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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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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饱嘛?”林政看了那两个差不多才抵得上自己的一个。
“我又不是你……”宋然这才冒了一句话。
林政听了这话,看了看宋然的个头,想来是能吃饱的。
咬下第一口,宋然就把包子扔在了袋子里。拿过第二个,还是一样,咬了一口,扔掉。
“怎么了,坏了?”林政问道。
“肉的。”宋然不吃猪肉,也不是不吃猪肉,是不吃肥肉,但肉包子里,多少都有肥肉,吃的他恶心。
“那你不吃了?”林政想这人真挑食,不吃饿了怎么办。
“恩。”宋然把袋子扎起来,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
“诶……”林政看着宋然把包子给扔了,一阵心痛。可想着他还没吃,就赶紧把自己现在正在吃的包子吃完,另一个推到宋然面前,“吃吧,酸菜的。”
酸菜馅的包子味道本身就比较大,林政吃的时候宋然就闻着了,馋的很。现在林政把包子推给了他,他看了林政两眼,接了过来。
咬下第一口,果然很好吃,不枉费自己厚着脸皮接下。
“你不吃肉包,干嘛让家里做啊,太浪费了。就算你不吃,你也别扔啊……”林政又叨叨了很久,宋然忍不住又想翻白眼。
牛奶,纯的。宋然推给了林政,他不喝纯牛奶。
“干嘛?”林政不明所以。
“给你,我不喝纯牛奶。”宋然起身拿了林政的小杯子,“你不喝的话,就扔掉。”说完,宋然拿着林政的小杯子去接矿泉水。林政也没喝,但是拿到了自己的桌洞里放着,心里总有一种占了别人便宜的感觉。
宋然在操场上转悠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的同桌,在双杠上上窜下跳的,像个猴子,还是个黄皮猴子。当然他也看到了那两张闲置的水泥球台,宋然打乒乓球,是他爸爸教的。
他就这么走了过去,“林政,你帮我占的位子呢?”林政听到有人喊他忙从双杠上翻下来,“哈?”显然是没想到。
他开始是帮宋然占了位子的,但人家迟迟没来,旁边的小朋友都很恼火,自己只得把位子让了出去,这会主角不知怎么又来了。
“那个......那个......这是你的位子。”说着自己把自己的位子让出来,林政一般自己喜欢头头的位置,横竖怎样都好。
这会宋然也不客气了,径直走过去,学着刚刚林政的样子想把自己用臂力支撑上去,无奈,个子太矮,跳来跳去都上不去。旁边的甲乙丙丁就开始笑了,没翅膀的鸡还想飞,瞎扑腾!
“笑什么笑,你们也都上不去!”林政见大伙都笑宋然就不高兴了,这可是自个盼了一个月才盼来的同桌,当下也不顾人家同不同意,就在宋然起跳的时候,抱住宋然的腿给他怼了上去。
宋然心气高,但自己也认清了现实,顺着林政给的梯子就登上了顶峰,爬上去了,心想让你们笑。临近上课,林政又抱着人家的腿给人接了下来。革命友谊,经过这一早,就此算是结下了。
林政的灾难终于在开学的两个月后来临了,语文课默写。老师不知道是按什么名单点名默写的,但今天是他和宋然,默写就相当于现如今的期中考试,20个词,错一个,打十下,用细细的竹条打。
平时的默写,林政一开始是偷偷的抄书,后来有了宋然,就看看黑板,看看宋然,也就都混下来了。好在这回他也是有准备的,小手上被宋然用他妈妈给的圆珠笔写满了字,洗都洗不掉。
这一个月,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林政下课就帮宋然占双杠的位置,但宋然的心不在双杠上。后来宋然说他喜欢打乒乓球,林政就愣是从家里偷偷拿了个清洁球,抓了把洗衣粉揣兜里。用班级里洒水用的小水桶,把乒乓球台擦的干干净净,还因此受到了表扬,外加成为了宋然的小陪练。
宋然也算仗义,教他语文。但无奈林政脑子真的不太好使,就算背会了,一到默写,就都还给宋然了。最后,两人实在无招可想,才出此下策。
果不其然,林政错了一半,宋然就不一样了,全对。张老师拿着细细的小竹条走过来,让他伸出左手,一百下跑不了。
左手哪能伸啊,都是铁证啊!林政就把右手颤颤巍巍的伸出来。
“左手!”张老师很生气,听数学老师说林政的数学很不错,那她就肩负着不能让他从一年级就开始偏科的重任。
林政明显没那个胆量和老师对着干,就把左手伸了出来,张老师看着整只手都是秘密麻麻的字,很是恼火。当下一百下改成了两百下。
宋然算是个小天才,从没被老师打过,但那竹条挥下来的声音,让他莫名的害怕。
这也算他的责任,好朋友就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在打到一百三十四下的时候,宋然蹭的站了起来,“老师,那字是我写的,应该打我!”
“老师,我让他写的不关他的事!”林政见宋然起来已经很感动了,哪能让他挨打呢。
“你俩可真是哥俩好啊,既然你愿意,就按你说的来!”张老师真的是对打宋然充满了积极性。
最后,张老师也没能拿宋然怎么样,打了几下,就下课了。但那是下下打的很实,加之宋然又白,当下手掌心就肿的老高,和林政的手比起来,不相上下。
孩子们对这种事见怪不怪,谁都被打过,谁也没资格嘲笑谁。
“你傻呀,都快打完了,还站起来充什么冤大头。”林政用右手拿起宋然的小手腕子,左瞧右瞧。
“你才傻,你就一猪头。”宋然回口,也拿右手去抓着林政左手瞧,林政的左手那是真惨,都渗着小血丝。
这共苦的经历让两人的关系是更加的铁了。
林政当天回家一直缩着左手,愣是没敢说。又偷偷的写日记,无外乎都是宋然。
也许是真的被老师打的开窍了,也许是到了年龄……总之,宋然眼中的傻大个林政变聪明了。即使字写得很难看,但是正确率一直在上升,加之数学原来就好,整个小宇宙,爆发了。从一年级的下半学期开始到六年级学期末结束,两人居高不下的前两名,年级的。而且人家两人还一直坐最后一排,简直成了教训别的孩子的模板。
虚岁十四岁的林政已经不是那个离开家人就哭哭啼啼的林政了,他个子依旧比同龄人高,皮肤也很健康。他和宋然一起学会了轮滑,学会了打乒乓球。从双杠玩到单杠,从一板一眼的校服,换到乞丐服。从天天被老师揍的傻小子,变成了个高、人帅、学习好的小校草。
六年级这一年,董凤和林志成决定再要一个孩子。董凤总觉得自己和林政不亲,那孩子懂事、周到,可是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享受过一个做母亲的乐趣,什么小棉袄小裤衩的乐趣都没有。
她在生完林政之后,也怀过两次孕,但因为生活并不容易,都被打掉了。这次,不小心又怀上了,自己是怎么也舍不得了,两口子就决定生下来。
六年级即将结束的时候,噩耗传来。林政的爷爷去世了,走的很是突然,年纪大了,摔了一跤,就再也没能起的来。
林志成到学校里匆匆接了林政赶上夜班车就回了老家,小学的六年级不是现在的小升初那么难,随便考个试就能上镇上的初中,只要你成绩不是真的烂到家。董凤因为大着肚子,并没有回老家。
宋然看着林政匆忙的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几本书,一个书包。“我爷爷去世了,我得回趟老家!”林政对宋然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而宋然还得继续上课,没能追出教室给他一个安慰。
这几年,林政从没回过老家,即使是逢年过节。往年也许董凤和林志成隔个两年还能回家看看儿子,后来林政被带走之后,也就没什么回家的必要了。老家有什么重要的事,也都是林志成和董凤自己单独回家,就请个几天假,把林政带回去也麻烦。两个老人也都想看看孙子,但寒暑假董凤和林志成也没空,又不放心儿子自己回来,便一拖再拖,终究老爷子没有见到这二孙子一面便去了。
林政当然是想二老的,这两年大伯家安了电话,他就偷偷的用零用钱给家里挂电话,有时候也用宋然家的电话打,跟二老聊天,当然还得偷偷的让二老瞒着。当然,也和林路聊聊,但林路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寄宿制生活,自己大多数时候总也找不见她。总之,这感情是有些淡了。
林政是坐的夜班车,第二天刚到家就赶上了老爷子火化,也算是见了老爷子的最后一面了。老爷子走的突然,也没人知道他是不是痛苦,是不是有遗憾,走的时候儿女谁都不在身边,就孤零零的倒在路边,直到被村里人发现。
老两口就两个儿子,这下都回来了。林浩作为长孙也被接了回来,甚至林淼都回来了,因为刚上高一,课业不重。但林路没有被接回来,大伯母说林路初三马上要中考,不能耽误,加之明天周六刚好赶上正日子,回来就好了。
林政不这么想,林路是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怎么说都得回来,自己又不好直接和大伯说,只能找林志成。
“爸,我们去把二姐接回来吧,不然她肯定难受。”林政趁林志成吃饭的时候偷偷说道。
林志成今天都快忙死了,哪还有时间管二丫头的事,“这我们不能做主,你大伯都没怎么说,我们哪能管呢。”
“你这一夜都没睡,赶紧去补个觉。”林志成对林政说道。
“我不困。”他还在想怎么可以把林路给找回来。
“不困就回家把屋子拾掇一下,晚上还要睡呢。”林志成和大哥要守灵,可林政得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