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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过招 亡命之徒不 ...

  •   第二天,武林大会一切照常。尹凉通宵打坐调息,此时一张脸白得吓人。他带好斗笠远远站在外围,冷眼观看台上的情况。

      昨日那持双斧的大汉获胜,此时他再次登上高台,朝众人扬斧示威:“昨天那个说要和我比试的呢!上来!让爷爷我好好教训教训!”

      “找死!”随着一声爆喝,段扎莨长刀挽了个花,银光乱闪,刀尖支地,他纵身跃上了高台。

      有些看双斧大汉不顺眼的人不禁鼓掌叫好。

      台上两人对峙,互不相让,一双眼睛看着对方好像盯着将死的猎物。

      那汉子危险了。尹凉眯了眯眼睛。高手对决,跟之前小打小闹可不同,大家一心为了夺得宝器,出手自然不会谦让半分,更没必要讲究什么礼仪和规矩。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高手渐渐涌现,一场比试过后能重伤下台都是幸运。

      再加上那大汉一副拼死拼活的莽撞势头,这一局大概就是他的死局了。

      这边尹凉暗自推断,那边台上已经开始刀光剑影地比划开来。那大汉双手一转,斧子呼呼地劈开空气,在半空旋成了两道银轮。他大叫一声朝段扎莨逼去,两柄重斧便无孔不入碾压过来,他看似笨重,实则动作奇快,一双巨斧被他舞得密不透风。

      之前几场他都是靠着这一招先手制敌的。众人屏住一口气,有些人已经开始暗暗担心起段扎莨的安危来。却见他咬着牙冷哼一声,双手执刀猛然朝前劈去。刀锋掀起阵阵气浪,连带着流动的微风都裹了层剥皮蚀骨的杀气。

      “破风卷刃刀!”有人惊呼出来。越千歌眉头一动。原来这招叫做破风卷刃,当初他对尹凉使得可不就是这一招么。因着那次的事情,越千歌对段扎莨没什么好感,台上这俩人谁赢都没意思。

      铁斧直接撞上了长刀的气浪,那汉子胸口大震,铁器相撞发出“锵”地一声巨响,磨得人耳朵生疼。

      段扎莨一招未老又出一招,他脚步微错,变双手持刀为单手,侧身往前一送。刀身铮铮嗡鸣着前伸,好似忽然长处一大截,大汉被这忽然送出的一刀逼得后退两步方才稳住。但他不等站稳便高举双斧,一双眼睛瞪得好似要暴突出来,他大喝一声朝段扎莨当头劈下!横刀格挡,段扎莨气息平稳,他手上承受着两柄重斧的压力,一条腿却去踹那大汉的膝盖,果不其然,大汉只得再次慌忙后退。

      他的招式,如同他那一双斧子,只会直来直去的砍劈,用强力攻击去压制对手。他是有两下子的,所以之前一直凭借着直白的攻势也能取胜。但是,段扎莨跟他已经不是相同段位了。
      高手过招,攻势力量虽然重要,但速度与内力才是取胜的关键。而这两项,那大汉比段扎莨不知差了多少。

      双斧堪堪转过来时,长刀的刀柄横着砍中了大汉的肚子,那大汉口水喷出,几乎被劲气扫得横飞出去。

      如果他此时知难而退,他还能活着下台。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结果,可是那汉子一双眼睛却红得渗人。他就地一滚,两把斧子抡得虎虎生风,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段扎莨,好像此时此刻,那把断情刀已经不重要了,杀了段扎莨才是他的首要任务。

      段扎莨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死人。那大汉拼尽力气,饿虎扑食一般朝他砍去,他早已忘记了什么功法招式,只凭着蛮力想要将对手剁成肉泥。后者灵巧一躲,以退为进让过半招,一只手借着惯性推了一掌。

      掌风直抵大汉后心,他身形巨颤,喷出一口热血。

      不等汉子反应,段扎莨一刀斜刺过去,角度刁钻地刚好割了他咽喉。那汉子原本血气方刚,一柱血线喷了三尺来高。

      段扎莨带笑不笑地提刀一挑一送。汉子如破布般被扔到了台下。他抽回刀用衣袖一抹:“下一个。”

      这是,第一个因比试死在擂台上的人,而且死法还如此残忍。再看聂狂,他兀自撑着额头,一派悠然自得。

      接连又有几位不服气地上台挑战。段扎莨一柄长刀耍得如鱼得水,好像一招一式都昭示着他才是最应获得断情刀的人。

      每一个应战的对手都被他一刀割喉,台上很快染成了一片血红。这个段扎莨不愧为西域匪首,当真的杀人不眨眼。

      再一次将对手抛到台下,段扎莨抬眉盯了一眼断情刀,那目光中满是志在必得。

      “诸位,还有谁赶着投胎?”他张狂一笑,刀柄敦地,颇有几分威武气势。想起师父的话,尹凉试了试内息,还算平稳。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耳畔好似有劲风刮过。只是瞬间台上便多出一道黑色的人影。越千歌定睛看去,登时呼吸一窒。

      那人不是尹凉又是谁!看他一身黑色劲装,又带着遮面的黑色斗笠,明显不想声张。越千歌心下着急,却也只能按捺下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台上。她攥紧双手心里毛毛的,只能暗自安慰自己尹凉是天下第一,肯定没问题。

      许蝉衣目光渐深,凑近越千歌身边,耳语道:“那人是他吗?”
      “嗯。”越千歌分不开神,只是点了点头。见她这幅样子,许蝉衣便不再多言了。

      台上,尹凉闲闲站定。段扎莨狐疑地将他打量几番,谨慎问道:“你是什么人?胆敢抢刀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尹凉并不开口,只缓缓从腰间抽出佩剑,这把剑像是随手挑的兵器,剑鞘是个普通的木壳子,剑柄上也没有刻字。唯一算是有点特色的便是剑尾绑着一个陈旧珍珠剑穗。

      这柄剑甫一亮相,聂狂顿时改变了懒散的坐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那长身玉立的黑衣人。

      这是什么人?不止聂狂,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想问这句话。可是尹凉旁若无人般一语不发,他只做了个起手式,示意段扎莨先出招。

      没想到,这个举动竟然惹火了他,在这种需要拼命的场合他却偏要让,明显是看不起他段扎莨!

      段扎莨不知哪来一股脾气,将长刀舞出破风之声,他横刀胸前大吼道:“无名鼠辈!别跟老子来这套!我让你三招!”

      “呵。”尹凉发出一声哼笑,人影一晃长剑已挽了几个剑花,锋利的剑气贴着段扎莨的脸皮刮过去。一记虚招,直到尹凉从容收剑,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尹凉再次起手,示意段扎莨出招。

      至此,两人功夫的天差地别已昭然若揭了。段扎莨没料到自己会受此屈辱,怒喝一声提刀横砍竖劈,可是不论他气势多么惊人,那把刀就是近不了尹凉的身。偶尔刀剑相碰,被真气荡开的永远是段扎莨。

      尹凉打一开始就没想要收敛功夫,他希望凭借着这不可逾越的鸿沟逼人放弃。毕竟,这差距是十分明显的。

      但是,段扎莨也是一等一的心高气傲,他少年成名,年纪轻轻已名扬江湖,江湖人称西域匪首,他何曾被人处处压制?

      段扎莨已被愤怒烧光了理智,他怒吼着用力踏地,骤然腾起周身几度折转,长刀已化作一道光,闪电一般当空劈下!

      尹凉微微皱眉,段扎莨跟那个持双斧的汉子其实并无分别,莽撞且热血。他不想杀他,可是……师命难违。

      长刀已经不管不顾地劈来,尹凉闭了闭眼,后撤一步呈弓字站定,再睁眼周身已杀气凛然,内力加速般流转于经脉之间,他看那把刀好像看着慢动作。

      剑招迅猛如蟒蛇,贴着刀锋腻滑地逆流而上,见缝插针地破开长刀气场,直直捅向段扎莨的心脏!

      收手吧,尹凉心想道,此时变招还有一线生机。可惜,段扎莨像一往无前的绝命之徒,一双眼睛满写着四个字:不死不休!

      那好吧。铁器入肉,尹凉抽剑翻身后撤,翩然如灵巧的燕子。

      惊天动地的一声轰响。段扎莨的刀锋姗姗来迟地全部砸到了地上,高台蛛网一般裂开细纹,段扎莨随着这声轰响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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