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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台湾乡土剧――世世代代未了情 一个 ...

  •   在一曲高歌终了,又一次受到神曲荼毒的两人终于结了账,缓步走出了喧闹的酒吧,微凉的晚风缓缓从脸上吹拂而过。

      远离了酒吧那种拥挤嘈杂的氛围,天地间都格外寂静辽远,路灯昏黄,纷纷扬扬的迷离把人的背影斜斜地拉长。

      谢思华深深吸了一口久违的清新空气,回头望了一眼在自己身后慢吞吞走着的炎清,突然有到一种久违的感觉。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念旧感怀之人,从前他和炎清在一起的细节也被他有意无意地忘记了,但是今天这一幕不知道为何,让他想起,从前他们隐居在长阳山脚西侧之时,每日清晨为了吐纳天地精华,步行上山练功,自己总是走在前边,炎清脚步慢,落在后头。

      “喂……”谢思华转过身,逆着路灯洒下来的光辉,清朗俊逸的面庞晦暗不明,神采却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更加明亮飞扬。

      他很想跟炎清说点什么,哪怕只是夸夸他的演技进展突飞猛进也好,不料,炎清的神色却突然低沉下来,瞳孔微张,朝自己沉声喝道:“快闪开!”

      与此同时,谢思华在一瞬间听到了背后引擎发动轰隆隆的呼啸声,一辆黑色奔驰挟雷霆万钧之势,风驰电掣地朝自己的方向冲来。

      驾驶座上的男子带着黑色大墨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瞬间踩下油门,根本不给谢思华反应的时间,铁了心要迎面把眼前这个人撞倒,然后狠狠从他身上碾压而过——

      不好!

      谢思华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被一个强大的力量狠狠搂住,严轩清竟然在这样危及的时刻疾步冲上来,硬是擦着全力加速的车边缘,抱着谢思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险险躲过了一劫。

      谢思华只觉得一身定制西装被地上的尘土和树叶狠狠摩擦,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突如其来撞到在地上,还是因为重重压在自己身上,宛如铁钳般按住自己身体的人。

      “哧——”

      耳边传来了急速刹车的刺耳声音,肇事者似乎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再来一下,但可能害怕身份暴露,又是一个急转弯,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该死!”严轩清从地上半撑起身体,在空中狠狠挥了一拳。

      整个人匍匐在地上的谢思华,眼看着危机解除,腿上传来的钻心疼痛却越发明显。

      可能刚刚还是被车撞到了一下,几乎半截身子都疼痛到无法动弹,他浑身的力气都用在和腿上传到脑神经中的疼痛对抗,几乎连呻吟都无法发出。

      “你没事吧?腿受伤了吗?”

      严轩清用力把面色如纸片般苍白的谢思华半抱起来,只觉得他的呼吸虚弱而紊乱,紧紧攥住他捂住左腿的手,只觉得手中一片黏腻的冰凉。

      “到底,是谁……”

      谢思华在疼昏前拼尽全力吐出几个字,眼前炎清的面容越来越模糊,却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让他能放心地任由思绪的光芒在无尽黑暗的疼痛中一点点地消散。

      然而,哪怕在昏迷中,谢思华也不敢完全丧失意识。

      这种一刻也放不下提防的小心谨慎,是他历经无数危如累卵险象环生而养成的,仿佛已经成为他与生俱来的本能,他甚至能迷迷糊糊地察觉到自己被一团白色的光笼罩着抬到了担架上,送到了不停鸣叫的车里。

      打了麻药的腿不再那么疼,只是思维也变得有些浑浑噩噩。

      恍惚之间,谢思华发现自己身边的场景不断变化,从现代的摩天大厦车水马龙到云雾飘渺的重重幻境和地狱,时光在瞬息之间如洪水泛滥般迎面扑来,又在无数几乎要压垮人的回忆和情感中不断扭曲、变形,然后回溯。

      直到最后,画面才渐渐清晰,谢思华愕然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记忆深处,一处千百年前的小山村之中。

      谢思华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光着脚丫,大咧咧地坐田地边,长满青苔的大石头上,脚下嫩草从雨后潮湿的泥土里争先恐后地冒出绿色的新意,身边还有株细细的柳树,被压弯的柳梢上挂着爹娘的斗笠和大小竹篮。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上,明显不合身的褐色粗布长衫遮住了自己瘦弱的身体,抖开粗糙的衣袖,看着自己突然变小的,只属于幼童的胳膊和手掌。

      谢思华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才敢确认眼前的这一切。

      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梦到近千年前的童年。那些他自己都几乎记不起的往事,如今却会这样栩栩如生再次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他又不能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这样真实,就连身上这件粗布衣衫,他也能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衣服,是大哥传给二哥,二哥传给自己的。因为那年过冬之后,二哥一下子蹿高了,他的衣服就直接套在了迟迟没有发育的自己身上。

      他站起身,放眼望去,正值春季,似乎刚下了一场小雨,苍苍茫茫一望无际的尽是整整齐齐刚插秧下的绿色幼苗。

      数匹耕牛在草皮上或是摇头摆尾驱赶蝇虫,或是鼻中套着沉重的木叉,发出绵长的哞声,一点点地在田垄艰难前行,把身后的黑色土壤翻新得松软,散发出浓烈的泥土气息。

      “四娃咧~做嘛子呢!”

      正当谢思华怔怔地望着这一切景象出神,突然一个粗犷的女声,带着点不耐烦的愤怒在耳边响起。

      “败家仔!让你去割猪草,脚丫子挪不开,整天瞎晃悠不干活,没瞧得咱家牛都饿得啃菜苗苗嘛!”

      是娘亲!

      谢思华挣扎在从石头上爬了起来,他终于想起,这是他最后一次下田干活的时候。

      自己先天不足身体偏弱,每次娘亲都骂自己没用,大哥二哥都可以下田帮忙爹娘干活,连快要嫁到西村的三姐也能帮爹娘插秧。自己拿不动比自己胳膊都粗壮的锄头,一下田,腿立刻被吸血的蚂蟥扎上,每次都要疼上半个月,最后只能背着小篓去山上割猪草喂牛。

      “娘!你在哪里啊!?”

      谢思华顾不上脚下硌人的细碎石粒,撒开脚冲下山坡,放开嗓子喊了几声,四处张望着。虽然他已经记不起娘亲的面容装扮,可是他有自信,只要看到她,他一定能认出来。

      “四娃莫想着偷懒,昨日让你喂猪你又偷跑出去抓虫子——”

      听着娘亲严厉而絮叨的数落,谢思华只觉得心中无比低沉难过,鼻中被酸涩填满,几乎要马上哭出声。

      记忆中的自己,当时正好被骂得心里不痛快,抓起了草筐和镰刀,沿着田间小路直奔西山。

      可是现在的他知道,自己这次一旦离开,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爹娘,大哥二哥三姐,还有大黑牛和刚生了三只娃的大黄狗……

      “娘,你出来见我一面啊!爹!大哥二哥!”

      谢思华放眼望去,一边在田里走着,一边苦苦求索着记忆中几乎消散的影子,到了最后几乎有些气急败坏。

      我知道我现在不是人,我变成你们眼中的怪物了,可这明明是我的梦,为什么你们在这里都不肯出来见我?!

      这记忆中的人,或是化作万千尘埃,或是轮回转世对面不相知,纵使相识,自己如今非仙非魔,又算什么呢?

      在陷入两难的境地下,眼前的景象越发凌乱,原本山清水秀的祥和,天崩地裂毫无预兆地猛然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和严轩清关怀的眼神。

      “你终于醒了!”

      听着严轩清如释重负的话,谢思华眨了眨眼,那个梦实在太逼真了,他一时有些难以回到现实之中。

      轻叹一声,他缓缓坐起身,腿上感觉被绑了木棍固定沉甸甸的,头还有些发晕,几乎是潜意识般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表上的收视率停留在0.75,上升趋势非常良好。

      “我没说什么梦话吧?”谢思华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

      他毕竟还是记得自己现在在参加试炼,在如今这样的关键时刻,首要任务还是推动剧情发展下去。

      严轩清不动声色地握紧了他的手指,摇摇头说:“没有。我刚刚派人查了偷袭我们的那辆车的来历,是你哥哥为首的公司不服分子想加害你,让你死掉或者是离开公司。”

      “而且……”严轩清话音停顿了一下,开口说道:“我还打探到,你们公司有一个载有公司机密的U盘,只要有了这个U盘公司就属于他们,所以他们现在正在尽全力搜寻这个U盘。你一定要小心。”

      谢思华摆摆手,朝严轩清神秘一笑:“这个没事,U盘我藏在非常隐蔽的地方,他们是找不到的。”

      话虽如此,提到这个U盘他就特别想吐槽,这玩意的存在有任何一点的合理性吗?公司总裁变更什么的又不是空置房出租嘛,可以今天是这个人明天是那个人……

      而且,今天这个梦,哪怕是因为见到炎清而想起前尘往事,但想起还未修仙时候的童年往事,这也有点太过诡异了吧?谢思华敏感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其实我如果撞死或者重伤住院,对于这个试炼来说我也将会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所以对方真的只是剧里的角色,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还有炎清……

      谢思华此刻脑海中所有的疑问散落成一团,却无论如何找不到能将它们串联起来的那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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