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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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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梦阑珊提着食盒往冷宫去,又见南宫氏朝窗外而坐,霞光倾扑在她的脸庞上更显恬静,不忍心打搅便就地跪坐下静等。
南宫氏目视远方,问:“你说这日子算不算好?”
“不挨揍就蛮好的。”梦阑珊实话实说,她没别的追求,只想快点结束任务离开这里,但她现在却毫无头绪,即便是天天面对自己的第一目标人物亦是一无所知她的心思。
南宫氏转过身子,问:“你进宫是为了什么?”
梦阑珊当然不会傻到说出心里话,只说:“有饭吃啊。”
“这里没饭吃,只能吃人。”南宫氏的嘴角微扬带起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说的好可怕。”梦阑珊佯装出一副似傻非傻的懵懂神情,一面起身将饭菜摆出来在案几上,催促道,“你还是快吃饭吧,也好让我早些回去。”
“陪我一会吧。”
梦阑珊当然愿意,且还以为她要对自己倾吐心声,谁知她又反悔了,道:“还是算了,也没甚好说的。”
“我们已经算是好朋友了,我决不会把你说的告诉别人去,我亦是不敢,我的小命还在那个男人手上呢。”梦阑珊期待进一步靠近南宫氏。
可她却笑起来,说道:“你何必拿朋友二字来说笑呢。”
梦阑珊不服气的嘀咕:“我这么诚恳的人。”
“你一定有所图,只是这个目的,对我而言是好是坏罢了。”南宫氏说话从来犀利,且她再不看梦阑珊一眼,拿起筷子便埋头吃起来,她早将用食当成了一项任务。
今日不合时宜就待明日再表忠心,梦阑珊安静等她吃完就提起饭盒离开。
此时的天色渐暗,升起了第一颗璀璨明星,她突然有了闲情意志要慢慢逛回去,且抄的是条嫌少人走的小路,可惜冤家路窄遇上宴朗,想躲也无处可躲,只有迎面而上却当作不认识。
“你站住。”宴朗在与她擦肩而过时唤住她。
“此地不宜多言,改日再约。”梦阑珊才不肯与他多废话,但宴朗却伸起手臂拦住她的去路,又侧脸问,“你那日跟上官裳依在打什么鬼主意。”
梦阑珊一头雾水,反问:“曾几何时?”此话一经出口便想起上官裳依让自己勾搭萧阳之事,不免略有尴尬。且又听宴朗道,“那个女人不是善类,你离她远一些才好。”
“离不远的,天天一道睡呢。”梦阑珊对此也很无奈。
“她有什么计划?”
“她不过一个小小宫女,也值得你关注?”梦阑珊突而侧脸与宴朗正视,月色之下他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噬人魂魄,只是某些人却只看出了疑心狡诈,后又扭过头去不看他,深吸一口气后保证,“我不会参与任何人的任何计划。”
“你只有一个主人。”
梦阑珊嗤之以鼻,这让宴朗很不满意,不咸不淡说:“如果我现在威胁你,你的感觉会不会很不好?”
“我只是个傻瓜。”
“演一个所有人都以为的傻瓜确实是最聪明的作法,我十分欣赏你。”宴朗在说这话时带些妖气,弥漫在微微徐风中渗出戏谑。
梦阑珊最讨厌有人戳穿她的伪装,即刻又与他正视,反问道:“你在讽刺我?”
“明知故问。”宴朗实话实说,后又一本正经提醒她:“少耍一些小聪明,你真当谁都是瞎的。”
“难道你用的就不是小聪明?”梦阑珊冷哼一声表示不服,而后便道出自己对东宫之事的看法,说,“明明知道萧池喜欢玉器就偏偏给萧淡用,明摆着就是要让他们闹起来,谁知却来一个搅局的,没帮成太子,倒利益了四皇子萧阳出风头,也没高明到哪去啊。”
宴朗不同梦阑珊争辩,只不屑道:“你猜错了。”讫语大步往前,只留下某人在原地思量,她突然又转身追上去,问,“难道你是在帮四皇子?”
“我帮谁需要告诉你?”宴朗才不屑出那样幼稚又无大用的主意,想让萧代看见两位皇子有失德行的是太子妃与太子的计谋,四皇子那一招只是顺手。
梦阑珊满腹疑惑,且还想套套他的话,便试探道:“公平一些吧,咱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说你是不是想带南宫氏走?”
“这是什么话?”宴朗微眯起双眸盯住梦阑珊看,让她不免有些心惊,突而见他已在顷刻间褪去方才冷峻的脸色,笑意又挂上了他的嘴角,眼眸弯弯的像只狐狸,柔声细语问,“你知道了些什么?”
“你对南宫氏这样无微不至,是爱上了她吧?”梦阑珊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宴朗已掐住了她的脖子,且他的脸色阴沉,口气不屑道,“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八道就毒烂你的舌头。”言毕放开她自顾往前走。
梦阑珊深吸一口气,暗忖怎么不来个力大无穷的技能,肯定一拳揍扁他。
“你在我睡着的这些天里有啥进展?”突而响起久违的系统音。
“我需要一个力大无穷的技能。”
“没有。”
“那就扎小人让其头痛的。”
“也没有。”
梦阑珊不服气了,用意念嚷嚷道:“你倒是给我一个整人的呀,有没有?”
“这才几天没交流就堕落成这样了,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没人家聪明就躲着呀。况且害人是要受到惩罚的,别让你的良心给狗吃了。”系统君深感失望,后又提醒她,“前面那个男人在呼唤你,我再去睡一会。”
原来是宴朗遇上了四皇子萧阳,像是有事才要唤梦阑珊过去。
身为奴婢不得不去,某些人心不甘情不愿往前慢挪,一面在心里小嗤:“我的良心就是被这个男人给吃了。”
宴朗早已是一副谦和君子的作派,对梦阑珊轻言:“你到太医院去替四殿下取药,再送到殿下院里来。”
“我手上还有差事呢。”梦阑珊胡乱找个理由推辞。
惹的宴朗对她投去犀利的眼神,而萧阳却不以为意,他对自己不招待见这事早已习惯,便说,“我自取便是,不必麻烦了。”
梦阑珊针对宴朗却对萧阳没意见,何况看他当真是一副风吹就倒的柔弱形容,且口气又忧愁的很委屈便改了说法应诺下,道:“四殿下还是回院里歇息吧,待我办完差了马上去取,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讫语便先回去放食盒,而后就往太医院去。
霞光早已退散,一弯清月闲挂柳梢头。
太医院此刻寂静的很,外厅大堂都没人,只有内室还亮着灯烛。
梦阑珊头一次来也不懂规矩,好奇推开内室虚掩的门却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跑上前去一瞧才知是皇上身边的蒙脸红人司马佑,见他抱恙便问:“这是怎么了,我这就去叫人。”
“不准去。”司马佑决不能让旁人看见自己这副惨样,示意梦阑珊先把门去关严实,又有气无力出言,“你照我的吩咐去抓药。”
梦阑珊根本不懂药材,好在她记忆力超群,依照司马佑的吩咐找到药格子,将里头的药材抓出来称两配比,后又放进药罐子煎起来,一面又问:“大人到底是怎么了?”
司马佑不愿谈及试药一事,对他而言估算错药量以致服下产生副作用很是丢人,只问:“你来这里作甚?”
“我是来替四皇子取药的。”梦阑珊实言相告。
“在外头。”司马佑漫不经心答言,又说,“听闻他先天不足,常人服用之药也没多大作用。”
“那你给他治啊。”
“除了皇上,我何必多管闲事。”
“医者就该有仁善之心。”
“你是在跟我讲大道理嘛?”司马佑面有不爽瞪着梦阑珊,让她不自禁生起一阵尴尬,忙快速摇动起自己手上的扇子,一面问:“这药还要煎多久?”
“一柱香。”司马佑边答边闭目养神起来,突而又警告,“若是你敢对任何人提及今夜之事,就等着变成鬼吧。”
“我当然要做人了。”梦阑珊自认为才不是长舌妇,且只专心煎药再不多言一句。
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在今夜显的漫长又无聊,案几上的汤药终于已变的温凉,让梦阑珊暗松一口气,但端过去司马佑面前又遇上了一件难事,他脸上有面纱不便宜喝药,总不能隔着纱来喝,只得问:“你取不取面纱?”
“我怕吓坏你。”
“长的比我还丑呀?”梦阑珊诧异,后又喃喃自语,“难怪你要带着面纱呢。”
司马佑不屑蹙眉,问:“你承认你自己很丑?”
“所有人都这样说的。”梦阑珊无所谓了,她又不是来当娘娘的。这倒让司马佑有些佩服,他还没见过这样大方承认自己丑的女人,稍作思量后吩咐她,“你替我摘下来吧。”
凭心而论,司马佑绝不是丑,而是长的太好看,且与宴朗不分上下,各有千秋,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还有人比我美的嘛?”司马佑不是随意问,而是要听真心话,却让梦阑珊有些为难,细量片刻后轻言,“在我这里,你最美。”
司马佑轻笑,又问:“那跟宴朗比呢?”
梦阑珊心生疑惑他为何偏要跟宴朗比,而且两个大男人比谁长的貌美似乎很怪异,一面用勺子喂他喝药,一面答:“当然是你。”
司马佑未作声只安心喝药,一碗药下去便有了力气,当即抓住梦阑珊的手腕搭上她的脉络,再问:“我与宴朗,谁美?”
梦阑珊想挣脱却逃不开,只得再回答一次:“你!”
“心跳的这样快,根本就是在撒谎。”司马佑很不高兴,他最恨有人欺骗自己。
“你搭谁的脉,谁都跳这么快。”梦阑珊暗嗤这人可真难对付,竟还对自己用起了天然测谎仪,只是司马佑似是信了,低声自言自语道,“从今起我便不戴面纱,要让所有人都瞧瞧谁才是第一美男子。”
梦阑珊懒得管他是什么不正常的心理,只说:“我先行告辞了。”
司马佑再未理她,只管拔弄手中的药材,而梦阑珊则是到外头拿了药就匆匆过去四皇子的住所。
若依她来看,还是觉得宴朗更胜一筹,别问为什么,女人莫名其妙的感觉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