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原上草》好音

22、第二十二章 新品红酒上

　　新品红酒上市前的最后一周，市场部加班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每到夜里就哀嚎遍野，作为拍板人的何羽田更是把总裁休息室睡出了自家卧室的架势。
　　这种情形对他来说不算罕见，每每新项目上线前总有那么几天忙得脚不着地，要说不同，大概是每天晚上休息室里凭空多出来的人形暖水袋吧。
　　时间是晚上八点半，何羽田坐在总裁办公室，手指无意识得敲着办公桌的台面，心思不知飘去了哪里。
　　一周前他和陆离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坦白说起初并不顺利，为了谁上谁下两人还争了一会儿，后来陆离直接武力压制了，熬过起初的紧张感和疼痛后何羽田发现自己很快便贪恋上那股羞耻却畅快的滋味，甚至不止一次得暗自怀疑自己可能本来就带着深柜属性。
　　“你今天还要睡公司吗？”陆离不知何时推门进来。
　　何羽田愣了两秒才回过神，蹙眉道：“进来要先敲门。”
　　陆离“啧”了一声，退了一步回到门边，然后在门框上咚咚敲了两下：“总裁大人今天还要睡公司吗？”
　　“恩，在等市场部的定价方案。”
　　“定价这种东西必须要你拍板吗？而且这方案我怎么记得都推翻重来三回了。”陆离不以为然，“你这总裁当得也太累了。”
　　“现在高端葡萄酒竞争激烈，价格也变得非常敏感。这块业务成败直接关乎我的决策能力，怎能不上心。”何羽田揉了揉眉心，比起劳其筋骨，苦其心志才是最让他倍感压力的。何氏初涉酒水行业，尽管有咨询公司的大数据作参考，但何羽田总觉得心里没谱。
　　陆离见不得他辛苦，略微狗腿得绕到他背后替他捏起肩膀来：“我这不是心疼你么，你都睡了一礼拜公司了吧。”
　　何羽田侧脸瞥他，故意说：“你可以不必睡这里。”
　　陆离凑过去咬他耳朵道：“我回去了你一人得孤枕难眠了。”
　　何羽田耳朵敏感，被他这么一咬登时红了，扭头掩饰，好在敲门声适时响起，陆离只好去开门。
　　市场部总监捧着文件站在门外，见是陆离愣了一愣，随即想起公司内部的传言，连带得看对方的眼神都变了。
　　“张总监辛苦了。”陆离将门让出来，自觉得侧身出去了。
　　等陆离再折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何羽田把文件审核完签了字又等了他好一会儿。
　　“抽烟要去这么久？”陆离回来时身上带着点烟味，何羽田便理所当然得“审问”他。
　　“我去买了点东西。”陆离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逐一从里头拎出几瓶市面常见的高端红酒，价位从两千到万元不等，“这几个档次的你们都要推吧，对比一下口感、价格。”陆离刻意去了远一点的酒水店，是有心回避，但这份心思他却不想说给何羽田听。
　　何羽田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心里既高兴又意外，毕竟陆离在公司扮演的角色不过是个司机，关于产品的事他完全没必要这么上心的。
　　陆离熟练得把酒开了，又从办公室的橱柜里取了两支红酒杯，道：“咱们就从价格低的往高喝。”说着给两人各倒了小半杯。
　　“酒精度虽低，但酸度颇高，口感强劲且混杂着浓烈的泥土味。”何羽田抿了一口，随即报出酒名，“鸿布列什酒庄，老藤雷司令干白。”
　　“可以啊。”陆离微微诧异得夸奖，“年份呢？”
　　何羽田又喝了一小口，答：“应当是2010年的。”
　　见陆离的眼神中透出赞许，何羽田难得有些喜形于色：“你真以为我就是个一切向钱看的商人啊，我从大学起就对葡萄酒很有兴趣了。”
　　“是我小瞧了你。”陆离像看个宝贝似得看着眼前的男人，笑着说，“我自罚一杯。”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品了五六种红酒，喝到兴起何羽田又拉着陆理去了他的休息室。从休息室的酒柜里取出珍藏多年的伊慕酒庄逐粒精选枯萄酿造的雷司令，这款酒仅在年份极少的年头出品，且数量不过百来瓶，因而价格高昂。
　　陆离研究着瓶身上的标签，眯起眼睛道：“这一瓶抵我几个月工资了，何总真是舍得。”
　　“跟着我还怕喝不起酒么。”何羽田大手一挥，豪爽得指挥陆离把酒醒上。
　　陆离却将酒瓶放在一边，转而握住那只手：“何总，你喝多了，这支好酒不妨留到下一次。”
　　何羽田右手被他握着，也不挣扎，就那么顺从得被陆离一把拉进了怀里。他想着自己或许是真醉了，否则怎么会看今晚的陆离这么这么顺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