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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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和黛西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
他们在家里吃了一顿路上带回来的午餐，休息片刻，便装上早已收拾好的行礼启程。
在离开时，他们还见到了安德鲁最后一面，他就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朝他们挥着手，远远笑着道别，
“一路顺风。”
安德鲁带给他们的轻松感和愉快感持续了一段路程，直到他们发现本来计划走的那条路线因突发意外暂停通行，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用手机地图查找其它路线。
但今天的突发状况似乎格外的多。
“真奇怪，”黛西看着前方在抢修的路段，“这几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低头又查看了一会儿地图路线，
“我们继续绕路吗？”
尼尔拿过黛西的手机看了一会儿，到这个位置，他们已经距离他们有意避开的地点很近了。
这个时候若还察觉不到什么东西那未免太迟钝，他们就像被驱赶的山羊，继续绕路得到的大概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今天先进城吧。”
纽约给黛西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危险，在家乡小镇少之又少的危险犯罪在纽约却几乎随处可见，但无论是原路返回换路线，或是等路修好都要不少时间。
侥幸心理在这个时候开始发挥作用。
“只能这样了，”黛西叹了口气，“希望今天的纽约能对普通人友好一些。”
重新确定目的地后，之后的路程没再出现意外。
他们到达临时在网上预订的酒店时，一个眼熟的身影让黛西停下了脚步。
“那是...”她回想着那个曾在他们的婚礼上出现过一次的男人的名字，但一时回想起的也只有男人的名字，“威尔先生。”
在黛西看到威尔之前，威尔也早已看到处于他视线正前方的两人，他看上去有些踌躇地站在那里，几秒后才迈步走了过来。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已经让黛西意识到许多东西，但在这个时候，她依旧可以让自己面带微笑和尼尔同威尔打着招呼。
期间威尔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尼尔，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直到最后离开时还是什么也没说。
这是一次短暂而又尴尬的见面。
黛西努力想要装作一切正常，但这真的很难。
至从尼尔对她坦诚曾经和汉尼拔的关系后，她对那些尼尔的“旧友”也有了些大概的猜测。
她知道那都是些已经过去的人和事，她本该不需要去在意，但有时候，不确定的猜测同样会让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
在只有两人的酒店电梯中，黛西的思绪越来越活跃，她越在意尼尔，就越控制不住自己去胡思乱想。
为什么尼尔不愿意告诉她？
为什么只坦诚和汉尼拔的关系？那些人和汉尼拔有别的不同的地方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盘旋在她的脑海中。
直到身旁的叹息声打断了黛西的思绪，
“那些事都过去了，黛西，”尼尔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无奈，“我只是不希望已经过去的事影响到我们。”
黛西从尼尔的眼神中知道，他已经察觉到了她内心中的不安。
“但如果你希望知道，我也会不再隐瞒。”
而她的不安也总是能轻易地被他安抚下来。
她沉浸在彼此坦诚的喜悦中，乐观地将它们视为她和尼尔一同克服的一道感情难关。
直到她和尼尔在街上遇到那个青年，那个曾在她的家中和她的丈夫“拥吻”的青年。
这是黛西唯一无法释怀的事，即使黛西愿意为了尼尔强迫自己遗忘当初看到的那一切，但这却无法改变她的丈夫曾出轨的“事实”。
黛西下意识握住尼尔的手，当初那个充满恶意的眼神让她记忆犹新，她不知在现在该以何种表情去面对彼得，在这一刻，她甚至连去看尼尔表情的勇气都没有。
彼得站在街对面看着两人，他的气息温和，丝毫没有了当初的攻击性，看上去格外单纯无害，甚至让黛西也有一瞬间怀疑那时看到的也许只是一名和彼得长相相似的人。
彼得没有走上前来，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路边的巷子中，这让黛西甚至感觉，他比自己更没有勇气面对她和尼尔。
这一天，他们难得地没有在这个似乎遍布犯罪的城市遇到犯罪事件，不过他们也并不准备在晚上出门去试试自己的好运有没有到头。
黛西整理着从行李箱中翻出来的衣物，在明天他们就将离开这座城市，并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中，他们很长时间都不会再回到这里，不，如果可以，他们甚至连经过这座危险的城市都会尽量避免。
她一直没有提起之前他们遇到彼得的事，甚至努力装作一切正常。
她害怕从尼尔的口中听到彼得的名字，因为那是已经确定的“事实”，它代表着尼尔曾经的“背叛”。
听着浴室传来的淋浴声，黛西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
凉爽的夜风拂过她的脸颊，令她有些杂乱的心绪稍稍静了下来。
突然，对面大楼顶上那个眼熟的红色身影吸引住了她的视线，那是这座城市的好邻居蜘蛛侠。
很奇怪的，虽然黛西并不是纽约市民，对蜘蛛侠的了解也少之又少，但超级英雄们仍旧有着另一股区别于他们强大武力的神奇力量，看到他们，不由就能令身处这座危险城市的黛西安心下来。
第二天一早，黛西被尼尔的电话铃声吵醒，她听着尼尔简单地说了两句挂了电话，才朦胧地睁开双眼，
“怎么了？”
尼尔侧头看向她，
“威尔，他希望和我单独见一面。”
这句话瞬间就让还有些迷茫的黛西清醒过来，“单独”这个词令她下意识想要抿唇。
但尼尔对她的坦诚，和对尼尔的信任让她在沉默了数秒后没有选择追问，而是对尼尔微微笑道，
“现在吗？”
“嗯。”
“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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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看着在对面坐下的男人，彼此沉默地对视了几秒钟。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感觉才好了些许。
在逮捕了詹姆士后，虽然那几具尸骨的身份还一时没有查清，但这并不在威尔的工作范围之内。
威尔的工作本该告一段落，但出于某种异样的直觉，他并没有就此放下这件已经结束的案子。
而之后发现的事也证明了他当初的感觉没有错。
威尔抿了抿唇，从身旁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尼尔面前。
他看着尼尔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将那个文件夹轻轻翻开，那三张被他整理出来的照片也再一次映入他眼帘。
穿着红白花纹毛衣，戴着鱼型银项链，和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狗坐在圣诞树下，笑容甜美，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大的小女孩。
以及那躺在泥土中，两具小小的，动物和人类的尸骨。
最后，是那张从幼小的人类尸骨上取下复原的鱼型银项链。
直到这一刻，威尔似乎还能感受到当初发现这些时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尼尔，即使他们间的关系早已结束，但他对尼尔的关心在意却从未停止。
期间尼尔的神色一直很平静，那种异样的平静甚至让威尔有一种荒唐的错觉。
——他仿佛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