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豪言壮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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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等一个解释。”
弗瑞说的我们，大概是指他和史蒂夫。
虽然局长之前似乎是提出了需要一点私密的谈话空间的暗示，但美国甜心在队友湿漉漉的蓝眼睛里像化掉的冰激凌一样流出的恳求目光里还是留了下来。
真的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眼神吗？队长对此持怀疑态度。
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和此事无关，还突兀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像个被父亲责备的儿子一样低头看着冷酷无情的地板。
以及为了和语句中的“我们”撇清关系，他轻轻抿了抿嘴唇，偏过了头。
比利从来没有那么热爱过美国队长，要知道，没有人想在审讯室里单独面对尼克·弗瑞。
虽然审讯技术在局长的最擅长榜单上根本排不上一二三四，但如果他想的话，这个老家伙可以用开头的两句话就在精神层面彻底摧毁你。片甲不留的那种摧毁。
让你像头发狂的公牛一样，被他手上的红布耍得团团转。
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任何东西。
之前他差点儿在车上动了打晕史蒂夫，抢走他的座驾然后骑着小车浪迹天涯的打算。
但没有抑制剂的他跟走投无路没什么大区别。
他可能逃得了一时。
然后在下一次发|情期到来的时候，在肮脏的小巷或者酒吧厕所里和一个人或者好几个一起杀死过去的自己。
和嗯嗯啊啊，粘稠的泡沫，白色的液体，和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他甚至都不敢肯定，现在全世界还有没有其他的抑制剂存在，毕竟在omega消失前期，最后的生|育资源看似仍旧享有公民权利，处在自由状态，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出行，饮食，身体状况，都被政府一手掌握。
抑制剂是为omega而存在的。
没有omega，抑制剂的生产就失去了意义。
更何况抑制剂的生产资料一向作为知识产权被少数几家大公司所垄断，他根本没把握依靠自己，或是少数几个好心到愿意帮助他的普通人，就重新掌握这项技术。
当然他没把握能打赢史蒂夫也是他迟迟没有逃走的原因之一。
“我刚刚死了最好的朋友，和我的房东，没有人给我任何解释。”
比利侧坐在局长的办公桌上，俯下身子去看他。小男生的肌肉绷的死紧，做好了短时间内随时和任何人打一架的准备，他的腰隐隐作痛。谈话最好快点结束，他要马上冲冷水，冷敷或者加压包扎。不然他最近做什么都会不方便。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依旧觉得我有资格要求一个解释，无论是作为你的上级，还是作为你的老朋友。”尼克局长用一只眼睛凝视着他，用一种长辈看小辈的宽容态度。
坚定，认同，怜爱。
但比利才不会上他的老当。
作为弗瑞最为看好的beta特工，他清楚这个家伙的伎俩，当他真的想要从别人嘴里挖出点什么的时候，他可以随时变成任何人的好朋友。
生死之交，小时候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光是审问不足以让比利蜷起身子，露出所有的刺，变身警觉的，只是不断回避问题的小刺猬。真正刺伤他的，是局长展现出来的怀疑态度。
就好像无数次出生入死，冲锋陷阵，亲自挖掘栽培，都无法抵消一次尼克局长意料之外的情况。
而且比利无论怎么看都还是大写的受害者。
虽然怀疑他怀疑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但这不能让他觉得好受一点。
他把信任象征性地递给你，放那么十几分之一在你手上，然后在你踏错一步之后全部拿走，连一小撮也不留下。
QAQ
真的惨
但是他还是要回答问题，沉默的越久，弗瑞抓住他小尾巴的机会就越大。
“我担心他们的安全，所以回去看看。我离开的时候打过报告的。”
他眯起眼睛。
“因为大厦受到攻击，做为加入的新人，担心身边的人受到波及，所以回去保护他们的安全，这个解释不突兀吧。”
“然后你保护的结果是他们三个都死了。你的公寓和飞机都爆炸。”看来弗瑞不仅不接受他的说法，还开了DOT变得更加刻薄了。
“这和你一贯的水准不符。”
比利发现史蒂夫犹豫着是否要走过来一步。
很难说他是来让局长闭嘴，还是防止比利抄起什么砸到局长的秃头上。
“所以你怀疑我。”小男生的长睫毛飞快地眨动着。
不知道为什么，队长总担心他下一秒就要哭了。
“我觉得继续讨论或许没什么意义了，如果我的解释真的那么让你不满意，你可以直接把科尔森（的测谎药剂用在我身上）…”这句话起了效果。
“够了。”
“关于科尔森的什么？”
这可真奇怪，比利第一次看到局长这么急切地想要结束一段对话。
但如果科尔森知道队长那么关心他，估计会高兴到信息素狂飙，毕竟他对美国队长的喜爱可谓是铺天盖地来势汹汹昭然若揭。
“先到这里吧。”史蒂夫走到小男生的身边，他的手虚扶在比利的肩膀上，形成一个自然的保护姿势。同时他暗示他先从桌子上下来。
“询问的话完全可以再等一段时间。”
“这个我同意。”弗瑞说。
这可真感人。而且也很体贴。
“但在下一次谈话之前，你还是不要再出任务了。”
哦嚯。
果然。
“我想我被留校察看了，对吗？”比利努力让他的声音和表情听起来和看起来都冷冰冰的。
实际上，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案了。虽然这也意味着他失去了刚刚得到不久的队友。
不用出任务等于不会在公共场合发|情。
被怀疑等于被冷处理等于独处。
耶。
他甚至怀疑如果再出什么幺蛾子，自己可能会被和洛基关在一起。
那就更好，他一直觉得那只小鹿斑比不是凡人。
虽然他本来就不是。
基于这个难搞的神明一直以来对他莫名其妙的帮助，和毫无道理的纵容，无论是那个家伙还有指甲盖那么大的善心，还是那个家伙有更大的阴谋。反正他是这么理解的，他会帮自己，反正他已经帮了两次了。
搞不好他就可以把发情期的问题一并解决了。
他跳下桌子，想跟着队长走出去
然后雨后公园的气味充斥了整个房间，局长露出了他的信息素。这个举动和野兽露出它的獠牙所想要表达的信息其实是一样的，威胁。而且是喉咙里发出呼呼的低声咆哮的那种威胁。不知道局长发现了什么，但比利知道他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事。这是一个测试。
但这也太伤人了。真的。
照理说，beta信息素的影响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纵使弗瑞再牛|逼，他的第二性也是beta。
不按规则来的话，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但史蒂夫觉得小男生在自己的臂膀里微微颤抖。他也觉得他被局长吓得太厉害了。
而在队长能做出反应之前……
“我觉得拼信息素就很没意思。”托尼像走台一样从正门走进来，或许是受到了主观情绪的影响，有那么一瞬间比利觉得他在闪闪发光。
从要价不菲的西服到他焦糖色的大眼睛，闪烁着从天而降救世主一般的金红色光芒。
“如果我也加入的话，场面会变得很难看的。”他看起来满不在乎地怂了怂肩膀。
QAQ同意。
你可千万别加入。
比利可没兴趣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寸一裤子。他刚刚才明白科林的半成品试剂的“未完成”是什么意思。
科学解释对大家来说都有点难，简单并且直观，大家都能看懂的说法就是：
如果比利是个女孩子，就好像她为了停|经吃了短期避|孕药，然后经|期就乱掉了。
比经|期更麻烦的是发|情期。
仅仅是beta的信息素都能让他抖得像狂风中的小白菜，如果托尼再进来皮一下，就算他万幸还没有从复联被赶出去，以后他们几个呆在同一个房间都会变成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复联的人我就先带走了，”钢铁侠眼神示意另外两个人赶紧开溜，“还有，如果超级英雄上哪儿都要上报的话，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战场上是一回事，生活中是另一回事，你不能因为自己抱着可以随时牺牲一切的觉悟，就要求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托尼回头，很纵容地对金发小男生笑了一下。
“这不公平。”
…
“处理一下你的腰吧。”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局长率先做出了让步。
从局长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比利看起来软绵绵，哭唧唧的。
这么说很奇怪，但这是他在加入复联之后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是的，家庭一般的温暖。那是从前只有科林才能给他的安全感。那种无论自己的第二性是什么都能被认可，被接受的安全感，一直以来是这种力量让他一往无前。
就好像找到了新的倚靠。容易受伤的地方有了新的盾牌保护。
紧接着的第二次是在电梯里，史蒂夫面对着他张开双臂。
高大的男人用闪闪发光的蓝眼睛注视着他。
“我觉得你会需要一个拥抱。”
托尼站在他的身后。
这听起来很打动人，和两个超级英雄来一次夹心饼干式的漫长抱抱。
史蒂夫闻起来是桃子味的洗衣液，阳光和灰尘；托尼是昂贵的古龙水混杂着一点车用香水的味道。把鼻尖埋在美国队长的美式大胸肌里一定感觉很好，托尼的双臂肌肉线条很漂亮也很有力，因为住在大厦里的原因，他不止一次在公用的训练室和健身房里看到这个。
这个拥抱可以变成他短期内最美好的回忆。
但是他现在可能没有办法接受这个。
QAQ
说来惭愧，他现在没办法面对任何一个A而不产生任何旖旎的念头。
他接受了这个抱抱，很短暂的一下，比一只蝴蝶停在花茎上的时间还要短，史蒂夫甚至觉得小男生在自己的臂弯里只停留了不到一秒。
等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看起来还是很难过。或者说更难过了。小男生终于把之前压抑的情绪发泄出来，允许它们出现在自己的脸上。
当他的长睫毛包住了泪水。
这次他一滴也没有让它们流下来。
相反，他露出了一个带泪的微笑，那种让娜塔莎惊叹的东西又回到了他的蓝眼睛里。死死抵在下唇上的小牙尖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骄傲的捕食者。
“我现在身上背了155条人命，我会让他们还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豪言壮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