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兽穷则啮 “你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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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伯的气质一瞬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前一秒还是个优雅温和的老绅士，后一秒就宛若踩过无数尸体走来的兽王之王。
看到何伯那双渐渐竖起来的瞳孔，林初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每一滴都在叫嚣，汩汩的想要厮杀，想要吞噬，想要目之所及全部染成殷红的血色。
何伯扭了扭脖子，骨头咯吱一响，头上的毛发隐约有生长之势，似糊了一圈络腮胡。他扔下衣服，走到场地中央，朝林初勾了勾手指。
林初早已按耐不住了，侧首看了眼白夜。
“去吧。”
就等着这一句话了。声起，林初纵身跃起，声落，林初落在场间，与何伯对立而视。她整个人崩成一条拉到极致的弦，随时随地，都能爆发出致命一击。
封闭的酒窖内，明明没有风，可是众人都恍惚听到了风声，沙沙的，又似电波不畅的滞涩感。
咔嚓——
何伯动了，那原先被踩在脚底的地面裂出细密的蛛网一样的碎纹，人更是划成一道光影，看不清楚行迹，只有呼啸的破风声。
林初凝睛一扫四周，耳尖颤了颤，忽然翻身一跃，而之前站的位置已然多了一道坑。
林初伏在地上，四肢撑地，双手一前一后呈爪状，脊背微微弓起，姿势像一只猫，不，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何伯的身影一掠而过，然而气息却无处不在，杀机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林初蓦地动了，如终年沉默的火山骤然喷薄出焚天的炽焰。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两团影子在空中邂逅，然后瞬间分离——
何伯轻嘶了一声，右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他看了眼不远处警惕如孤狼的林初，面无表情的把被卸的胳膊又装了回去。
林初也不好受，她的肋骨火辣辣的疼，似有烈焰在肺腑中烧灼。这是她生平第一次遇到可以和自己比拼□□强度的人，连【鬼】都不及他。
下一刻，何伯再次暴起出击，林初迎头而上。两个人直接战在了一起，入耳尽是猛烈的拳脚交加的声音。
“我的妈，看着都疼。”霍克尔坐在旁边直呲牙。
“小小初好棒，竟然能和何伯打到这种地步。”风间雨织也满脸不可思议，“何伯可是那啥的初代种啊。”
白夜看着场中厮打的两人，目色深沉。
不对，波塞冬的成品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是变异了？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打斗的二人依旧胶着。
何伯一个勾拳，直击林初面门。林初侧过头，避开那生猛的拳头，抬手扣住何伯递上前来的手腕，反手拧动，想要掰断他的骨头。
就在她即将得手之际，何伯顺势转动胳膊，连着一记肘击，递到林初胸口。林初只好作罢，松手，蹲下身，一个横扫腿。
何伯轻然一跃，手按在林初肩膀上，一个前空翻翻到林初身后，手还抓着林初的肩膀，带着她想要来一记过肩摔。
林初打架其实是没有章法的，她不会什么格斗技巧，全是按着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好在她运动神经发达，反应速度极快。
被带起来的瞬间，林初伸手一抓，锁住何伯动的脖子。她的手劲极大，轻易能生撕了合成猛兽。
但何伯和那些野兽不一样，他有比野兽还强健的体魄，更有野兽不能及的战斗意识。他在林初扣住自己脖子的刹那，伸手攥住了林初的腰部，跟着用力往下一扯，直截了当的把林初砸在了地上，轰隆又是一个坑。
这一次交手，主要是为了测试林初的极限，以根据她的数据，设计出最适合她的战甲。毕竟今后他们这些人要做的事情，都是刀尖上舔血，把头拴在腰上闯荡的。战甲性能越好，生命就越有保障。
更何况，白夜研究的创伤修复药物能迅速治愈非致命的物理伤害，所以何伯下起手来并没有丝毫放水。
不过，饶是如此，霍克尔和风间雨织看着还是肉疼。
“残暴，太残暴了。”
“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小小初吗！太冷酷太无情了你！”
白夜像没听到这些话一样，眼睛一直盯着林初身上那些纪录数据的芯片。她知道林初的自愈能力，比自己的药物更恐怖。
今天晚上又要让李维西加班了，她要把“波塞冬计划”的资料弄到手。虽然她其实可以直接拿林初的血样来分析的，但是不知为何，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白夜并不想走到这一步，她不想让林初成为自己手下的试验品。
被掼倒在地上的林初，眼里渐渐看不清何伯的身影，她目之所见的世界，开始一寸寸晕上了猩红的颜色。她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她觉得口渴难耐，她想要撕咬，想要撕裂任何触手可及的事物。
何伯只看到林初的双眼忽然之间染上了红芒，皮肤也在刹那灼热似火烤。他察觉到不对，可是已经晚了，林初身体里骤然爆发出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她竟然直接挺着腰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则的姿态站了起来。
白夜也发现了异样，连忙跑上前去，但依然来不及。林初脑袋一晃，双眼是冷冰冰的嗜血的色彩，张嘴一口咬上了何伯的胳膊，用力一扯，生生把何伯的胳膊扯了下来。
鲜血淋漓了一地，把白夜的白大褂溅出了一朵又一朵妖冶的红花。
林初伸手掐住了何伯的脖子，正要用力，却被白夜冲了上来，抱住了腰。
“小初，不要！”
白夜忽然记起了初遇林初的那个夜晚，当时林初也是这样，双目猩红，充满了危险的兽性，极其不稳定。那时她还以为是林初的免疫系统和生化毒气抵抗所导致的后遗症，平息了后就没当回事，现在白夜才意识到，不是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还有熟悉的味道，林初感觉到一丝清凉慢慢沁入身体，抚平了那股焦躁。她的呼吸渐渐平缓，手一点一点松开，双眼也逐渐清明。
感受到林初恢复了正常，白夜赶紧叫道：“快把何伯扶进生长舱！”
风间雨织和霍克尔也在第一时间上前，此时更没有迟疑，连着断肢一起抱着何伯奔向实验室。
纯白的空旷的酒窖里，忽然就只剩下林初和白夜两个人，恍惚间好像天地之间，也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一样。
“我做错了么？”林初慢慢抬起头，看着白夜，那双眼底还残留着一点红色，神情却是茫然的，“我是不是有病？”
白夜的心一下子揪紧，呼吸不过来。
“我肯定有病，不然为什么会被关在【笼子】里呢？”林初的语气轻轻的，像一株蒲公英，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
那薄薄的身影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那样孤寞，白夜张开双手，一把抱住林初，想安慰她。
“你能不能治好我？”
林初把脑袋闷在白夜的怀里，细细的声音带着卑微的祈求，却似有千钧之力，重重凿进白夜的心里。
白夜只觉得喉咙口涩涩的像堵着了什么东西，半会儿才道：“我一定会，治好你。”
怀里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们先去看一下何伯的伤势好不好？”白夜轻声问。
生长舱内的药液能激发细胞活性，只要肢体齐全，伤口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就能使其恢复，但白夜还是要亲眼看着，以免发生意外。
“嗯。”林初乖乖点头，声音怯怯的。
她还是有一点害怕，白夜便牵着她的手，领着她朝实验室走去。
然而，在走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林初没有任何预兆的停住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一股脑汹涌而来，冰凉的无情的仪器撞入眼帘，刺眼的白光令林初脑子猛的空白一片。
她忽然双手捂着耳朵，尖叫起来，声音痛彻心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兽穷则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