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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晋江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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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情况?我没听错吧?发生什么事了?是我走神漏掉了什么吗?花拂不得不把刚刚洛源和北原的对话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
“你来此,可是为冲殷说情的?”见礼之后,不等洛源开口,北原便先声夺人:“本君乃昆仑最后的神裔,谋害本君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
“洛源自然清楚。”洛源神色镇定从容,不见一丝慌乱:“只是洛源始终不敢相信,冲殷他竟能对圣君下毒手。”
“是啊,本君也不敢相信,若非他亲手把匕首刺进本君体中。”北原假话说的也很溜。
“洛源与冲殷相识不如圣君久,但自以为还是很了解他的。”洛源起身,在北原面前慢慢踱步:“他被誉为年轻一辈里仅次于圣君您的英才,自幼被羽山师长予以厚望,严加约束。许是物极必反,现在的冲殷,虽人人师长们都赞他稳重可靠,堪当大任,洛源却以为不然。”
“你想说什么?冲殷他其实是个虚伪之徒?”北原挑挑眉。
“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洛源道:“与常人不同,常人往往是因软弱而虚伪,而冲殷,他是因强大而虚伪。因为自身的强大,衰落的师门、无能的师长,在这两者掌控下波澜不惊的日子,都使冲殷感到厌恶。自然,他把这厌恶隐藏的很好,在所有人面前都装的温良恭俭让。去除这层伪装,洛源认为,他的那颗硬邦邦的心里,装的下的只有强者,比如圣君您。”
她转身看向北原:“又比如,等闲男儿都比不上她的祸斗弗离。你们两位,洛源认为冲殷无论何种境地都不会背叛你们,”她停了一下,歪歪头,嘴角微翘:“只会与你们联手。”
我勒个去,这姐姐当真厉害啊......花拂之前觉着她心机深而反感,现下却有些钦佩于她的理智和冷静了。她看看北原:刚才还能面不改色地为冲殷做伪证,现下,似乎被怼的无话可说了?
“本君突然有些为冲殷遗憾。”最终他道:“遗憾他错过了你。”
“只是遗憾,依然不肯改口是吗?”洛源靠近北原,俯身迫视着他。
喂喂喂,这一股子女版霸道总裁的味道是怎么回事儿?你这么厉害怎么不一早对着冲殷使!花拂不满地冲她呲牙。反正她现在是没开灵智的兽崽子,没人能指责她失礼。
——霸道总裁的味道似乎是实质的,清新的、略显刺激性的清香从洛源身上传来,花拂觉着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
“虽然很为你们遗憾,但冲殷他谋害本君这事儿这是大伙儿都看见了的,没什么可说的。”北原揉揉太阳穴道:“你这般聪慧,家世又好,何愁不能再觅良缘?”
“圣君说的这般轻巧。”洛源直起腰来,挥动一下广袖,伸手理鬓:“这桩婚事,本就是羽山上赶着结的。洛源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无端抛弃。圣君让洛源如何能忍?圣君只道遗憾二字,却不觉的愧对洛源吗?”
“不觉的。你喋喋不休这半日,究竟意欲何为?”北原揉太阳穴的频率越发的加大,又连连眨眼,似乎是有些不舒服?
“洛源即为鹿吴山山长之女,婚姻大事自然要顾及鹿吴山利益。这合适的夫婿人选,放眼众山门,除了冲殷之外,似乎只有圣君你了。”洛源突然一个转身,坐在了北原腿上:“与冲殷的婚事毁了——圣君你娶我,如何?”
所以圣君这是帮人逃婚还得帮人接收新娘吗?花拂觉着北原这无妄之灾来的实在太冤。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洛源你给我起开!我家圣君的腿只有我可以坐!花拂怒吼。
而圣君,圣君你这个傻白甜是给吓傻了吗?为什么还直愣愣地看着她,为什么不推开她啊!花拂更生气了,她用爪子挠北原。
然而北原毫无反应,只目光愈发直愣迷离。花拂觉着有些不对劲:从没见圣君表情如此呆滞啊。
见北原如此,洛源也有些惊奇。“怎么不动,不该是这样的......”她小声嘀咕一句。
“阿原,羽山的师长们来看你了。”便在此时,外面传来北峦的声音。
啊,你们快来,北原他不对劲......花拂叫起来。也就在此刻,福至心灵地,她突然想到了:我闻过这个味道!是猫薄荷的味道,洛源身上的味道是猫薄荷的味道,洛源她对圣君用了猫薄荷!特么的圣君竟然对猫薄荷有反应!
而洛源眼眸一转,搂着北原脖子翻倒榻上,并用力撕扯俩人的衣服。
贱人!我特么真是瞎了眼会钦佩你!花拂原本在北原腿上,也被带着摔倒在榻上,还差点被洛源压着。但花拂已经顾不上疼了。猫薄荷在哪里?放开我圣君!她爬到洛源身上,又急着找猫薄荷,又急着去推开洛源荼毒北原的魔爪。
“滚开!”洛源一挥手把花拂甩了出去。
“北原圣君的伤势要紧,失礼之处还请诸位多多包涵.....”说话声越来越近,一群人走了进来。
有北峦圣君、北泽圣君,四个荔山弟子,以及四个羽山装扮的、鸡皮鹤发的老者。看起来一个赛一个的仙气飘飘,境界高深。
然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这些高深的仙人也都傻掉了。
“啊!”洛源一声尖叫,推开北原滚到墙角。“我,不,是圣君他......”她泣不成声,哆哆嗦嗦地遮掩着雪白的胸口——这演技花拂觉着决然可以拿座小金人的。
“这,这,无耻,无耻至极!”羽山的老者们忙不迭地转身,纷纷把手中鸠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我明白了,我就说我们阿殷不会投向兽族,原因在此!”其中一人恍然大悟地道。
北峦和北泽对视一眼,阴沉不语。
“不,不是我,我只是来请罪......”洛源一副哀婉欲绝、百口莫辩的样子,然后忽然站起来,一头朝墙上撞了上去!
然而却没撞成,是北泽圣君眼疾手快,用法术把她救了下来。跟来的一个女弟子忙上去把她抱住。
北原则一直是那副不言不语不动的痴呆般模样。
“煌煌荔山,原来也不过是一个藏污纳垢之所。什么神裔,为了夺朋友之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又一个羽山老者开口。
才不是呢,才不是呢!花拂努力爬回榻上。她已经看到了洛源袖中笼着一个香囊,猫薄荷,就在这里吧!
“你等待要如何?”北泽终于开口了。他边说着,边坐到北原身边,动手给他整理凌乱的衣着。
“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我等管不着!退了婚也就罢了。这等女人万不能配我们阿殷!”
“但我们阿殷的清名不可被污毁!这事儿必须跟众山门说清楚!”
“至少得办个赔罪大会,广邀各山圣贤,北原须得当着大伙儿的面,三跪九叩,向阿殷赔罪!”
羽山老者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神色间也见展扬,再不复刚进来那会儿的惶恐不安。
什么,狗屁!花拂听了这些话怒不可遏。她已经爬到了洛源身边,她钻进洛源袖子里试图把那香囊拿出来。然而却被那长着长长指甲的手一把捏住了——洛源面上扑在女弟子怀里头也不抬的哭的伤心,实则高度警惕着!
放开我,贱人!花拂努力挣扎着想摆脱她,然而越挣扎洛源捏的越紧,她还特意捏住了她嘴,不让她出声!
“就这些?还有吗?”只听到北泽又问。什么叫就这些?什么叫还有吗?你巴不得北原倒霉是吧!肯定是的,你都不替他辩解一声!北原好可怜,摊上你这么个师兄!花拂越想越气,就越努力张嘴去咬洛源、伸爪抓洛源。而洛源也毫不客气地用她的长指甲报复回来。
“把昆仑最后的神裔教导成这么一副样子,你们荔山不感到羞愧吗?”
“荔山也须向我们赔罪,不,是须向所有山门赔罪!”
“荔山德行如此不堪,还有脸守界牧民么?你们名下的诸天,需也得交出来一些才是!”
“马上又是招纳童子的时候了,你们荔山怕是不好再误人子弟了吧。”
老者们愈发的得寸进尺。北泽这就是你想要的?花拂感觉胸中都要气炸了。
等他们终于说的口干舌燥停下来了,北泽才问洛源:“你有什么说的?”
洛源的声音柔弱的让人心颤:“洛源唯只求一死......”
“好,本君成全你。”北泽立刻道。
下一秒钟,花拂只听到洛源诡异地闷哼一声,然后捏着她的手骤然松开了。
“啊!”反倒是羽山老者们,齐声惊呼。
花拂赶紧跑出洛源袖子。抬头一看,洛源那精明的眼睛已然失去了光芒,她的脖颈上鲜血汩汩奔流。一边北泽在淡定地擦剑——北泽杀了她?