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誊蔓

4、【查案】

　　与赵晏达成协议之后，杨一一对他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谁让他们都以为她是个不服管教的人，既然如此她也乐的轻松，在两人变成上下属关系之后，依然我行我素。不过赵晏也是一样，出门办事，依旧只带陈河，那个不苟言笑，却武功极高的男子。也是将自己带离那个地方的黑衣人，像他这样的佼佼者，都愿意臣服于赵晏，可见他的身份绝不是普通官家子弟。不过他不愿意坦白，她也不问。毕竟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呢，知道太多反而不好。若是他有用得着的自己的地方，自然会带上自己。
　　正当杨一一开心自己没事可以偷闲时，陈河却推门进来，目光依旧淡淡没有任何表情。
　　“公子让你收拾东西，我们要去下个地方。”
　　杨一一愣了下，乖巧的点点头，本来她就没有什么东西，只抱了雪球和几件换洗衣物，就下了楼。可当看见楼下站着的一队人马和众人中间身穿华丽暗红金丝祥云长袍，发束玉冠，金丝玉牌绕腰，玉树临风的赵晏时，又狠狠的愣了几下。
　　心口一下一下或重或轻的跳着，她甚至不敢去看赵晏，他这身打扮和这些人毕恭毕敬的态度，已经让她猜到几分。
　　一路随大队人马到达下脚的地方，却又被这住的地方给结结实实给惊着。她看着面前这座似曾相识，磅礴大气的楼宇时，想哭的心都有了。而现在也才弄明白，想要对付赵晏的人居然是，泾州知府魏泫！
　　而赵晏的身份也不言而喻，当晚入住后，赵晏就将她叫过去圆圆真伪的说了他的身份，以及来此的目的。杨一一面色平静的听他说完，也理解他现在的处境，同时也弄明白了自己身处这个时代的大致情况。
　　现在正是群雄割据的战乱时代，在这样的乱世中又共分为四个大国。而大越也是自己现在身处的国家，居以南，水乡鱼米之地，占尽地理位置，盛产粮食，在四国中，有天下粮仓之称。而居于北是沙寒胡掳之地的北疆，盛出名将，军队的战争能力也是四国中最强。大越建朝百年，根基深厚，与军队实力强悍的北疆一直是劲敌，而盘踞于东方的东朔与西方的砂夏实力较弱，所以一直都游离于两个大国之间。
　　而赵晏的真实身份则是大越五皇子，当朝储君太子。此次出巡也是接到圣旨，奉命查县令颜攀一家被灭门的案子。
　　这个案子她也听说过，传闻颜攀一家三百多人口，都被一夜间屠杀殆尽，连妇孺小孩都没有放过，手段及时残忍凶狠。而颜攀这案子她也是初到这里时听人提起过，没多久就寥寥无音，她还以为早就结案了。
　　可一个县令的案子居然要派当朝太子来查，不知道是大越本身很注重官员民生问题，还是这个太子在朝堂上并不十分受宠？！
　　不过朝堂之上波云诡谲，很多事也不能只单看表面，突然也能理解，为什么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他，居然会有如此沉着睿智的心机，毕竟在那样地方，如若不懂得怎样保护自己，怕也是难以生存。
　　杨一一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晏，不，应该叫炎晏，因为大越国姓为炎。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没想到她居然有幸结识太子这么高贵的人物，虽然知道跟着他以后会有很多危险，但还是按耐不住心里的那份雀跃。颜攀的案子她没有多问，一方面是为了避免魏泫找他要消息，二是自己也从未跟过这案子，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呆着。
　　赵晏自从入住之后每天都很忙，毕竟是一国太子，除查案之外一定有很多达官贵人想方设法的想巴结于他。
　　她窝在自己房间里逗雪球，很苦闷的想着自己身上的毒该怎么办！现在又呆在魏泫那老狐狸府邸，就算想逃也没有办法！
　　门在这时被敲响，杨一一警惕起身去开门。满天红霞映照下，一身青灰长袍的赵晏站在门口，剪裁得体的长袍很好的包裹住他欣长的身段，金色的晚霞，将他周身渡上一层柔和的光圈。
　　她愣了愣，有些不真实的摇了摇头，才让他进屋。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按平时的时间，不到月上三竿才不会见到他的影子。
　　赵晏自顾在椅子上坐下，优雅的理了理袍子。自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后，为保安全，杨一一对他还算是恭敬，将一杯热茶递给他。
　　“杀颜攀一家的凶手今天来投案自首了！”
　　他有下没下的用茶盖抚弄着漂浮在水上的茶沫，眼神低而沉，紧紧盯着茶水，似想通过茶水去看什么东西，看他的样子便知道事有蹊跷，她不语，默默在旁边坐下，静等他继续往下说。
　　“这凶手名为卫山，家就住在县城，是靠杀猪卖肉为生。人很普通，却因家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妻子而出名，陈河也曾打听过这卫山这人，四里八乡都言他性情敦厚，是个老实人，也因此才会有这份缘分。”
　　“可按你这么说，那他的生活应该过得很好啊，为什么突然要杀县令一家？”杨一一咬紧嘴唇，不解问道。可顿了一会，脑海里突然灵光炸现，她突然明白问题在哪里！
　　自古红颜多祸水！
　　“我明白了，因为他那个貌美如花的妻子？！”
　　赵晏赞许的点点头。
　　“他这妻子可算是县里出了名的美人，可却被一个屠户所娶，若是养在家中也就罢了，可偏偏不得不随他去街上抛头露面，如此便也招来了祸事！”
　　杨一一苦笑，在这样男尊女卑的时代，有权有势才是王道，想卫山这样没有背景的人，最终也只能酿成这样的悲剧。
　　“原来，看中他妻子的这个人，便是这颜攀？”
　　“没错，这颜攀仗着自己是县令，在这里作威作福，看中了卫山的妻子，便强拉入府中，卫山不从便是一阵拳打脚踢，差点因此而送命。”
　　“畜生！”
　　杨一一愤恨的唾骂。
　　“亏他还是读书人，都读到牛屁股里去了。官员保的应该是一方百姓的安定，这种强抢妻子的行径，连畜生都不如！”
　　赵晏定定的看着她，忍不住失笑。
　　“公然辱骂朝廷命官，可是大罪。你也不怕有心人听了去，状告你。”
　　“我才不怕，再说，这里就你我两人，难道你还会出卖我不成。”
　　赵晏笑着摇头，抿了口茶。
　　“世道混乱，人心难测，还是当心点好。”
　　其实他们之间的相遇并不愉快，她甚至还有一段时间很恨他，可如今相处久了，竟然对他产生了坚韧不拔的信任。她不知道这种信任从何而来，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我知道人心难测，可人活着如果要每时每刻都怀着提防的心该有多累。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不会是一个个体，会有家人，朋友，爱人和知己。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难过的事，都有人和你分享与承担，才不枉白活一回啊。”
　　朋友，赵晏握着茶杯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青绿色的茶水溅到袖边的袍子上，晕出一朵深色的水花。
　　“那你可拥有这些？”
　　杨一一脸一热，可随后又苦笑。
　　“曾经都拥有过，因为一场变故，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与你的爱人？”
　　“嗯”她点点头，感伤的将脸埋进胳膊间，喉咙像赌了棉花一样。“我的家乡和你们这里不一样，男女可以自由恋爱，即使没有结婚，也可以像正常夫妻一样生活，当双方觉得感情到了便可结婚。可这种恋爱却伴随着很多不确定，比如在一起时间长了就彼此厌倦，直到分开。”
　　“即使你个他分开，依然忘不掉他？”赵晏声音严肃的问。
　　“嗯，忘不掉。”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回去找他，告诉他你的心意。”
　　杨一一咬紧唇，忍了又忍，确定自己不会哭出来时，才回答“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机会，因为他已经和别人结婚了。”
　　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压抑的安静，赵晏看着杨一一，一直安静的看着。过了好一会才出声。
　　“如果你真爱他，名分这些都不重要，你只要愿意，还是能与他厮守。”
　　她摇头。
　　“你不会明白，就算我可以为爱放下自尊，他也不在属于我一个人。”
　　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杨一一大笑两声。
　　“好啦，我们不是在说案情么，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其实，我就是看不过，那卫山杀得好，这种不义之辈，就留不得。”
　　他静默了会说“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了妻子他杀了颜府一家三百多口，会不会太残忍了？”
　　杨一一这才明白问题关键，就算是平时见惯血腥的屠户，一夜杀三百多人也绝对不是一人能够完成的！
　　“所以，你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难道是有人帮他？”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卫山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即使有天大的愤怒，他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而且我看过卫山的口供，并没有提及他是否有救回妻子。”
　　“可是，这一切因他妻子而起，如果没有救回，那他又为何要屠颜府？！嘶……”
　　腹中一阵抽痛，她倒吸口凉气，捂紧腹部趴在桌上，可这痛犹如浪潮一般蜂拥而至，她吃痛的抓紧桌沿。突然想起今天是三日之期，自己居然给忘记了！
　　她咬紧唇，看着赵晏，感觉背心已被沁出一层一层的汗。
　　“你看我这记性，居然忘记三日之期，你还没有告诉我，我该拿什么消息取信于他？”
　　赵晏将手搭于我右脉上，眉宇紧皱。
　　“这魏泫居然用这么狠毒的药！”
　　杨一一苦笑“若不然我也不必冒死和你交易，呜……”又是一阵挛痛，她反手抓紧赵晏的手，紧紧按在腹部，拼命喘息。“你倒是快把消息给我，真的很痛你知不知道。”
　　赵晏一愣，漆黑深邃的眼底慢慢浮上一层狠绝和她也看不明白的东西，他将早先准备好的消息放在桌上，杨一一如获大赦，拿起纸快速看完，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
　　魏泫看了杨一一给的信息之后竟然没有任何疑问就把解药给了她。不知道是太自负，还是对自己的毒药太有信心。自那以后赵晏每隔三天就会让陈河把想让魏泫看到的消息转给她，然后获取解药。杨一一明白自己是在走钢丝，这些消息都是真假参半，像魏泫这么老奸巨猾的人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可如果他察觉了，为什么又不打破？他到底在等待什么？
　　颜府的灭门案依旧在调查中，自卫山自首后，一直被严加看管。旁人不得靠近，就连赵晏这个太子也一样。可就在卫山自首后半个月，赵晏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查出卫山的妻子李氏居然沦落风尘，现如今正是醉生梦的红妓。
　　又是醉生梦！
　　这让她想起那个头牌名妓‘柳少春’，那个貌美才华横溢的女子。
　　上次，柳少春写了一副诗，赵晏见后整个人明显感觉不一样。而且从他们对话中隐隐觉得好像是共同认识什么人，现在卫山的事也和醉生梦有关系，这瞬间让一个烟花之地涂上一层迷蒙的色彩。不禁让她想起看过的那些古装电视剧，一般像这样的地方，总是潜藏着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同样也像猫儿的爪子一样撩拨着她的心。
　　再次见到柳少春，依旧是楚楚动人，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毫无风尘之气，反而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清新淡雅，这种感觉也让杨一一始终对她抱有莫名的好感。
　　“赵公子果然是人中龙凤，与那位公子所言符合，这么短时间就能查出这个案子的其中关键，少春实在佩服。”
　　“探严府的那晚，柳姑娘费那么大劲，不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若是还不来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你们的心意。”
　　柳少春面色不变，只是淡淡的笑。
　　“那晚多有冒犯，还请公子原谅。”
　　赵晏沉着看着柳少春“原谅也谈不上，那座宅子想必姑娘比我们了解，以后要麻烦姑娘的地方还多着呢。只是不知上次姑娘答应的事，什么时候可以兑现？”
　　柳少春嫣然一笑，眼波流转，看了眼杨一一和陈河，笑道“公子若是想见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这位公子言明，若是相见，只能公子单独一人。”
　　“在下明白。”
　　言罢他看了眼陈河和杨一一，便随柳少春走入内室。
　　他们绕过楠木鲛沙金丝绣松鹤屏风，走过一条不短不长的窄巷，行至于一处紧闭的房门前。轻风浮动，暗香一丝一缕的飘散，他侧目看着旁边横栏上的闲亭幽兰，胸口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澎湃。那些被长久压制的记忆如被破堤的洪水，疯涌流出。
　　柳少春停住脚步，微俯身恭敬道“赵公子请。”
　　赵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推开门，屋内一应摆设都和外面大致相同，唯有桌上摆放着一盆君子兰，幽幽绽放，而在他的记忆里，也只有一个人最爱这种花。
　　韵韵芬芳，让他情不自禁陷入沉思。儿时的记忆犹如走马观花灯一样从脑海里流窜而过。
　　“罪臣秦宪叩见殿下。”
　　昏黄的烛光在风中摇曳，投影出婆娑的一缕清瘦身影，他情不自禁后退几步，鼻头一阵酸胀。
　　“果然是你，看来我真没猜错。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削瘦的身影站直，低着头，声音嘶哑，犹如喉咙里卡着什么堵塞物，说起话来很是费力。
　　赵晏心一阵紧缩，看着他未挽而半垂的头发，也再不如以前那般柔软，而是干黄得像稻草一般。
　　他苦笑，带着歉意。
　　“那时候受的伤还没有好全？”
　　“承蒙殿下关切惦记，臣的身体早已无大碍。当初秦家遭遇劫难，若不是殿下顾念情义出手相助，伯玉怕也没有机会苟活于今日。”
　　赵晏苦背负于身后的手情不自禁握紧，漆黑深邃的眼底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恨意。
　　“秦太傅若不是因为我，怕也不会遭受刘政小人的暗算，而且若是我真有能力，当初就应该竭尽全力阻止父皇，而不是只将你一人救出！”
　　“殿下的心意家父明白，也曾叮嘱过伯玉，若是能逃出，一定要协助殿下，肃清刘氏一族，统一这纷乱天下，共振我们大越江山。”
　　“统一天下，共振江山？！”
　　赵晏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
　　“如今刘氏一族霸占朝纲，现在太师刘政几乎已经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我这个太子也得礼让他三分。朝中尽是刘氏党羽，要想树立与其抗衡的能力谈何容易！”
　　秦宪抚摸着手里的一串黝黑发亮的佛珠，声音笃定低沉带着自信与认真。
　　“那殿下可相信伯玉？”
　　赵晏笑道“你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十四岁就以过人的才赋赢取京都文武状元，而少年天才秦宪的名号，早已名冠整个大越，而且你的聪明我早已领教过，又有何不信！”
　　秦宪苦笑，一些没有被压抑的回忆丝丝缕缕的飘出来。
　　“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如今秦家一门皆是罪臣，现在又有谁还敢提及这名字？！”
　　赵晏痛息，漆黑的眼底浮上一股愧疚。
　　“当年若是我能更坚持一些，你也不会落到如此这般。”
　　“臣反倒感谢殿下当初没有坚持！”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怨怼。“殿下仁厚，刘政之所以设计父亲，除了想除掉父亲之外，也打着一石二鸟的计谋。如果当时殿下坚持而惹怒皇上，那后果就更不堪设想。”
　　“你知道，这个太子我从来就没有稀罕过，若不是太傅一直奉劝五皇弟并非帝君之选，我也不会接受这个位置！”
　　秦宪忍不住轻笑“殿下还是有少许以前的脾气，难道您一点也不想实现少时的抱负吗？”
　　赵晏一顿，眼底涌上无奈。
　　“百姓富裕，国泰民安。自从太傅事后，才让我明白，一个君王若是想长治久安，要付出的岂止一点点。”
　　“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智，饿其体肤，伯玉相信殿下，一定是成大事者。”
　　四周变得安静，赵晏安静的抿着茶水。
　　“你放心，有朝一日我定清除刘氏满门，为太傅和秦家报仇雪恨！”
　　秦宪抬头，平静的目光下暗藏汹涌。
　　“臣先谢殿下，但父亲曾说过，国与家之间，首先有国才会有家，家恨虽重，但伯玉绝不会置于国家之前。所以，臣恳请殿下以国家为重，而臣也一定会竭尽所能，匡扶殿下清楚刘党！”
　　“伯玉啊伯玉，你的胸襟总让我自愧不如。”
　　秦宪安静的坐着，一阵风吹过，佛起幽幽兰花香。
　　赵晏从里间出来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要不是柳少春也在外面坐着，她一定会以为她在里面干坏事。
　　雪球趴在她肩膀上有下没一下的用尾巴扫着她脸颊，虽然痒但却很舒服。赵晏又和柳少春说了几句才离开。
　　杨一一故意走在赵晏与陈河的身后，不停的悄悄回头看那顶楼的房间，实在是很好奇，但又不敢多问。
　　“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赵晏似乎研究看穿了她的想法。
　　杨一一也不打算隐瞒，很坦白的回答。“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是小人。现在我游走在你与魏泫之间就像在走悬崖，保不定哪天就掉下去了，我总得找点自保的东西吧。”
　　赵晏脸沉重的盯着她，语气冰冷。“如果你敢打这个人的主意，我敢保证，你绝对不会比现在过得轻松！”
　　“额……”
　　杨一一打了个冷颤，心里苦嚎，这个是果然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这也更加应证了她的想法，那个人很重要！
　　“不打主意就不打主意，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夜黑风高，杨一一穿着一身黑衣服蒙着面躲在醉生梦的后院门口，嘛出一把才从市面上买的新匕首，打算学电视剧里那些贼一样把门栓撬开。不过显然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她真的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打开。
　　不过赛翁失马，另有所获。
　　正在她撬得热火朝天时，突然从头顶略过一个黑影，把她吓了一跳，虽然光线暗淡，但风中飘散的一缕香让雪球辨认出来，此人正是名妓柳少春。
　　而且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柳少春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见轻功功底绝对一流。一个青楼名妓拥有这么好的一身功夫，岂不是太奇怪了！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弄个清楚。她很庆幸自己带了雪球，通过雪球灵敏的鼻子，一路顺着香味追踪到了一座废弃的大宅前。从宅子的占地面积和门前的两个威武霸气的石狮子就能看出此前住的人一定是非富即贵！
　　啾啾啾～
　　雪球很不安的叫了两声。
　　杨一一瞬间警觉，很机灵的躲到一个石狮子旁边角落里。
　　没多久从另一头的大街上突然冒出很多黑衣人个个手持锋利的剑，从四周涌入院子！
　　她想起柳少春还在里面，难道这些人要对付的是柳少春？！
　　不一会里面就发出兵器碰撞打斗的声音，她虽然不会武功，但单从声音上来判断绝对不止一人，所以柳少春其实是来与人会面的！而这个会面的人又会是谁？！
　　她知道自己现在最紧要的就是离开，可是一想起柳少春她又没有办法见死不救！而且她也想知道柳少春见的人又是谁！
　　可是又该怎么救？自己又不会武功？
　　在紧张的情况下大脑唯一能反应的就是电视剧里的情节，现在能用到的最有效的办法只有一种！
　　杨一一用黑布将嘴巴捂得严严实实只露两个眼睛，又将雪球塞进衣服里，偷偷摸摸跑到院子内，几个健硕的黑衣人将瘦小的柳少春围困在中间，看情势柳少春与他们不分伯仲，但一个人的体力毕竟有限，这样轮番攻击也坚持不了多久。
　　她又细看了一小会，才发现缠斗的人群里哪里还有其他人的身影！
　　杨一一暗自失望了会，就听见柳少春一阵痛呼，单腿跪在地上，背后又狠狠中了一刀。猩红的血瞬间洒满地，在银白色月光下更加鬼魅！
　　柳少春咬牙忍住身上的痛，握紧刀柄，深提一口气准备最后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