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风云又起 “什么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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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说想恢复记忆的时候，眼底的渴望像溺水的人抓到稻草，像迷路在荒漠的人看到绿洲。她说曾经的自己对自身的过往一无所知，只是知道她是个人，可当她要接着追溯更多的什么的时候，却只能一把扑空。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头野兽，在第七世界里肆意妄为，只有夜晚的时候，她会坐在小木屋前的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怀里抱着那条已经破烂不堪的小碎花裙子。那条裙子是她和过往的唯一联系了。
林初也一直都明白自己不是个正常人，这个观念深植在她的骨血里，怎么来的她都不知道。她糊里糊涂的独自在丛林里生活，在人与兽的边缘来回挣扎。每当她兽的本能快要超越她人的理智的时候，她就自己和自己对话，像一个疯子，疯给自己看。
白夜是突然闯进她世界的一道光，把她从日复一日的厮杀中拉了出来，带着她见识了不一样的世界。林初可能曾经拥有过，可那模糊的曾经，她根本不记得了，在她如今的认知里，白夜就是那个光芒万丈的救赎。
但是事情有了变化，一直以来觉得自己孑然一身的林初，碰到了波塞冬。她认识自己，她脖子上还挂条刻着“初”字的银牌。
第一次，林初强烈的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来自何处，有着怎样的曾经。她有种预感，她的过去可能一点也不美好，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尽管如今在此间的生活让她很满足，尽管光是在白夜身边就让她安心无比。
就像一个颠簸半生的游子望到了故乡的轮廓，囫囵了数载的孩子在触碰到往日的痕迹时，藏匿在心底的奢望终于如野蔓般滋生疯长，再也抑制不住了。
一朝念起，思之如狂。
白夜能理解林初的心情，于是竭尽所能帮助林初。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帮林初配药，每天根据林初的状态调整方案。“波塞冬计划”的团队并不隶属研究所，但是这些研究人员让人失忆的手段和研究所不会有多大差别。不管是哪个项目，他们的源头都是一样的。
让人失忆的手段从来都是恶毒的，一不小心还会伤害人脑，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对于林初这样被改造过的变种人，他们当年施加的手段只会更残忍，因为变种人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抗药性都比普通人强大得多，他们想要达成目的，就必须下狠手。
除此以外，白夜对林初体质的研究观察也更细致了。这两天冷静下来后，她仔细思索了很久，越发觉得林初那两次“发疯”一样的状态不寻常。那一双猩红的瞳孔，烙印在白夜的心头挥之不去。
林初当年也是“波塞冬计划”的实验体之一，如果不是实验失败，研究组为什么会抛弃她？更何况林初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实验体。她比【鬼】强大，甚至比何伯还厉害，要知道何伯可是那东西的初代体。更诡异的是，在林初的身上，白夜也没有看到多少“波塞冬”的痕迹，至少表面上没有。
真的很奇怪。
白夜看着手里的那一张张从林初血样里提取的细胞数据分析比对，神色忽然一变。她的瞳孔骤然一凝，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色彩。她连忙翻开记录了何伯所有数据的档案，越看越是心惊。
“怎么会……”白夜仔细看着这些数据，捏着纸张的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白，还有些抖。林初身体各种细胞的特征，和何伯的很相似，就像一个是另一个衍生出来的变体一样。
“贤者之石。”白夜轻轻念着这四个字，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贤者之石】，这是人类目前所有人体实验的源头，也是最伟大最神秘的实验，后来的【鬼】、【鲨】、【天使】、【鸦】，甚至是波塞冬计划，都是以它为基础延伸出来的旁枝。【贤者之石】是人类真正的野心。
何伯便是【贤者之石】的初代体，这个淹没在岁月里的实验，如今只残存了零星的痕迹，但只是这么一点线索，就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白夜揉了揉太阳穴，脑子一时有些乱。林初的数据不是【鬼】那些形成了新的体系的相似，而是呈现出一种一脉相承的现象。
她突然站起身，走出实验室，上锁。白夜急匆匆跑回卧室，翻出那些陈旧的日记手札。她小心又急切的一页页翻看，却始终看不出新的东西。她抬手揪住头发，眉头紧锁。
后来的几天，白夜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她像一个斗争在前线的战士，只有在为林初配药时才稍稍柔和了一些。
林初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得那么快，往昔的一切依旧还似朦胧着一层纱，看不太清。但是检查出来的结果是林初大脑因失忆造成的损害正在慢慢减轻，情况正一点点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最近白夜对林初的各项检查都十分仔细，不容许有一点纰漏。同时她的手法很温柔，竭力避免引起林初的不适，生怕勾起林初对实验室的强烈恐惧。
一天夜里，林初睡熟了后，白夜悄悄出了房间，走上了此间楼顶的露天小平台。陆衍知正叼着烟等在那。
“什么事这么严肃？”陆衍知侧首笑笑，眼神却并不轻慢。
白夜走上前，在他身旁站定，声音里有些疲惫，她说：“【贤者之石】有新线索了。”
空气似乎顿了顿，陆衍知有片刻的呆愣，香烟上的火星明灭闪烁着，像跳动的心脏。
“你确定？”陆衍知声音略微发颤。
“嗯。”白夜郑重点头。
夜色里，两人细细商量着什么，声音很轻，和烟雾一起消弭。
夜更深的时候，陆见山收到了一条消息，消息简简单单只有四个字，却轻而易举搅动了风云。
通讯器冷调的屏幕上显示着：“贤者之石。”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风云又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