了双方，但是空言的直觉告诉她，对方就是师傅口中所说却从未见过的封日族人。因为族人太过稀少，所有封日一族的后嗣几乎都是近亲结合留下的血脉，太过相似的特质使他们本能产生一种精神共鸣。所以就在空言看到对方的第一眼，血液里有一种熟悉感在崩腾叫嚣。
卡卡西在空言身边落下，“空言，你——”
“卡卡西老师，这件事情等下再解释。”空言并没有看他，直视着前方同样停下脚步的黑衣人，神色冷峻，“你们这样直接冲上去只会送命，一切物理攻击对他们都是无效的，唯一能用的只有时空间忍术和幻术攻击。”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空言没有立刻答复，就在卡卡西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叹息一声，轻声道，“他们是封日一族的人。”
银发上忍错愕地看着她，阿凯最先反应过来，“你说的幻术确定能行？”
空言点了点头，“我确定——让所有精通幻术的忍者站到结界前，时空间忍术就交给我。”
然而此刻为首的黑衣人扬起手，阻止了身边人的步伐。他仰起头，黑色兜帽下滑，露出一张极为惊艳的脸。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空言看到对方的一刹那，还是不禁颤栗起来。而在结界内的木叶忍者都惊诧于他们外貌的相似——同样的金发蓝眼，同样出众的外表。
唯一不同的就在于男人已经成年，五官完全长开身姿挺拔健硕，而还处于发育期的空言看起来更加单薄一些，但是可以预见一旦长大会是同样的出色。
男人直直地看着她，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而空言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只见赤红的结界张开一个容许一人通过的口子，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独自走出结界，在距离男人十米的位置前停下。
“你终于出现了。”
“这一切与木叶无关。”空言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放过他们。”
“你从小就在木叶长大，承袭的自然也是木叶愚昧的思想。”男人语气冰冷，而他身后的跟踪者也都是面无表情，“我们不会容许任何一个族人脱离族群，为了让你重新融入封日一族，我们会斩断后路对木叶进行清洗。”
空言的语调也沉冷下来，“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男人侧头转向身边的人，“带她走。”
空言面色冰冷，“老师已经全都告诉我了——我的父亲是为了什么而逃离族人的掌控，而你们又在寻找什么，我想你们自己都清楚。”
“封日正明作为叛逆者的徒弟，早已被逐出族群。”男人面不改色道，“他跟从的老师是我族出过的最大的叛徒，不仅将我族宝物交给了木叶，还差点诞下有宇智波血统的孩子。跟着这样的老师，继承的也都是那个女人登不上台面的思想，甚至想要将封日一族的隐居地公之于众，没有将他抹杀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老师！”空言打断了他的话，“我虽然不在族里长大，但是我知道为了一己私利而抹杀他人存在的人绝非善类。”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笑了，“虽然木叶也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但是我更愿意把这里当做家——我父亲拼了命也要离开封日族人留在木叶，我相信他有他的理由。”
卡卡西和众木叶忍者站在结界之内，却将空言的每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她自从刚才出现就一直没有转过身，少女金发在身后随风摇曳，那单薄纤长的背影却给人一种宁死不屈的坚决感。
男人直直地看着她，那张出众的面容却依旧无悲无喜，至始至终给人一种类似机械的冰冷感，“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
话音刚落瞬间，男人身后的四名随从原地消失，空言立刻结印，天明门结界再度变得炽热鲜红，结界内的忍者们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强大力量撞上结界，整个大地剧烈摇晃起来，但是结界却不动分毫。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们动我的家人。”
她毫无畏惧地看着对面的人，光芒愈盛的结界将她半边面容映得鲜红。
卡卡西猛怔了一下，鲜红的写轮眼看向空言布下的结界，上面附着的查克拉量庞大得惊人。而那些看似无形的时空间忍术攻击实则可以依靠附着的查克拉被写轮眼窥见，当机立断卡卡西转向身边的同伴，“幻术小队在哪里？”
“我们在这里，另一队在南部边境。”夕日红从人群中站起身。
“立刻召集他们过来！空言说得对，任何物理攻击对时空间忍术都是无效的，他们的查克拉撕开的不是物质而是空间！只有非物质性的幻术攻击才能有效！”
“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我会用写轮眼辅助你们制造一个大型的幻术阵，必须一次成功！”
“明白了！”红严肃地点了点头，不禁看向结界外的空言。这个突然出现的援助者她似乎从未见过，却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也许是发色相同的缘故，她想起了曾经在她小队里待了一段时间的，那个名叫空言的插班生。
恍然之间她已经离开木叶很久了，红依稀记得她笑起来稚嫩又单纯，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不到片刻功夫，所有幻术型忍者已经归位。
为了守护木叶忍者，空言关上了结界，此刻的她孤身一人暴露在封日族人的视野中。四名随同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再次消失，空言猛地后退一步，时空之刃砍在撑起的查克拉盾上，发出爆裂的嗡鸣声，整个地面震颤起来。
由时空间查克拉凝聚而成的攻击就像风之刃，无形无色，却又极其锋利，与飞燕不同之处就在于它有效攻击的时间很短，但可以掌握频率和攻击密度，攻击强度与查克拉消耗量也是成正比的。
空言深知自己查克拉量少的事实，但是这同样也是所有封日族人的共同弱点。为保持血脉纯正长期近亲结合诞下的孩子已经十分虚弱，即使能活下来也比不上常人的三分之一。
如果没有大量的训练，此刻她或许已经因为查克拉耗尽而死。但是在她跟从封日正明外出修行的两年内，一直都以极限的方式训练自己突破查克拉上限。再加上正明老人早知有今日，让她提前完成封印的天明门结界，一对五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还没好吗？”卡卡西急切地转向幻术小队。
“还差一点。”红和其余忍者以一种几何图形的规划原地坐下，双手结印，在阵术中央查克拉正在凝聚成一个扭曲的幻术空间。
为首的男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动手，而空言则意识到即使如此四对一还是有些勉强。四个人来自四个不同方向的攻击让人措手不及，由于查克拉流逝，她制造结界屏障的速度越来越慢，身上开始出现许多迸裂的血口子。
与其消极抵抗，还不如主动出击。
意识到这点的空言立刻结印，她脚下的土地开始崩裂，平地起风，旋转的气流包裹了她，将她一头金发吹得飞扬。下一秒，这些锋利的刀刃向外急速扩散，避闪不及的四人被卷入其中，只见在混乱的气流中他们包裹着的黑袍被风刃割裂，露出了同样的金发蓝眼。四人狼狈地退出攻击范围，黑袍剥落，里面穿着统一的白色浴衣，背后对顶三角的漏斗标志十分醒目。
而就在此刻幻术小队的术式已经完成，卡卡西用写轮眼锁定了对面五人，奈落见之术叠加幻术阵，黑色的乌鸦包围了他们，在一片嘈杂的黑色鸟群之间，封日族人忽然看见地面驳裂，世界陡然变成黑色，赤红的月亮挂在头顶，在那些裂开的缝隙中燃烧着熊熊大火，无数惨叫和鲜红的手从里面伸出，拽住他们的衣摆要将五人拖下地狱。
看见五人已经中了幻术，空言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查克拉消耗让她十分疲惫，而身上无数的血口已经染红了她大片衣衫。
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结束了的时候，一股庞大的查克拉冲击开了幻术阵，空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五人。其中四个跟从者已经倒下，而那个至始至终没有出手的男人除了外袍有些破碎，并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空言踉跄着爬起身，直觉告诉她为首的男人要比她强上很多。
“能维持这么久的大型结界，看来是早有准备。”男人语调无悲无喜，“从一开始你知道我们会来，两年前离开也是为了保护木叶的人吧。”
“从我父亲离开族人的那一日起，他就已经做好了觉悟。”空言抹掉唇角的鲜血，挺起胸膛，“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家人。”
男人看了她良久，忽然道，“只要你身上流淌着封日的血，木叶就永远不会真正接纳你。一旦被世人知道封日的血脉出现在世界上，对你的追捕就永远不会停止。”
空言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清澈柔和，“我之所以能再回到这里，是因为我内心早已有了答案。”
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开始双手结印。空间扭曲中他们五人的身形渐渐消失，男人湛蓝的眼眸直视着空言，在完全消失前留下了这样一句话，“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我还会来找你的——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封日成言。”
空间扭曲回归平静，空言的面前空无一人，阵风卷过一地尘土和残破的树叶。
赤红的结界褪去，她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卡卡西跃到她身边，却没有开口打扰她的出神。突然少女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男人及时伸出的臂弯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28 回归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