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干不掉我的样子》木榣

49、第 49 章

　　穆书阳拿出手机，熟练的摸索到关思乐的号码拨过去——a思乐，联系人第一个。可惜，关思乐此时正在人家公司实验室，没信号。
　　他起身就要走，阿祥火速上前扶着。
　　“你去哪儿？”宋北川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穆书阳快步出门，“实验室，我去找思乐。这事没搞清楚之前，学校不能这样公开污蔑她。”
　　“人事擅于以小说大，无中生有倒是不会，这事肯定存在，至于其中原委……”宋北川闭口了，因为穆书阳早已没了人影。
　　天已擦黑，阿祥说五楼实验室的灯是亮着的。穆书阳轻轻一笑。
　　“书阳教授，您怎么过来了？您好些了吗？”楼道里遇到的却是宋萍教授实验室的大师姐卢楠。
　　“思乐呢？”
　　“小师妹被一家企业请去做外聘了，她让我帮她在这里做一些善尾。”
　　穆书阳心里咕咚一声，“为什么会有企业忽然请她去？”
　　“我也不太清楚……”卢楠眼波流转思考一番，抬眼望着穆书阳，犹豫道：“只知道是经管院的班长想请一位学制药的人士去帮忙，从学院走程序太麻烦，费用也高，他们答应小师妹给她大头。”
　　“我知道了。”穆书阳声音很沉，转身下楼。

　　穆书阳不善处理国内人事，宋北川倒是琢磨出了些味。
　　“书阳，看这样子，你小徒弟的确接了这活儿。”
　　“你怎么看这事儿？”
　　宋北川耸肩，“我更关心的是，为什么偏偏找上你的小徒弟了？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的呀？”
　　“我去找行之书记。”
　　“哎呀，”宋北川扯住穆书阳，“你能不能别暴走？现在联系不上关思乐，你瞎跑也没什么用嘛。如果这事是针对你的呢？就算本意不是针对你的，关思乐私自跑出去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把矛头指向你，你现在这么不冷静，不是更麻烦吗？”
　　穆书阳掸开他的手，很冷静的模样，“我只知道这份单子，思乐背不起。至于你弯弯绕的那些东西，我懒得理会。”
　　“你打算怎么办？”
　　穆书阳没来得及回答，手机的电话已经接通：“行之书记，你还在办公室吗？”
　　“是书阳教授呀，我正好泡了壶毛峰，就等你啦。”
　　话点到为止，宋北川认为自己就算精于人事，可一个中国商人的身份在行之书记面前毕竟不好使，他把穆书阳送到行政大楼，自己就走了。走前，他给戴梓童打了个电话。

　　不时，穆书阳来到张行之的办公室，茶几上真的放着一壶上好的茶叶，张行之热情递上，不过穆书阳不识货。
　　“行之书记，不久之前人事那边送过来一份关思乐的通知单，我想是有些误会。”
　　张行之仔细想了想，“哦，你说的这件事，我也是下午收到举报，事情呢是确凿的，不过来龙去脉我还不很清楚。”
　　“既然没搞清楚那为什么直接下通知单？”
　　“是通知嘛，也不是正式处理，只是希望那位女同学回来解释清楚。”
　　穆书阳摆手，“这件事我知道，是我批准的，并不是她私自打着谁的旗号贪财。”
　　张行之手中的茶杯停在了鼻尖，热气散开，他似是没想到穆书阳会如此说，扯出一笑，“书阳呀，你这样说让我很为难呀。”
　　“怎么了？”
　　张行之呵呵笑着嘬了一口茶，“院里正式通报的事居然是乌龙事件，你让我这刚上任的书记以后怎么混呢？”
　　穆书阳坦然直言，“很简单，你就说是我的失误。”
　　“非也非也呀，”张行之诚恳的摆手，“你是不知道我也很为难的呀。”
　　“事情很明白，我倒是觉得查一下是谁举报的才对……”
　　这时，传来敲门声，随即是秘书部部长笑迎的声音。穆书阳和张行之都起身了，他们知道校长来了，那么另一位应该是戴梓童。戴梓童打着同为中国人的人情牌，手握美国本土多所高校的资源，和科大校长的交情攀的那叫一深厚。
　　“校长，我们这里正喝茶呢，正少了您呢。”张行之热络。
　　“哎呀，这不准备下班嘛，戴先生说你这里接到什么举报，我最烦这些事了，就过来看看。处理的怎么样？”
　　张行之知道此时说通知单的事，必然要和穆书阳杠上，这不是他的风格。于是选择默不作声，让穆书阳说话。
　　“校长，被举报的是我的学生，关思乐。不过这事是个误会，她并不是私自出去的，我有批准。”穆书阳决心扛下，他是教授，事情到他这里打住只会大事化小，可是关思乐是个学生，一点失误只会被放大。
　　“这么说事情都弄清楚了嘛。”
　　穆书阳道：“现在人事那里有一张通知单，已经点名道姓的通报了。”
　　校长起身笑道，“他们也没错，一份通知单嘛，就是为了让大家把事情说清楚，现在不正好说清楚了嘛。”
　　戴梓童摇摇头，没让穆书阳有说话的余地。穆书阳会意。他不擅处理这样的场面，难免吃亏，但还不至于看不懂。
　　“行之书记打扰了。”
　　穆书阳很客气的喝完最后一口茶，打了个招呼离开。刚出办公大楼，便看见刚送走校长的戴梓童朝自己走来。
　　“你怎么来了？”
　　“张行之每天晨练都会打太极，已经出神入化，你不是对手。”
　　“我并非不懂。”穆书阳对此心力交瘁，很是无奈。
　　“我知道，”戴梓童拍拍他的肩膀，“记得我告诉过你吗，中国是个人情社会。国内能挂上科学家标签的，一定不会只是个科学家。记住我的话。”
　　穆书阳坦然一笑，“有人的地方都一样，喜欢把事情弄复杂，故弄玄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本事而已，其实夸上两句就好办多了。不过我现在没有那么多心力。”
　　“但愿有人帮你恢复心力，重新走回科学塔尖儿。”
　　穆书阳会心一笑，“一个关思乐够我操心的了，我可没工夫想那些。”

　　事情办完，穆书阳知道，校长一出面，很多话不需要明说，张行之心里自然清楚，此事该办到哪个地步。
　　穆书阳刚走到五楼楼梯口，关思乐已经站在门口了。神情有些着急，满脸通红，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书阳教授……”
　　“回来了？”穆书阳手里的拐棍径直朝着门的方向摸索过去，开门。
　　关思乐紧跟着走进去，“书阳教授，这件事我可以解释，不是院里传的那样……”
　　“事情已经搞定，你可以回去了。”
　　“搞定了？”关思乐对穆书阳的用词感到诧异。
　　“我相信你。”穆书阳淡淡笑着说。
　　关思乐心头炙热，“我还以为……”
　　穆书阳不经意一笑，“不过事情是梓童办的，你回头谢谢他才行。”
　　从和张诺成的比赛，关思乐已经看出张行之和穆书阳那微妙的关系了，书阳教授去找他，想必很为难，可是要不是书阳教授的面子，戴梓童又怎么会搭理这件事？
　　“书阳教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穆书阳很认真的点头，“所以，一般人带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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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张行之当即打电话给人事部要求撤掉那份通报，但是当时人事部已经下班，校园里官网的首页滚动的通知揭去是第二天的事了。在这段时间里，还是有很多人看到了这则消息。
　　上午辅导员通知，下午有会议报告。大家对这种报告习以为常，经常会有各个学校的某专业领域的教授大牛人物过来，给大家上上课，长长见识。这次也不例外。
　　一百多号人坐在教室里，有嬉笑议论的，有直接发问的，但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一处——关思乐。
　　关思乐很想站起来吼一句：“不是大家想的那样！”但是这样的话看似有力而已，其实没用。再者，连她自己都觉得做得欠考虑。
　　这时宋菲菲冲进来，一屁股坐在关思乐身边，用愤怒的眼神秒杀所有人：“你们再吵都给我出去，还要不要上课啦！一会儿外校的教授过来看像什么样子！”
　　这时，张诺成走进来了，拎着早饭放在了关思乐的桌前，“这可是我一早排队为你买的，快点吃吧。”
　　他是书记的儿子，无人不忌惮。关思乐明白他的用意，笑着摇摇头。
　　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击，关思乐并非不能泼皮骂回去，骂到心里痛快为止，可是不能。
　　其实，能说因为这件事，大家就对关思乐有多讨厌鄙视吗？没有，议论不过是一种窥探凑热闹的心里而已，而这种议论随着她是穆书阳的学生渐渐被放大。
　　争吵有用吗？没有，充其量变成眼神交流而已。

　　“同学们好。”
　　忽然台上出现一个不高却很温和的声音。竟然是穆书阳。他的不远处站着戴梓童，待他走到讲台中央，戴梓童悄悄退出去，在关思乐身边走下。
　　他说：“关同学，真是托你的福啊，书阳头一回站上讲台给学生上课。唉，说起来我已经很多年没见到台上的书阳了。”他的神情似乎感慨万千。
　　“居然是书阳教授啊！”
　　“哇，幸亏今天来了，赚大啦。”
　　“是啊，我平时都不来这种报告会的，看来我还是和穆书阳大教授有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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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教室里火热起来。
　　穆书阳拿起话筒，轻声开口，“同学们好，我是穆书阳，我知道大家对我很好奇，也有很多的议论。其实没有给你们代课并不是我高冷，只是我口才不好，很容易紧张而已。比如现在……”
　　大家早已笑翻，“要知道他这么逗，我早就去调戏他啦……”
　　穆书阳清了清嗓子，接道：“我一直在想给你们说个什么样的课好。所以昨日特意让我的学生关思乐去了趟企业，我想结合实践给你们上课是最好的……”
　　关思乐猛然抬头。这一刻，她深切的体会到，自己是他的学生。
　　穆书阳话音刚落，大家又讨论起来，“原来真的是书阳教授派她去的呀，我早就听说了官网上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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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阳教授，谢谢你。”关思乐心里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