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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0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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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驾车直接冲去城郊的长宁镇,在百姓的询问下赶去临屯县城门。他得百姓指引,走的是一条捷径。
临屯县城门下,唐甫果然挟持秦豫想要出城门。
城门领手足无措,不敢开城门,也不敢与唐甫对抗。他忽地瞧见陆宴,顷刻之间眸放异彩,大呼:“陆将军!”
唐甫惊愕回眸,忙以匕首抵在秦豫喉间,“你敢上来我就敢刺下去。”
陆宴弃车一步步走上前,他气场凛冽,唐甫步步后退。实则两方都知道,唐甫犯下大错只判了斩首之刑,拿秦豫抵抗不过只是为了逃离上京,并不敢真正杀死秦豫,也不敢伤陆宴这位武将,不然他有可能获满门抄斩之刑。
被挟持住的秦豫除了腿部浸出些血迹,瞧着倒是周身无异。只是秦豫无论如何使力,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他是被唐甫用麻沸散暗伤,周身无力得不受控制,只能任由唐甫支配。
陆宴喝道:“守好城门,谁都不许开城门放他。”
唐甫恼羞:“陆宴,你若这般,我真会杀他!”
“那你就试试。”
陆宴一面说,已一面在寻找机会。今日参加宴会,他佩戴的武器都在长军身上。陆宴徒手劈下路旁的树干,以此为武器与唐甫的人搏斗。
他身手敏捷,解决掉这些人后,拾起一把大刀袭近唐甫,直接将刀架在了唐甫脖子上,“是放开世子,还是要这刀进你的喉咙。”
如悬崖冰雪般严寒之声,唐甫面如死灰,松开手后,无力站稳的秦豫便直直倾倒,陆宴出手接住秦豫,“世子中了麻沸散?”
秦豫虚弱地点头,陆宴松开架在唐甫脖子上的大刀,手臂忽然一阵刺痛,唐甫竟用匕首砍了他后惊慌而逃。鲜血霎时涌出,陆宴将秦豫放在地面,冲去树林间逮捕住唐甫。
他押解唐甫走到大道,徐武也正带了士兵赶到他身前,“陆兄受伤了!”
“我无大碍,快带世子回京。”
来人押走唐甫,陆宴搀扶秦豫走向马车,此刻秦豫见唐甫已被缉拿归案,终是抵抗不住药性阖上了眼。陆宴先坐上马车,忽听座位暗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道温软的女声已渐虚弱:“救救我……”
陆宴眯起双眸靠近,声有嘶哑:“安华郡主?”
暗格内,秦月轻不可闻的声音响起:“陆宴,是我。”
车外,士兵正要将秦豫抬上马车,陆宴下车道:“慢着。”他望着徐武,“徐弟策马送世子回京,比驾这辆马车要快许多。”
徐武应下:“我派人护送陆兄。”
“不必,你带着他们回京便好,我有长军在此。”
徐武点点头,带着昏厥的秦豫策马离开。人群散后,陆宴从长军手上拿过利箭,砍掉暗格已经落死的锁。
躺在暗格里的秦月已经虚脱无力,白皙的双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无力睁开的双眼望着陆宴,朝他伸出手去。
陆宴抱出秦月,秦月靠在他胸膛急促地呼吸着新鲜气息,她恢复些精力后忙道:“快帮我救赵小姐!”
赵心容被救出来时,已比秦月都还虚弱。秦月唤了她好几声,才见赵心容慢悠悠地睁开眼,望了望陆宴,又看了看她,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陆宴敛眉唤了长军:“将这位小姐送回常宁伯府。”
“为何她不与我们一起?”
陆宴眸光幽深,淡声道:“我护送郡主回摄政王府。”
秦月来不及再问,长军已带了赵心容与一众士兵策马赶赴回京。而窗外夜幕已至,又处在山林之中,四周只有熹微月光,格外寂静。
秦月这才瞧见陆宴手臂处仍流着血:“你受伤了?”
“只是小伤,无碍。”陆宴道:“坐稳了。”他坐到车前驾起车奔入夜色中。
其实他大可让秦豫坐上马车,带上秦月与方才那赵小姐一起回京,可……每每望见秦月,便如他梦里那种微妙的感觉,他虽看不清梦中人的样子,却似乎觉得这一切都与秦月有关。
秦月独处在这宽敞的车内,黑暗令她挑起了与陆宴之间隔着的车帘。月光映入车中,照亮了她双目中的复杂之色。她望着陆宴手臂处渗出的鲜血,迟疑了半晌才道:“你先停下,我为你包扎伤口。”
陆宴闻声勒停马车,侧首道:“郡主会处理伤口么。”
她当然会,前世,他身上那些累累伤痕有许多都是她处理的。
秦月望着山上林间问:“你认识大蓟草么?”
陆宴点点头,秦月嘱咐:“你去山中寻来,我帮你敷药。”
“……多谢郡主。”
陆宴下车走去林间,秦月一人坐在车上,半晌后,山林内没有听到陆宴的动静,秦月再坐了小半刻钟,林间与小道上寂寥无声,她迟疑着下了车走去山中。
几声轻唤,陆宴没有回应她。秦月急着呼喊道:“陆宴——”
她听见丛林里传来稀薄的回应声,循着声源走去才发现陆宴竟已躺在草地上。
“你怎么了?”
陆宴全身无力,艰难地吐出字句道:“唐甫的匕首应是涂了麻沸散,此时药性发作,我使不出力气。”
秦月吃力地搀扶起陆宴,她握着他手上的大蓟草,折掉那朵紫色小花,将枝干绞出汁液滴在陆宴伤口处。她做这一切时已没有贵女身上该有的矜持娇态,而是动作娴熟。
陆宴斜倚在树干上,借着林中斑驳树影下照来的月光凝望秦月:“我曾于郡主无礼,不想郡主不计前嫌,还能出手救我。”
秦月停下手上的动作,未回应他。一瞬后她问道:“我听那位闵公子说起,你也给那些乞丐送了银两?”
陆宴点了点头,这并非是他的行事作风,而能那般做,实则只是因为他瞧见了秦月这般做。潜意识里,竟有个声音似乎想让自己改变。
秦月未再问话,起身道:“将军在此等候吧,我去叫人来抬你。”
路中一片静谧,秦月走到马车旁,心底那为陆宴习惯的担忧渐渐被她死前的怨恨侵占,她坐上马车亲自驾车冲向上京的方向。她不会驾车,从前只驱过驴车,这马跑得飞快,险些将她抛出马车。
一个时辰后,夜已亥时,秦月驱车赶到紧闭的城门下,上京城门严守,士兵严声驱赶她。秦月拿出那块玉佩道:“你看清楚这是何物。”
从前她不知,这玉佩上的秦字代表了秦叔恒的旨令,可以让她畅通无阻。
士兵瞧清那字脸色已变,忙恭谦地为她开城门。
秦月刚入城,街道灯火中,秦叔恒亲自策马急冲而来,瞧见秦月时紧绷着的一脸严肃才顷刻松懈。他跃下马背,一把将秦月搂入怀中。
“月月可有受伤?”
秦月埋首在父亲这温暖的胸膛,竟忽然之间只想落泪。她哽咽道:“我无事了。”
“陆将军呢?”
秦月怔道:“父王知道陆将军与我在一处?”
“他身边的将领所言,道他带你回京,父王得知消息却迟迟不见你们归来,才策马前来寻你。”
秦月垂下眸光,她忆起陆宴曾待他的好,忆起怀上身孕时的幸福,而那些死前所遭受的痛苦却顷刻将她脑内忆起的美好回忆冲淡。她迟疑后,淡声道:“他将我送到此处……便去办事了。”
秦叔恒不再询问,叹了一声道:“辛亏你妹妹说你藏身在马车上,不然父王唯恐你会再离开我与你母妃。”
“庄儿?”秦月问,“她为何会知晓我们玩游戏时藏在马车上?”
“是她责问了在场的贵女,原是常宁伯府家的丫鬟出了主意,此事常宁伯府自会处理,父王带你回府……”秦叔恒与秦月坐上马车,不再谈及此事。
只是秦月有些困惑,秦妤庄怎会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