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殇》夜已扬

3、赵质（修订）

　　朦胧中,似乎有人接近我，是泷吗！下意识的睁开双眼，却对上了一双黑幽幽的眸子，眼眸里闪着坚毅却显稚嫩的光芒。这不是泷，但是这双探究的眼睛，让我不自觉的向后挪了挪，想把眼前的人看清楚！
　　“娘，她醒了！”是个孩子的声音。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平房？NO，不太像，倒像是茅屋！屋子里……没有灯，没有电线接头。我躺的地方是，一块板子上……似乎勉强可以称之为床！而刚才那个人是，一个小男孩儿，大约十来岁吧，不敢确定。小孩虽然年幼，却生得眉清目秀，兴许长大后又会倾倒一大片无知少女吧！他穿的是……粗布衣服？头发绑在脑后？脚下的裤腿挽在膝盖处，脚上穿的是……草鞋！
　　跟着来到眼前的是一个少妇，穿着一条粗布的蓝色长裙，长发挽在脑后，手中端着一个碗，碗里还冒着热气。少妇的长像普普通通，而这小孩称她为‘娘’，模样如此平凡的女人，居然能生出这么俊的小男孩儿？也算是基因变异了！
　　慢着，脑子里出现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刚才小男孩称少妇做‘娘！’他们穿的是……古装！
　　‘轰’的一声，脑子如同被炸过一般，嗡嗡作响。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泷呢？泷到哪里去了？发人深省的自我三连问后，我才不安的动了动，呃……身体像是被一辆大卡车反复碾过一般，破碎的疼痛，手和脚都没什么力气。
　　“姑娘，别动。”她忙走到面前，将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伸手扶住我，“姑娘昏迷了快三天了，身体还没恢复，自然没什么力气。”
　　三天？天哪？“我……”一开口，就被自己虚弱的声音吓住。就算上次中枪受伤，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您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时候得恢复恢复原气，然后把自己的状况弄个清楚。
　　“小妇人夫家姓赵，这是我儿子赵质！”她拉拉旁边一脸探究的小孩儿。“是他在河边发现了姑娘，把你救回来的。”
　　“赵……这里是……”得弄清楚这是哪里。
　　“这里是邯郸城郊！”
　　邯郸？大脑又开始不听使唤了“是哪个邯郸？”
　　“姑娘说笑了，当然是我们赵国的都城，邯郸呀！”
　　说笑？鬼才同你说笑！赵国都城邯郸？我在做梦吧，恍惚间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了吧。透过窗，看得见天上的繁星点点。此类景像是活了二十年来从来不曾见过的。原来这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醒了！”是那个小男孩子的声音。“娘给你熬了粥，要不要吃一点。”
　　“哦，谢谢！”肚子真的有点饿了，我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有几分力不从心。
　　赵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来到床前把我扶起，然后将碗递了过来。
　　缓缓喝下这实在不怎么样的粥后，我觉得身上的力气似乎有几分回来了，这才开始来整理思路。这里是赵国都城邯郸，回忆之前所看到的资料是：‘军火……结案……发现机器……穿梭……研究工作继续进行……我是否应该配合这次试验……’机器、穿梭、研究、试验！将这几个词联系起来。
　　当初做卧底时，曾听说那个集团里人除了一帮整日喊打喊杀的军火贩子外，还有一帮子高材生。两年来，我只见过他们其中的一个，据说是英国**大学毕业的物理系的天才。至于后来他们被捕时为什么没见这个高材生，我倒从来没有去想过。只想到那时候局势未定，我的处境仍然很危险，所以一直被军方和彭SIR派的人共同保护着，并未参与后来的围捕工作。
　　现在想想，那高才生到底是在集团里做什么的？物理系，机器、穿梭、试验……一个答案逐渐在脑子里浮现：难道是，时空穿梭！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可是，这个却能解释我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难到那时真的人有发明了时空穿梭这种机器。想到这里，头又开始痛起来。如果这是这样，那为什么泷会变成他们的试验品，而现在，泷又去了哪里？到底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你在想什么？”赵质用一双不解的眸子盯着我，兴许是忍不住了，他开口问。
　　“现在是哪一年？”先弄清楚年代吧。看他们的装束，不像是盛世。
　　“你是什么人，连这个都不知道。”好吧，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脸上的确清清楚楚写着鄙视两个字！“赵□□十五年。”
　　“赵□□？”是那个孝成王赵丹吗？我努力的回忆历史。“是临阵换帅，致使长平失利的那个赵丹？”
　　“嘘——”赵质神色慌乱的捂住了我的嘴。“你不要命了。王的闲话你都敢乱讲。”看他那一脸正经的表情，我有些失笑。拉下他的手，问：“喂，你多大了。”
　　“十岁！”虽然脸上稚气未消，却也装出了一副大人的样子。
　　“小孩子，哪这么多事。”伸手摸摸他的头，他那副小大人的样子，居然让我想起了十五年前的泷！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住嘴了。
　　“你爹呢？”似乎还没见着，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空碗递了过去。
　　“我爹是质子府里的花匠。”他伸手接过碗，出门放下后，又重新回到房间，接着爬上了床。
　　质子府？“哪个质子府？”燕质子丹，还是秦质子政？
　　“秦质子府！”他边说着，边躺到了我旁边。
　　原来……可是“你又在干嘛？”无语的看看身边的家伙。
　　“这是我的床！而且我家就两张床，还是说你是想去和我爹娘挤一张。”那嫌恶的脸好像在说我是白痴一样，真让人有些憋气，好歹我也是双十年华，双队（警队和部队）的优质人才。
　　而且这家伙真的只有十岁吗？十岁的孩子有那种思维和口才？该不会被骗了吧！
　　算了，看在这小家伙睡下后还算可爱的脸，就不计较了。只是回想起来，我也好久没有这种单纯的过过日子了。感觉还很不错！！还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