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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喝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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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道:“□□逆子,滚出来!”
真出事了!□□顺手扯下一块布,遮住脸,接下长鞭,半蹲在屋檐边,凝神听着动静。
破庙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史火龙抢先喝道:“什么人敢在我丐帮撒野?”
“武当□□,捉拿逆徒□□!”听□□的声音,气得发颤,“旁人莫要阻拦。”
难道莫声谷还是死了?□□皱眉。□□这次并没有偷窥峨嵋女尼的住处,莫声谷怎么会走上老路?
陈友谅大笑着说:“刚刚宋公子亲口承认,他已不是武当派弟子。宋大侠莫非不知道么?”
“青书!你为什么要杀了小师叔!”殷梨亭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扶额,他不会又当场大哭吧?
□□一张脸煞白,仍是冷冷淡淡地开口:“是,是我杀的。你们有本事,就拿我的命。”
□□两眼都快喷出火来,指着□□,浑身颤抖:“你……你好哇……”突然大喝一声,提剑便刺。
掌棒龙头提棒上前,架住□□的剑:“宋大侠,你口口声声说本帮的贵客杀了莫七侠,有什么凭证?”
□□喝道:“我师弟临死前,一直叫‘青书’,难道不是指认他?奉劝贵帮不要插手,我们武当派不是好惹的。”
殷梨亭挺剑来刺,□□只是握紧的剑,侧身闪避,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看得有些发急,殷梨亭精于剑术,每一招都是置人于死地的狠招。她正要跳下去,掌钵龙头已经冲将上前,嘿嘿一笑:“讨教殷六侠的高招。”
张松溪与□□也冲了来,与陈友谅、丐帮二长老拼杀起来。丐帮这边人数虽多,但武当四侠是何等人物,不多时便是略占上风。
史火龙见状,手中悄悄扣了一枚暗器,就要对追杀最紧的殷梨亭发去。正遇着一个最好的时机,殷梨亭背着他,无暇顾及身后,史火龙正要出手,突然一阵清脆的鞭响横来,史火龙只觉得双目一阵巨痛,眼前的景象顿时漆黑一片。他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眼睛!我的眼睛!”
却是□□一鞭抽来,抽瞎了他的眼。众人一愣,□□趁机抓住□□的手,轻叱“走”,转眼没了踪影。
□□等人立即追赶上去,陈友谅等人哪里拦得住,大呼小叫一阵也只得算了。
武当四侠在山林里寻找多时,一无所获。张松溪道:“大哥,你看……”
“找!掘地三尺都要把那逆子找出来!”□□气愤难平,不住地喝骂,与平时模样大相径庭。
殷梨亭道:“带走青书的女子是谁?”
“定是□□那妖女!”张松溪沉吟,“青书一定是被她利用了?”
卧槽这个拉郎配拉的,躲在草丛里的□□简直想翻白眼。虽然是她带走了□□,但是此刻,□□却是捂住她的口,另一只手臂从身后伸来,环住她的腰,整个身子紧贴在背,别样而暧昧的暖意。
四人又在附近搜索一阵,一无所获,终究走远了。□□还不放心,等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才放开□□。
甫一松手,□□起身便走,一声不吭,毫不留情。□□大怒,奔到他面前:“你没话说?”
□□冷冷地盯她:“让开。”
“你没话对我说?”
“没有。”
□□气得抽出短剑,指着□□的鼻尖:“你为什么要盗走□□?为什么要跟□□走?你说啊!”那天晚上你说的话都被你吃了吗?
“杨副教主,你们明教与我峨眉是深仇大恨。今次青书谢过救命之恩,日后见面,定会好好报答。”□□一字一顿道。
□□气得发疯:“□□你发什么神经?什么仇什么怨?你……撩我的时候,你……”
□□淡道:“撩?不知道杨副教主是什么意思。不过,以前的事,我就是随口一说,还请副教主莫要放在心上。”
“啪”,□□狠狠甩了□□一个耳光。掌上用了十分的力,□□的左脸当即肿胀起来。
□□不徐不疾转过脸,抬手擦去唇边的血痕,慢慢道:“谢杨副教主赏。”
“□□,你铁了心要断了过去?□□给你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要杀莫七叔?”□□厉声喝道。
“没有好处,我愿意。”□□冷冷说,“在下已有未婚妻,是峨嵋派周掌门,还请杨副教主自重。”
自重你麻痹!□□真想破口大骂。月色从林间透下,□□的脸半是苍白半是青肿,一双好看的星眸里没有半分感情,分外骇人。□□突然低声问:“有谁逼你么?还是我让你不开心了?你说……”
“没有,都没有。”□□不耐烦地拨开她,大步往林子外走去,“没什么事我走了。你们明教是邪魔外道,下次宋某见了副教主,不会轻易相让。”
□□闭上眼,复又睁开,盯着满地的枯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走越快,没有一刻迟疑。
他真的走了,不是演戏,没有重来。□□强压着浑身地颤抖,对着地上长长的影子,缓缓蹲下。努力摆出笑,她摸着影子说:“他走了。乖,我们不去追他,我们不去……”
□□找到她时,□□正蹲在树下,裙子已润湿大片。少女口中咬着裙子,眼中的泪珠子一滴一滴,无声地滑落。要说追踪逃跑,□□自认第二没人认第一,但男女情爱,他就是一窍不通。叹口气,上前拉起□□:“走吧,不悔。”
□□顺从地跟他走,像个听话的木头人。她突然道:“这时候应该有人开着水龙头,来一场人工降雨。”
下雨天大哭,才是狗血剧情的标配。
□□听不懂。
这世上,没人能懂。
良久,大树背后,转出了两个人。□□怔怔地看□□离开的方向,伸手想抓住什么,终是徒劳地垂下,空余寒风阴冷。
另一个人隐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你后悔了吗?”
□□喃喃:“不悔,不悔……”不知道是他的心思,还是念着少女的名字。
自从杨副教主回来以后,明教总部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氛。虽然□□还是那样,该忙的时候忙,不忙的时候练功,偶尔哼两句怪异的小调小曲儿,让人总觉得,她还是变了。
周颠问□□:“你女儿不会是为了杀负心汉才拼命练功吧?”
□□睨他一眼,背过身去喝酒。不与俗子论长短,再和周颠说话我就是不悔口中说的那种傻逼。
冬去春来,坚冰消融,蛰虫始振,草木萌动。□□抬头数鸿雁来,一,二,三,四……比起昆仑山,濠州的天气更暖,□□却不喜欢。她更怀念昆仑山到大都那漫长而充实的路程,那种温暖在侧的感觉,回忆起来,连呼吸都是甜的。
这日,□□正在桃花树下练字,不知怎么又烦闷起来。鞭法拳法剑法全数玩个遍,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干脆提着鞭子去找□□。
刚走到房间外,便听见□□的声音:“……这事须得从长计议……小心些……”再多的,便也听不清了。
爹这是培养心腹?□□习惯性地一脚踢门:“爹,做什么鬼鬼祟祟的?坦白从宽!”
□□微微一惊,看了□□一眼,对站在面前那人道:“你去吧。”
那人忙一低头,匆匆从□□身边走开。□□偏头看去,好生疑惑。这人怎么不对自己行礼?
“爹,这人是谁?没见过呢?”她回头看那人的背影,低着头,步履匆匆,好生可疑。
□□道:“风字门的人。”
“咦,风字门门主昨儿不是见了你么,你见这人做什么?”□□顺口问。
□□一顿:“我见这人不错,想考较下,看能不能给你做丈夫。”
□□把玩湖笔的手停住了:“你在开玩笑吧?”还是昨天和周颠打架把脑袋打破了,说糊涂话,我还想当明教第一剩女呢!
□□板着脸:“你已经快十七了!”
快十七又怎么了?又不是快七十。老爹恨嫁心,古今一也。□□只想翻白眼:“不嫁……啊那个,爹,我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吗?”吵架什么的,最终都是比谁的声音大,不如转个话题,比如找到我娘没有。
□□果然被带偏了节奏。他叹气:“有些线索了。现在,我真相信你说的话,你娘还活着。她只是怨我,不肯出来见我。”
老爹一伤感,□□心里也不好受。坐在□□身边:“爹,你别伤心了。娘也许,就是默默关心你呢。”
“你早些成亲,爹也就不那么操心了。”
逼婚第一回合,□□,K.O.
不过,□□还真没想到的是,明教最近真的要办喜事了。朱元璋最近打了几个胜仗,朝廷又调集兵马重重围困。战事胶着不下,单凭明教众高手之力,也难敌士兵。范瑶提了一个计策,不如在濠州举办一件大事,迷惑元兵,诱敌深入,调集优势兵力实现反包围。
计划是不错,□□问:“办什么大事比较好?”千万别是□□成亲。
范瑶看着□□、□□,道:“不如,教主与副教主成亲……”
“不行!”两个人同时叫,又同时看了对方一眼。□□像是有无数话塞在口中,又说不出,脸涨得通红,连连摇头:“不行,对不悔妹妹不好。”
“我不同意。”□□也是四个字。怎么不是光明左右使成亲,更八卦更劲爆,围观的人更多。
□□道:“义父现在下落不明,我不能成亲。”
众人纷纷劝道:“不过是权宜之计……”等等,说得□□左右为难。□□瞥了□□一眼,见他淡淡坐着,稳如泰山,便知这个办法肯定是□□出的,托范瑶说出口而已。
众人还在七嘴八舌地聒噪,□□心头火气,顺手一抓,檀木桌上顿时出现五道深深的指痕。□□看着女儿,面色冰冷。□□淡淡道:“老子不嫁!有本事捆人进洞房!”转身就走。
范瑶等人的目光却是落在桌上,惊奇无比。□□这一手功夫,非得有上乘内力相辅,坚硬的紫檀木不可能留下如此深的痕迹。□□却知,这是九阴神爪已成。
□□找到□□时,女儿正坐在屋脊上,痴痴地望着西边。余晖正浓,云霞满天,□□叹了一口气,坐在她身旁。
“□□已经和□□成亲了。”
“所以我就该和□□成亲,争一口气吗?”
□□不答,许久才长叹一口气:“我怎么会有你这般死脑筋的女儿。”
□□学着他的模样,也跟着叹气:“我怎么会有你这般死脑筋的父亲。娘走了那么多年,你还念念不忘。”
□□背转身去,沉默不语。姓杨的都是痴情种,□□、□□、□□,嗯,还有自己,□□。
“爹,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找娘?”
“你以为,娘离开你,比在你身边过得更好。所以,你宁肯自伤,也不愿意打扰娘。”
“但是,我的出现,你才知道你错了。娘也是爱你的。”
“你后悔没去找她。”
“可是谁知道呢?”
□□转头看□□,慢慢地问:“这世上的事,谁知道呢?”
父女俩坐在屋檐,面对西边一轮如血残阳。春寒料峭,掀起□□的衣裳。她幽幽道:“不过,有些事情,是该做起来了。”
□□侧目,不明白女儿是什么意思。时间紧急,也容不得他多想了。
三月十五,濠州,明教教主□□、副教主□□成婚。是日,元兵意图潜入濠州,被明教调兵反攻,死伤大半。
这是天下豪雄收到的第一条消息。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各自的消息渠道送来了第二个消息。在婚礼上,教主□□被一女子当场带走,副教主□□暂居之处爆炸,□□死。
自古传播得最快的便是这种桃色中带点血腥暴力的消息。一时间,江湖上流言纷起,有说是□□一怒之下自杀的,有说是□□逼婚的,有说是□□早就叛教之心,乱乱纷纷,不一而论。
一时间,明教这桩公案,成了全江湖的关注焦点。怪的是,明教高层却诡异般的保持了沉默。明眼人都看出,□□显然地憔悴,且衰老了不少。
所有的消息落在□□手里时,已过去了一个多月。他怔怔地看着纸条上的字,像蚂蚁一般乱动,无论怎么平展,依旧看不清。
乱传什么,她那么古灵精怪,那么调皮,张口便是听不懂的话。笑容璀璨,像金顶上清晨第一抹的阳光。她怎么可能死?
□□听不出悲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伤心了?”
□□收起密信,随手震碎,平平静静地对□□行礼:“掌门。”
□□冷冷看他:“记住,你现在是武当叛徒,只有依靠我峨眉才能在江湖上立足。”
“是。”
□□毕恭毕敬地答。
□□没再多说,只吩咐:“教你的那些功夫,练好。少林已经发了帖子,下个月举办屠狮大会。想不到丐帮如此脓包,连个□□都抢不到。不过,你记住,在少室山上,定要让明教有去无回!”虽然依旧是二八好女的模样,但她双眉间萦绕着淡淡的戾气,怎么也藏不住。
这般模样的□□,当时在昆仑山下遇见时,自己是怎么都想不到的吧。见□□背影消失,□□才开始默诵武功心法,开始练起□□给的“九阴白骨爪”。她说是峨眉流传的秘籍,要在屠狮大会上一展神威。只是,怎么都定不下心神。
满眼,都是她的笑,顽皮的,狡黠的,快意的,冷嘲的……
满耳,都是她的声音,轻轻脆脆,比山泉还要悦耳……
“小女子暂借宋少侠一用,别了各位。”
“你打算怎么救周姑娘?”
“宋少侠,我也很喜欢你呀。”
“武当派的名帖,好用吗?”
“正,在心而不是行。佛有低眉菩萨,亦有怒目金刚。心不正,就算是名门正派,也不过批了一层皮。”
“犯了错就改,死要面子自己不是活受罪么?”
“韦蝠王,彭大师,你们就护送峨眉派的师父们下船去吧。”
“宋少侠,听说昨天,你向我爹下跪求婚?”
“你要救□□?”
“好啊,你若不娶我,我要跟你纠缠到底!”
“他走了。乖,我们不去追他,我们不去……”
……
□□,我等着你来纠缠我,你怎么不来了?你为什么不来?□□慢慢蹲下身,捂住脸,竭力让自己的咽呜不要太明显。□□,□□,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