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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收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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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机场的大厅,燕天禄看着和咨询处交代着什么的人,一把拉过来,“你和人家叨叨什么?”
陈洛跳着脚跟上,“我总要知道到地方了怎么转啊,不然没走成,当了你俩的电灯泡多不合适?”
“没事,你瓦数低。”任林拿着登机牌过来,“你要是走不成也好,我们还多了个拎包的。”
“喂喂,你们两个还有没有点良心。”陈洛苦着脸看任林:“我都当了你们挡箭牌了,还要当苦工?”
“你成年了,可以压榨。”任林笑着打量了一下陈洛,然后对燕天禄说:“要不,你把他的经费扣了吧,咱们带着他一起。”
“我没意见。”
“不行!说好的事怎么能反悔,你们讲不讲道义。”陈洛挑眉。
“走吧。废话多。”燕天禄拍拍陈洛的脑袋,带着两人登机。
等飞机落地,燕天禄让陈洛自己去办手续,陈洛颠颠的跑了两趟,累到在候机厅的椅子上,“他们可真麻烦。”
“人家这是规矩。”燕天禄给陈洛递了杯果汁,看看热出汗的小弟,“不是和你说了穿少点?”
“你当我是你们啊。好容易出来一趟,我可不想感冒。”omega的娇弱体质让陈洛狂翻白眼,看看已经换好衬衫夏装的两个,“诶,你们俩真不准备出国转转?”
“他现在出不去。”燕天禄眯眼笑,“手续,护/照,拿全了没有?”
“全了。”陈洛点了点随身的小包,然后看看陪他等着的两人,“你们快走吧,不用管我了。”
燕天禄摸摸下巴,“是不是omega都向往单飞啊?”
“是向往自由。”陈洛撇嘴,“你们是扔出去养,我们是圈起来养。我们的苦你们怎么可能知道啊。”
燕天禄和任林对视一眼,他们以前还羡慕过出了事能回家找爸妈的omega嘞。陈洛摆摆手,“让我一个人体会吧,你们啊~,不——嗷!”
燕天禄收回手,拎着包和闷笑的任林起身离开。出了热安的机场,燕天禄给在这的人打了个电话,一定要确定陈洛安全上了飞机再离开。
“陈星的人?”任林歪头,忽然想到陈洛刚才说的圈起来养,眼中闪着笑意。
“是啊,大过年的还不让人家放假。”燕天禄嫌弃的笑笑,“不过他们有加班费。”
“等陈洛毕了业,估计比他哥哥要狠。”任林想了想陈洛在大学里做的事,笃定道。
“被他.妈知道了这小子就等着跪字典吧。”燕天禄看了看周围,“走吧,先去酒店放东西。”
任林看着燕天禄拿了一张房卡,看着他打开门,然后看见了里面的两张床,还带了个客厅——问题是带客厅有个啥子用哦。
“怎么?”燕天禄看任林一脸的纠结,心中闷笑。
“这个客房好别扭。”任林看看嘴角都有些抽抽的燕天禄,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这个房间的流线,真的好别扭。
“主次不分的典型案例,才离开学校多久就忘了。”燕天禄微笑,“去打开窗子看看?”
“啊,想起来了。”任林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金黄.色的沙滩和湛蓝色的海天,天上白云,海中白浪,加上不时飞动的白色海鸥更是模糊了海天的分界线。
“这客厅,就是他们邀人观景用的。”听见敲门声,燕天禄开门接过他们的行李,手上的小费转到侍应生的袖子里,关上门,看任林还在一脸窃笑的看着景色,“如此景色在眼前,你还有心思走神?”
“我在想你穿着泳裤从海里出来的时候,我准备照成海报放房间里。”任林转头接过愣神的燕天禄手里行李,开始开箱收拾。
燕天禄看看快速分好东西的任林,“你不准备收敛点儿?”
“我收敛了,你不嫌我虚伪?”任林挑眉道,“我直说了,还能看见你害羞。”
“害羞你个鬼!”燕天禄炸毛。
“那你出海的时候给我几个pose的时间?”任林找死不要钱的凑上去,被燕天禄挡住眼,捏嘴。
“你先找得到我再说。”燕天禄转手捏住任林的下巴,挑眉道。任林抬起下巴,挑衅道:“你试试?”
“收拾东西,然后吃饭。”燕天禄看看时间,他们到的时候是十一点,过一会儿他们这的自助就开餐了,而且,燕天禄还真是没什么自信能躲过任林的视线,所以不做反驳。
“嗯。”任林眨着眼,一脸的心知肚明。燕天禄哭笑不得,转身把自己东西放好。
“你怎么还带了零食?”燕天禄看看任林带出来的小零食,全是磨牙的干货和坚果,“你是偷了哪只松鼠的仓库吗?”
“嘿嘿,消遣用的东西。”任林伸手挠头,小时候的习惯,出来不带点东西心里不安。“玩儿累了,在酒店里守着风景看书,聊天下棋,吃点零食不是挺好。”
“你是不是还兼职着文案?”燕天禄眨眼,他选了这间酒店的这种奇怪房间,就是因为有这个想法,午后的时候这里太阳强烈,不宜外出,但是看景是最美的时候。不过,他还真没想着带零食。
“文宣那边的事和我没关系,我们是办实事的。”任林知道燕天禄的这个爱好,以前午后图书馆有树叶遮蔽的窗口里面总能找到燕天禄低着头的侧脸。
“自卖自夸。”燕天禄笑道。两人带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整理好了,只将大衣交给酒店的干洗部,等回去的时候取就是,毕竟南北的温差还是挺大的。
“之前,我同事跟我说,他去和一个富二代谈公事,结果人家中午普通的一个中饭就吃了三个小时,他在会客室等到四点,人家才回来。”任林看着吃自助吃的很自在的燕天禄,“听人家这么说,我突然觉得你还真不像个太子/党。”
“太子/党?你说这话是要找事情的你晓得不。”燕天禄往餐包上抹花生酱,白了任林一眼:“人家是富二代,我家到我这里四代了,要是还和他一样,燕老头早把我扔出去了。”
“燕叔才不舍得。”任林摇头,“不过就我见到的这几代之间,差距真的不少。那些白手起家的做事小心谨慎,少有敢当下做决断的,但是办事到位,也很客气。你们这些枝繁叶茂的往往最好说话,而费劲的,就是那些中间的,说有钱,但是没那么有钱,有势,也没多大的势,多数更像是撑场面的。”
“他们要的是个面子,不过要错了人。”燕天禄微笑,“如果是个求他们的,就是再怎么刁难,一时之间也不能奈何。”
“求他们办事,”任林无奈道:“那些人能办成什么事。”
“任组长怨气不小啊。”燕天禄戏谑道,“这嘴撇的,快成瓢了。”
“你才瓢。”任林笑着反驳,眼神却瞟到斜后方有一桌人,似乎在盯着他们。
“大嘴吃八方,夸你还不行。”燕天禄眯眼,他看的方位正好能看见有几位躲闪的眼神。“快吃饭,趁着温度还没上来,咱们去山上看看。”
“好。”
海岛上的山多数不高,所以更主要的风景不是在山上,而是在沿着海岸线的悬崖边。悬崖边上观海也好,看落日也好,都是不错的选择。
燕天禄他们去得早,任林很有先见之明的雇了一个当地跑腿儿拎包的小孩去落日崖的观景点占两个位置。燕天禄则表示,“你怎么那么确定咱们不会早到?”
任林眨眼,“防患于未然,咱们不用记挂着那边了,可以好好看看山上的景色。”
燕天禄轻笑,看看任林背在身后的包,“你那里面装的不会是照相机吧?”
“你怎么知道?”任林是真的惊讶了一下,他装进来的时候燕天禄绝对没看见。燕天禄嘴角抽了抽,“猜的。”说完转身走了两步,补充道:“不许——乱拍。”
任林点头,保证不偷拍,悄悄拍,心中偷笑,天禄还记着他说拍照的事呢。
虽然开始的时候匆忙,但是走了一段后,燕天禄的心情便放松下来,上学的时候他很喜欢旅游,尤其是山上,安静,自然,灵动。
清晨时分,山上露水未散的时候,踏砖的脚步声惊醒了浅眠的瓢虫,树丛间开始出现悉悉索索的声音,偶尔有振翅的飞鸟带起一片露水,掉落在草叶上似落不落,时间,景色都在一滴水中浓缩。燕天禄小时候跟着爷爷上山,最喜欢透过草叶上的水珠看景色,看够了就帮着水珠落下,看着水珠渗入泥土,颜色间少许的变化就足以让他高兴半天。
“嘘。”燕天禄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身示意任林安静,透过山坡,燕天禄指着树叉上那个小松鼠,小家伙正在洗脸,大大的尾巴翘在身后,透过缝隙,两人可以看见松鼠的黑豆眼儿,正呱嗒呱嗒的眨着。
任林凑近,就听见燕天禄用一种做贼的声音对他道:“看,你债主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