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流——不枉此生》十壹枫

11、第 11 章

　　退後一步，仙道欲轉身離去。回頭，卻對上一雙凝視已久的眼睛。彌生已經在他背後站了有一段時間了，本想上去叫他的，卻看見扶在門上的人，渾身發抖。沒有打擾他，彌生默默的聽著屋裏傳來的談話，瞬間，她明白了一切，也不用處心積慮的去調查流川背後的那個人了。只是，看著仙道湖藍色的大眼裏流淌過傷痕，她的一顆心被抽痛。這麼多年，她從來都沒有見過仙道為什麼事情掉過眼淚，除了拍戲不算。可如今，這麼近的距離，這個男人就在她眼前，倔強的用手抹去那還挂在眼角處卻不明顯的濕痕。

　　“仙道、、、、”

　　“彌生！”打斷他，仙道不需要同情，任何安慰的話語對他來說都是一種負擔，他承擔不起。“拜托你跟赤木小姐說，這部戲我沒有興趣，暫時想先休息一下。”

　　彌生雙手糾纏，十指交叉，緊緊重疊。看著仙道，她真想上去抱住他，可她最終沒有這樣做。

　　“我先回去了。”仙道邁步，經過彌生身邊，帶起一陣詭異的風，彌生不禁打了個寒戰。

　　“仙道！”叫住他，他卻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裏，等彌生開口。“我剛才在大廳裏看見流川，他是在等你吧。”

　　“謝謝！”知道彌生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下去會跟流川發火，從而會有損自己的顏面。仙道冷笑一聲，彌生是個好女人，可惜，她還是不夠了解他。

　　男人的背影漸漸消退在朦朧的視線裏，彌生望著晴子辦公室門前地毯上那一小滴，小到不著痕跡的眼淚輕輕歎氣，仙道於她，終究是望塵莫及、、、 、、、

　　寫字樓大廳內，人聲依舊嘈雜。電梯門打開的那刻，仙道思緒一片混亂，盡量保持風度和狀態，他糾正了面部表情，笑著向前方看去，目光落在流川身上時，他卻愣了。流川的旁邊有個男人，正在談笑風聲。

　　朝他們走過去，仙道見流川往這看來，然後就是那個男人也跟著回頭，看到自己時，他笑著伸過手：“仙道先生，您好！”

　　“南烈？”仙道機械的與之回握。

　　南烈笑的高傲：“仙道先生是來找晴子小姐談那部戲的嗎？”

　　仙道笑笑：“我已經交給彌生小姐辦了，很可惜，不能跟大名鼎鼎的南烈導演合作了。”

　　“哈哈，沒關系！”南烈一點都沒有因為被當面拒絕而感到尷尬，“來日方長嘛。”

　　仙道笑而不語，眼瞅上流川，示意要走。

　　“對了，仙道。”南烈適時的問，“不介意流川來擔當這部戲的主角吧？”

　　流川眨眼，看向仙道，只見他說：“這要問他本人，我又不是他什麼人。”

　　心口頓時發悶，流川以為他會替自己拒絕，剛才南烈就一個勁在勸說他，他只淡然推給仙道，說一切聽他的，可是、、、看來，錯的那個人始終是自己。

　　“哦？那太好了。”南烈對流川友好的笑著，“流川，仙道都無所謂了，你還有什麼顧慮，我說了，條件你開。”

　　流川不知道為什麼南烈非要他接這部戲，只不過他不喜歡這個男人，尤其那雙眼睛，盯著自己時，總是帶著欲望。

　　轉臉看仙道，他卻將頭別過。流川心裏的失落決然升起，良久，他冷眼看過南烈：“我會考慮。”

　　轟隆如飛機墜落地面的聲響，仙道只覺得心中有氣流飄過，撞在心裏，血花飛濺！流川果然是來者不拒，誰能讓他成功，他就可以踩著誰上，不管代價如何，只要他給的起，就值得！

　　“好！一言為定！”南烈滿臉得意，“這樣的話，我就先告辭了！”鞠躬作別，南烈走前，還不忘深情的看流川一眼。

　　仙道頓覺好笑，所有諷刺全部聚集到嘴角：“我們也走吧。”

　　流川站著沒動，仙道走了幾步又回頭：“怎麼？還是你想在這等南烈忙完，再於之詳談？”

　　不明白仙道這樣說意味何在，流川覺得他上樓前後，短時間內就變了個人似的，還真是讓人摸不透。

　　“你不走的話，我先走了。”轉過頭，卻沒有動，仙道在等身後的人跟上來。

　　“楓！”剛要邁步，卻被身後的一個聲音給叫住，同時回頭，叫流川的人，是澤北！

　　“楓，真的是你！”激動的跑到流川眼前，澤北根本沒有注意仙道還在前面，“你是來找我的嗎？你、、、”

　　“不是！”流川冷冷回答。

　　澤北卻全然不聽：“楓，我知道你是嘴硬心軟。不然你不會跑到這裏來的。”

　　望著他們倆，一個要往後退，一個往前貼，仙道的妒火已到了極限，咳嗽兩聲，他漠漠開口：“流川，你到底走不走？”

　　澤北這才看見不遠處的人，卻沒有放下抓著流川的那雙手。

　　“楓，我們談談！”乞求的眼神裏，帶著淚。不過幾天的時間，澤北憔悴了許多。眼窩深陷，胡子也參差不齊，甚至於衣服，都是流川走時穿的那套，根本沒有換過。他，還是那個幹淨利索、注重形象的澤北嗎？冷漠的打量他一翻，流川卻不為動容，所有後果，是他咎由自取。

　　正待開口拒絕，流川卻聽見身後仙道不耐煩的說：“我看你是想留下敘舊了？那我不打擾二位了！”

　　轉身要去挽留，仙道人已經飛速出了自動門。流川皺起了眉頭，冷眼有什麼東西，濕乎乎的，擋住了他明亮的視線、、、 、、、

　　分別數日，物是人非。成功與失敗只此一線之隔，三年間的愛情、事業，和著昨日流水，付之東去，難以回旋。

　　高雅安靜的咖啡廳裏，澤北為流川點了他最喜歡喝的果汁，望著那杯橘紅色的液體，流川卻難以下咽。對面的人，滿臉渴望，渴望自己能說些什麼。那麼，要說什麼呢？流川是個不喜歡活在過去的人，他始終覺得，有些事情，過了就是過了，只要扯平了，就沒有什麼值得擔心和惦記的。

　　可是，澤北並不這樣認為，尤其在今天聽到晴子說的話之後，他更加篤定了流川深愛他的事實。

　　“楓，跟我回家吧。”

　　家？鳳眼看過，流川對家的認定似乎已經變了，由這個字，他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我都知道了。”澤北呢喃著，象是個犯了錯誤等待家長原諒的小孩，“是我不好，楓，是我抵不住誘惑，是我對不起你、、、、”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誰對誰錯？流川冷冷的看著他：“不要再提了。”

　　“那、、、你肯原諒我？”澤北喜出望外，卻在對上那雙眼睛時，無比心虛，“為什麼、、、當初不告訴我呢，哪怕給我提個醒都不行嗎？”

　　“什麼？”

　　“赤木晴子，跟你開過同樣的條件吧？”

　　是這件事，不過流川早已淡忘，甚至不記得那個女人的樣子。

　　“同樣的事情，我們竟然選擇了不同的做法。楓，到底是我們不夠默契，還是我愛的不如你深？”澤北自責不已，痛恨萬分。

　　流川面無表情：“與愛情無關！”是的，與愛無關，當時他之所以會拒絕晴子，原因有二。一是他根本不想踏入演藝圈，二是做人就應該有原則，違背心意的事情，他流川楓不幹！

　　“你不要再騙我了。”失落的看著桌面，澤北眼中蒙上一層輕霧，“雖然同樣是為了對方，我卻只想讓你以後的生活過的幸福一點，從而忽視了你最看重的東西。”

　　流川歎氣，窗外，有個女人，正往他們這裏看來。這人眼熟的很，細細想著，她好象是仙道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