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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   梦里头的一切都是假的,范晓晨明白,可就是不想醒来。
      不醒过来,就无须面对,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逃避是要付出代价的。
      谁?是谁在说话?
      “晓晨?”
      不要喊我。范晓晨别过头,捂住耳朵,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我承受?我不干了,不干了……
      为什么要那么辛苦?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晓晨……”
      低沉声音时不时在耳畔响起,耳语一般细细密密,撩动脆弱神经。
      谁?
      那么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额头和头发,好像哥哥……
      是你么?
      范晓晨眼眶一热,眼泪就流了下来。
      “晓晨?醒醒……”
      摇动身体的力道变大了,范晓晨想睁开眼睛,颤了颤眼皮却只觉得已经凉透的眼泪从睫毛上掉了下来,划过脸颊没入鬓角。
      声音没有了,力气也消失了。范晓晨却是彻底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对上白色的天花板,没有开灯,窗帘没有拉开,阳光透着粉色的窗帘透进来,房间依旧亮堂。
      “还是没有醒?”
      “嗯,其实没什么问题,昏迷这么久估计是心理上的问题。”
      “心理?”
      “是。逃避心理。”
      那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范晓晨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却什么也看不清,她极力撑起身体,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到底睡了多久?
      “她好像醒了。”
      “那我回去了,张医生会留下,你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
      “好,那我就不送你了。”
      “嗯。走了。”
      “等等,新来的保安主管怎么样?”
      “挺好的,他不是你一手调教的么。”
      “嗯。”
      “梁默,你是不是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
      “也不是,就是……有这样一个机会了,我也不可能跟着你一辈子啊。”
      “嗯。那我走了。”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熟悉,范晓晨仔细听着,却一点也不想不起来,除了梁默之外的那个人是谁?
      脚步声越来越近,范晓晨眯着眼睛不想装睡。
      “醒了?”梁默俯下身,细细打量范晓晨眉眼。
      “嗯。”
      “起来吃点东西?然后打针。”
      “打什么针啊……”范晓晨一开口才知道自己声音多么沙哑,连她自己都没有听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发烧了,”梁默却听清了,“打的是消炎的针。”
      “我不要打针……”
      “那就挂水吧。”梁默淡淡说。
      范晓晨不说话了,抬头望着梁默,眼泪像坏了开关的自来水,止都止不住。
      “你都睡了两天了,还有那么多眼泪可以流啊,看来你也不必喝水了。”
      范晓晨这才惊觉梁默手上端了个杯子,她伸手出去够,很用力才不过伸出被子,却离那杯水,很遥远。
      梁默低低叹息一声,这个人骨子里的倔强也许自己永远都不会明白。
      “起来再喝吧。”梁默扶着范晓晨起来,在她身后靠上了两个大枕头。
      范晓晨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睡衣。她望着梁默,终是等来了那杯水。
      “慢点喝。”梁默在床沿坐下,“一会护士会来给你打针,我煮了粥,先吃点吧?”
      “谢谢。”范晓晨喝完了手里的温水,杯子被人接了过去。
      “谢谢,”范晓晨重复,声音清晰了很多。胃里传来的感觉相信是因为饥饿。
      两天?四十八个小时?范晓晨忽然满脸黑线,自己竟然能睡这么久?

      粥被端了过来,范晓晨老远就闻到了那股香味儿。她伸着脖子,知道梁默把手里的碗递到她手上。
      “既然这么饿为什么不早点醒……”
      “呃?”梁默的声音很低,范晓晨的注意力在粥上,她没有听清也是正常。但是梁默只是淡淡一笑,“你刚醒,不能吃很多。”
      范晓晨难得听话,点点头,把手里的空碗递给他。
      不多时,医生和护士都来了,听了心跳,量了体温。再来就是打针了。
      护士看着范晓晨皱着的眉头,笑了一下,“不疼的,没事。”
      范晓晨咬着牙没有说话,可心里却紧张的要命,抓着裤腰,怎么也不肯翻身。
      “还是睡着了安稳,给你打针也没什么反应,”护士无奈的说。
      “是你给我换的衣服么?”范晓晨问。
      “是啊。”那个护士掰开药剂吸进针筒。
      “那天晚上……是什么样的情形?”
      “梁先生说你被人打劫,身上很多血,擦了半天才知道都不是你的。”护士说着,拉开被子,“侧过去一点。”
      很多血?范晓晨琢磨着,竟然就侧过了身,“那是谁的血?”
      “梁先生的,”护士拉下睡裤,在打针的地方擦上酒精,“手上受伤了,说是擦的,但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么,好在没有伤着骨节。”
      腰际一凉,针头竟然已经戳了进来。范晓晨忍着没有说话,她从小就怕打针怕挂水,宁口大把大把吃药,那个时候她吃药都不用喝水。哥哥看她实在害怕也从来不逼着她,可是没有想到,哥哥不在了,就有人逼着她打针,不是生理的,而是心理的那种委屈,让范晓晨泪流满面。
      “睡着哭,醒着还哭啊……”护士说话了,口气却很温柔,“好了。”
      好了?范晓晨侧过身平躺,真的不痛啊。
      “好好休息,很快就退烧的。”护士温柔一笑,范晓晨朝着她感激的笑了一下,目送她出去。
      范晓晨听到有人说话,然后是关门的声音。脚步声越走越近,范晓晨知道是梁默。
      “再睡一会吧,你烧还没退。”
      范晓晨望着他,眼神闪烁,“梁默……”
      “呃?”
      “谢谢你,”范晓晨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是说那天晚上的事情。”
      “没事。”梁默笑了,那么温柔。范晓晨忽然觉得心里一紧,那平淡无奇的五官看起来竟然这样动人。
      “你的手……”
      “没事。”梁默看了一下自己贴着创口贴的手,“都是小伤。”
      伤口却很多。范晓晨数了一下,两只手大概有十几个。他是一个人打五个人?
      真是厉害呢……
      “你会功夫?”范晓晨忽然问。
      “嗯。”梁默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学的什么?”
      “都是胡乱学的,没有章法。”梁默轻声说。
      “嗯。”范晓晨应着,心里寻思着也得去弄个女子防身术什么的学学。
      “你再睡会吧。”梁默站起身,却被范晓晨一把抓住,“我们来聊聊天。”
      梁默微微蹙眉,“聊什么?”
      范晓晨侧过头想了一下,“什么都可以啊……”她忽然很想了解这个男人,平淡的表情下隐藏的是什么?
      梁默望着她没有说话,“不想跟我聊天?”范晓晨有些不高兴了,她其实不是个话多的人,至少,对于陌生人从来不是。
      “不是,”梁默摇头,“只是不知道说什么,我口拙,说不好。”
      范晓晨笑了起来,“没关系,就随便聊聊。”
      范晓晨没有看时间,不知道几时几点,但她却觉得那阳光那么温柔,简直就要把自己给融化。也许是这个男人太温柔。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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