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选择（修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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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师的日子也不错，也许回到现代后我可以回孤儿院做老师。自从太子丹身体恢复后，就开始跟着我学习。文化课……是没办法了，不过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倒时可以讲讲。尤其他是一国储君，了解一些为人为君的道理也是不错的。只可惜他没有继承大统的命，历史注定他老子燕王喜会是燕国的末代君主。他和小质相比，感觉小质的悟性似乎更高，很多东西只需要轻轻一点拨，他都能举一番三的学会贯通。
“嫣然，为什么那个叫张无忌的家伙这么笨，白白的让朱四九当了王。”自从有一天，我无意当中讲了一个关于张三丰的道家文化的故事后，赵质在上课时也多了一个爱好：听故事。
我哪来这么多故事讲，只好把金大师的书，将历史背景改改，名字改改讲给他听。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太子丹也知道了这件事，于是他也要求要听故事，我怕麻烦，又没法拒绝，只好把故事课安排到下午，小质从赵姬那里回来，直接到太子丹这边，然后两个排排坐听故事。第一个讲的就是书剑恩仇录，之后讲的是倚天屠龙记。昨天刚把倚天讲完，小质的问题就来了。在对故事的理解中，明显太子丹注重情感与伦理，而小质却对于战争、以及一统武林什么的更加好奇。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有人觉得与自己的爱人隐居山林，不问世事更加幸福。而有人又觉得能够出人头地，名垂青史更加幸福。”
“那嫣然（姐姐）呢？”两个家伙几乎异口同声。顺便提一下，拜过师后，小质还是没大没小的叫我嫣然。
“我……”是呀，到这里这么久了，我几乎没想过以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容身之地都没有，泷也不知道流落到几度空间，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姐姐没有亲人吗？”太子丹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摇头，表情有些黯然。在现代，我就只有泷，TIGER和LION的陪伴。那时我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们其实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如果有一天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那么我呢，我怎么办？原来我和泷注定也是要分开呀！想到这里，心就像被人用刀子一下一下的捅似的疼。好想泷，想得心好痛！这种心痛与思念又代表了什么样的情感呢？是友情、亲情抑或是爱情……
从前的我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思考，到了这里后，也只能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现在，我真的觉得好孤独，这种孤独会把一个人的心完全吞噬殆尽。
夜色袭来，我坐在井边抬头看着夜空思绪万千。因为没地方去，赵大嫂让我暂时住在她们家。但我毕竟不是她的家人，今后怎么办？我能找到泷吗？想到这些，心头不由泛起一阵绝望。
“嫣然。”就在最沮丧时，赵质突然坐到了我身旁。
“干嘛，小子，还不睡。”扭头给他一记暴栗子。
之后，他就一直摸着被我敲过的地方没说话。而我也不想开口，只是天马行空的想着自己的问题。现在这年代，女人原本就不容易自己独立生存。我一没背景，二没钱，三没地，连在现代赖以生存的本领到这里，也不知能不能用，难道真是要嫁人才行。
嫁人？呵呵，我刚二十岁，在现代算是花样年华，可如今这落后的年代，可只能算老姑婆。隔壁那十六岁的小姑娘，儿子都一岁了。也不知道这样胡乱想了多久，突然有人从背后把我抱住。
“怎么了，小质。”我的声音有些沙沙的。
“嫣然，那天我在河边发现你时，你就在沉睡中流泪。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不过那时我就告诉自己，既然我捡回你，就不会再丢掉。而现在，我就是你的家人，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稚嫩的声音，许下的却是重重的诺言，这诺言在我心头深深的烙下了。
“小质？”我眼泪夺眶而出，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孩子呀，虽然平日里这么讨人嫌，心思却这么细腻。“有你这个弟弟真好。”这时，我决定了，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里，我一定要不惜一切保护他，他是我这里唯一的亲人。
“别哭！”他这时候的表情不像个孩子，倒像个有担当的男子汉，我破啼而笑。
日子一天一天过，就在某一天，我突然发现太子丹的府上没人了。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小质才告诉我，太子丹已经被接回燕国，听说走得十分匆忙，想要跟我道别都没来得及。
历史上太子丹好像在之后还到过秦国当质子，可是我却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赵国回燕国的。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过，我和小质又开始过着没有太子丹，只有彼此的生活了。
转眼来这里已经半年，半年里我仍然在四周围打听着泷的消息，可是泷依然没有音讯。跟着，局势发生变化了。
燕王派栗腹领兵60万，兵分两路大举进攻赵国。燕将卿秦率军20万攻代城，而栗腹则自率主力40万攻鄗城。赵国边境，一时间草木皆兵，只是邯郸城内，似乎还没有这种紧张的气氛。也许在城中百姓看来，再大再残酷的战争，也比不上长平之战后，那一次与秦军生死相博的邯郸城保卫战（1）。那是历史上最有名的战役之一，正是靠着廉颇的英勇、以及平原君（2）的智慧，救了整个赵国。局势的变化让我也开始盘算，是不是要做点什么。要保护别人，必须让自己变强！就在我思考着这一切时，赵姬派人来将我请进了质子府，不是前院，而是她的闺房。见到她时，她的脸色并不那么好，似乎有重重心事。
“季姑娘，你是小儿的救命恩人，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今次请你来，是想请姑娘帮本夫人看看这个东西。”她将桌上的一个小盒子打开了，推到我面前。
盒子里面是一些粉末。这是什么？用手捻了些许放到鼻尖，一股熟悉的味道袭来，这是铃兰的粉末！‘铃兰。全株有毒，花和根毒性更大，可让误食者出现厌食、流涎、恶心、呕吐等症状，有的出现头晕、头痛、心悸等症状。’当初学中医时，便认真研究过这些常见的有毒植物，绝对不会弄错。
“夫人，这东西是哪里来的。”我感到十分不安。
“这是……”赵姬话还未完，便有侍女进来“夫人，不好，乐将军来了。”
乐将军，乐乘！抬眼看看赵姬，她一脸慌乱，似乎不愿让乐乘知道我的存在。理解的朝她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房间，似乎只有床下能藏人，于是盖好手中的盒子，放进怀里，低身钻了进去。
刚睡定身子，便听到重重的脚步声。
“见过将军！”赵姬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我这个位置只看得到两人的脚。
“夫人安好？”乐乘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感冒了。但口气中除了对赵姬的关怀外，更多的是一种探究。
“妾身一切都好，有劳将军挂心。”兴许是我在床底下，赵姬的语气十分疏远，这好像让乐乘不太满意。我看到赵姬的脚下一个踉跄，便向乐乘所在方向靠去，两人现在的距离应该是非常近了。接着乐乘又道：“夫人今日为何如此冷淡，可是怪本将上次离开得匆忙，而忽略了夫人。”
“将军哪里话，将军是朝中重臣，公事繁忙。妾身只一介弱女且在此为质，如若没有将军眷顾，如何得已安生。妾感将军大恩尚且不及，哪有怪罪之礼。”说话时，赵姬已隐隐有些哽咽。这柔柔的语调，连我都听得心软了。
“夫人哪里话，乘对夫人之心天日可表。夫人若愿意，乐乘愿将夫人接回府，从此与夫人相守，绝不负卿！”乐乘只差没有对天发誓了。
“将军！”赵姬感动得抽泣起来“妾为秦国人质，将军切不可为了妾身违背赵王旨意，只求将军心中有妾，便此生无憾了。”
接下来，我看见两人靠得更近了些，赵姬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堵住了嘴。此情此景，我心头不由暗骂：“天，可别在这里玩出格来，赵大美女呀，好歹你顾一下还有外人在场呢。”
过了半晌，才又听见赵姬的声音“将军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夫人，燕人不知好歹犯我赵境，乘不日将与廉颇赶赴边境退敌，今日特来向夫人辞行。”说话间还透着浓浓的遗憾，似乎不愿与赵姬分别。
“如此说来，请将军保重，妾身定在邯郸扫榻等待将军凯旋！”天才呀，奥斯卡影后要是不发给此女，那真是瞎了眼了。如此深情款款，叫我实在动容！
又是一阵衣衫摩擦声后，乐乘方才起身离开。我估摸着赵姬此时应该在整理衣衫，若现在出去，恐怕她脸上不会太好看，于是耐心地在床下又呆了半晌。过了一阵，才听见她的声音：“季姑娘，请出来吧。”
一个翻身从床下滚出来，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然后将怀中的盒子放回桌上。
“让姑娘见到如此不堪的一面，本夫人也觉得实在惭愧。”此时的赵姬脸上略显尴尬，不过此女的演技一流，我倒觉得没必要去想她说此话到底是真是假。
“夫人苦衷，嫣然清楚。夫人如此忍辱负重，只为保政王子安全，实在是令人佩服。大家同为女人，若夫人有用得着嫣然的地方，只管吩咐，嫣然一定尽力而为。”也是，这女的可是未来秦王的妈，而秦王则是将统一天下的人，再怎么不动脑筋我也知道此人得罪不起。要想在这个时代混，恐怕选择一个明主比较保险。而且还有小质一家，我得保护好。实在不行，到时候就跟着赵姬去秦国，或许还安全些。
“既然姑娘没将本夫人当外人，那赵姬请姑娘帮个忙。”赵姬此时说得十分诚恳。“老实告诉姑娘，此物是在政儿所饮的水中发现，份量极少，似乎是想慢慢让政儿中毒。赵姬知道姑娘擅长歧黄之术，想请姑娘尽力，保我儿一命。”
“夫人的意思是，偷偷帮质子解这毒。”我试着揣测她的意图。
“姑娘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赵姬露出赞赏的微笑“如果被下毒的人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件事，恐怕政儿会死得更快。”
“夫人，嫣然明白了。若夫人相信嫣然，此事就交与嫣然处理。嫣然会尽快想出对策为王子政解毒。”没办法去细想赵姬选择让我帮忙的原因，因为我知道如果拒绝她，那么她就一定会为了灭口来对付我。虽然她只是人质，但要想对付我这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是轻而易举的事，就算我能逃脱，还有小质一家人在此。所以我只能选择站在她这边，也许她一开始就已经调查好了一切，就等着这一刻了。
我始终被卷进了这场战争中，简单的日子也算过到头了。历史上，秦王政登基为王是铁板上钉钉的事，选择站在她这边，就只需要顺着历史的方向发展去做便能成功。或许这也是我能带着小质一家逃离赵国的大好机会，怎么都要赌一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选择（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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