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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爆发(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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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凯把大家带到一家在偏僻巷子里的火锅店。到的时候过了用餐高峰就剩下三两个人分散的坐着,有一对小情侣在你一口我一口的相互喂食,墙上的电视正播着手撕鬼子神剧。
角落有人看到他们进来就立刻抬手和他们打招呼。宋史凯看到便向他走去。
林穆一看原来是以前去林家住过一段时间的宋史凯的战友,现在也是他的同事——张泽。
张泽和林穆他们也玩的好,一听说林穆他们来了,就过来请他们吃饭。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等菜时宋史凯边拆盘子边问,因为开车没办法喝酒的而在猛灌白开水的张泽。
闻言张泽放下手里的杯子,看似随意的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感染者情况不对。”
“情况不对?怎么个不对法?”再次听到这个说法林夕一边按着跃跃欲试想要跳上座位的二哈一边抢着问道。
张泽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之前有病人熬不过,我同事送去火化的时候,同事说看到他动了。”
“什么?!” 林夕失声惊叫,听了他的话,脑海里自动自发的勾勒那个情景,一股寒气就在背上蔓延。
林穆和宋凯时对视一眼,他们一个已经提前知道,一个则早有最坏的打算。
不远处的小情侣被他们的声音吸引都扭头看他们。
“会不会是,原本就没有死?”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高,林夕忙不迭按下声音。
张泽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医生后来解释可能是植物神经反射,但是我同事后来告诉我,那不是单纯的动了一下,而是挣扎了好几下……当时烧的时候在外面还可以听到声音。”
“我去……”林夕听得目瞪口呆,摸了摸瞬间起立的鸡皮疙瘩,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
“ 当时,我同事特意问过他在火葬场的朋友,他朋友说偶尔是会遇到这样的,不过一般是突然坐起什么的,不会向同事形容的那样,还说我同事胆子小出现幻觉了。可他之前是狙击手转业过来的,还出过很多任务什么状况没看到过。所以他后来就有留意,昨晚告诉我之前的那情况又出现了五例,这几次是医生刚宣布死亡,心跳就又回来了,不过好像说病人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像狗一样到处闻味道,而且神志也不正常。一个小护士在给他做记录的时候被他咬了,要不是身边还有几个医生在场,他们上身那件防护服就要被他们扯破了。半夜的时候精神病院的医生已经过去了——别说之前病的器官衰竭,就是三天就只有掉盐水的人下地走路都要人服吧,那什么情况下要让四五个男人才能压住--早上我给同事打电话,但是打不通。”张泽边观察四周边压低声音说。
林夕看着神情沉重的张泽呼吸急促:“你是说,他们变成丧、丧尸了吗?”
宋史凯白了林夕一眼,神情恢复正常:“小丫头片子当拍电影呢,要生化危机了我们还坐这儿吃饭,嫌死的太慢啊。”
“不,虽然都是死而复生,但是看那情景不像是丧尸,我们都看过丧尸片,那个情况更像是得了狂犬病,除了眼睛有点血丝也没有其他情况,生理指标也正常。”张泽给自己加了杯水。
“闻来闻去?” 林穆瞬间想起早上自己出门时看到的那一幕,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关键。
“对!而且一直盯着医生的脖子嘴一张一合的。”宋史凯喝了口水,“你说,发个烧不会是直接烧傻了吧?”
林穆将自己微凉的双手用力的交握在一起,挤出个笑容:“凯哥,我觉得,生化危机真的要开始了。”接着便把自己早上看到的娓娓道来。
“你是说村里的人都在相互嗅对方?”林夕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几乎是想要尖叫。
“你怎么不早说!”宋史凯压低声音严肃的问。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当时我急着出门也没细想啊。”林穆苦笑。
张泽不可思议的看了林穆一眼:“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额,他们就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没搭理我……”林穆回想了下有点气弱的说。
气氛一时凝重,店里的电视不知道被谁调到了新闻频道,传来中央电视台新闻播音员特有的声音先粗略的说了下岛国现在的情况,不过很快就开始关注国内的疫情:“现全国各地陆续出现疫情,卫生部发布文件要求社会各个组织做好消毒工作,重点加强人员密集区的消毒工作……”“现已经全国发现病例已有XXXX例,死亡OOO人。望大家避免出现在人流密集场所,出门随身携带口罩,回家后立刻洗手……”
“你那边市区都是这个情况吗?”张泽严肃的盯着林穆。
“当时我急着上高速,所以没进市区,但是在市区外围路上的情况就是差不多这样,路上基本上都是这样的人。”被众人盯得的压力巨大的林穆沉重的点头。
“我要去向上级汇报下小穆那边的情况 ,事情可能没想的那么简单。你们也还是早点回家,现在在外面也不安全……还有,小穆既然从那边出来那么久也没什么症状就不要声张这些事情,据我所知被传染的话发病时间很短十个小时内就会发病,免得给自己找麻烦。”沉思片刻,张泽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下次再好好请你们。”
听了他的话,宋史凯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之前林夕的发烧的事情压下,沉默着点了点头,站起身送张泽。
“行,工作要紧。你也要当心。”将张泽送到门口,宋史凯阻止他要付账的举动将人撵出门,“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
张泽点点头,匆匆向停在一边的车走去。
火锅已经上桌,三人心里压着事情也没什么食欲,草草的填饱了肚子开车去宋史凯这边的住处。
因为时间不晚市区倒是有不少人和平时一样在外面散步。靠近郊区路上便没了行人,林穆跟在宋史凯的车后面拐进一个小巷。但是没想到刚缓下车速调转方向盘突然从一边的小路窜出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啪”的从左前方摔在了挡风玻璃上,并在玻璃上留下了个血手印。
林穆一个激灵便踩下了刹车,满脑子都是“什么时候了还有人碰瓷”的时候那个人从挡风玻璃上下来,到驾驶座门前冲着林穆虚弱的说:“有人在追我们,帮帮我们。”就像印证他的话,从他身后的小巷子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还没等林穆反应,一直在后面陪傻狗的林夕已经反射性的打开了后车座,那两个人迅速钻进车门。
林穆看到后面追来的人看到他们都停下来迟疑的不再向前,远远传来一声尖利的口哨声后便扭头离开,离开前跑最前面的那人随手扔了个什么东西。
还担心会惹上麻烦的林穆立刻发动汽车跟上了宋史凯的车。
后座的阅读灯亮起,林夕看坐在她身边的人,那是个六十岁上下的地中海大叔。而另一个则是个背影有点眼熟的年轻人,现在正扭过头看追他们的人有没有跟上来。
大叔穿着件黑色大衣,手里牢牢的抱着个黑色的手提箱,满头的汗。因为刚刚的奔跑还在急速的喘着气,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疲惫,看来巷子里的追逐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看到小姑娘在打量他便露出个笑容:“谢谢你们。”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确定后面的人没有追来,年轻人终于转过头对兄妹道谢:“谢谢你们。”
看到小伙子的脸,林夕和林穆同时感到惊讶,因为那正是上高速前帮他们修车的小伙子。只是现在小伙子一脸苍白,神情有点虚弱,语气中没了之前那种中气。一见到是帮助过自己的人林穆瞬间安心不少,撇间在玻璃上的手印立刻关切的问道:“没事吧,你受伤了?”
年轻人不在意的笑了笑:“手臂受了点小伤,不用担心。”
林夕这才注意到小伙子手臂上的衣服被划出了个大口子,现在正汩汩往外冒着血。这受过最重的伤只是切菜的时候切到过手指的林夕叹息:“帅哥,你这种的我们一般人都叫重伤。”说着还不忘从角落的包里翻出条毛巾,“新的,刚洗过,你先用来压伤口吧。”
小伙子接过林夕递过的毛巾,别扭的单手在伤口上方打了个结:“谢谢,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可不可以带我们一段。把我们放到人多的地方就行。”
林夕看到他粗暴的对自己的伤口的处理方式有点牙疼,觉得这个帅哥肯定痛觉神经不太正常。
林穆从后视镜看不到对方的动作,只是看到了自己妹子怪异的表情:“不用谢,你之前也帮过我们,你有要去的地方吗,你最好先处理下伤口,等我安顿好我妹就送你们过去。”
“之前帮你们?”小伙子疑惑。
林夕向他挤挤眼:“B市高速收费站,我们的车熄火了。\"
小伙子恍然大悟,然后露出个真实的笑容:“那我们真是有缘。先不去医院,这个看起来严重只是小伤而已,如果不麻烦,就请你等下把我们送到省疾病防治中心对面的怡然宾馆。”
林穆也没多想便答应下来。
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宋史凯停下车后就看到突然多出来的两人。走进一看后更是狐疑的盯着小伙子看个不停。
刚从车上下来,小伙子一见来人,顿时那张苍白的帅脸上笑开了花高声喊:“宋史凯下士!”
“到!”宋史凯几乎是反射性的立正敬礼大声喊到,喊完后也立刻笑了起来,“教官!”
原来这个小伙子是宋史凯新兵连那会儿的教官,虽然比他小几岁但是因为家庭关系早早的就当了兵,各项素质过硬。在带宋史凯这群新兵的时候也心黑手毒,别看一直是笑眯眯的往往能三两下把他们整治的哭爹喊娘,相对的他们这群新兵蛋子各项指标也蹭蹭上涨,三个月的初训后他们这个班的人被各个部队争抢着瓜分。宋史凯在离开新兵连后听说带了他们三个月的教官进了特种兵部队。
宋史凯在当新兵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教官是个牛人,有次休息和他们打赌说自己能徒手爬上六楼,当时自己还不信,就起哄说如果教官上了六楼他就做一千个俯卧撑,话音一落就看到教官玩似的爬上了当时最高的七层家属楼。上了楼顶还不忘拔了政委种在那儿的所有小白菜说是要给他们班加餐,引得政委暴跳如雷却拿他毫无办法。只是教官进了特种兵部队后就没见过再见过他,刚开始会有消息传来,几乎没事都是说教官刷新了记录什么的。虽然每次想到教官他都会觉得自己双手酸痛,但每次听到教官的名字都会热血沸腾,不过渐渐的再没有多余的消息流出,毕竟特种兵是特殊编制,很多任务都是机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昔日的教官。
林穆也听说过这位教官的事迹,没想到对方那么年轻。
林夕扭过头做了个鬼脸,她之前已经将小伙子脑补成那些见惯了血腥的大哥,没想到自己的脑洞和现实差那么多。不过如果是特种兵的话把手臂上的伤当小伤就可以理解了。
宋史凯看到对方染血的手臂和手臂上粉红色的毛巾当即让他们去自己的住处先处理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